還 不 說 這 是 誰 的 指紋 ， 因為 我 還 有別的 話 要 先 講 一 講 。 ﹂ 巴鬥 停頓 了 一下 說 ： ﹁ 史金屈 先生 ， 我 希望 你 要 做好 心理 準備 ， 因為 我 會 讓 你 大吃一驚 的 。 首先 ， 我 要 問 你 一 個 問題 ： 你 能否 肯定 ， 你們 在 這裏 重新 相聚 是 你 自己 的 主意 而 不 是 由 奧德麗‧史金屈 夫人 向 你 建議 的 ？ ﹂ ﹁ 奧德麗 沒有 做 過 這 種 事情 ， 奧德麗 ││ ﹂ 門 開 了 ， 走進來 的 是 湯瑪斯‧羅伊德 。 ﹁ 對不起 ， 打擾 了 你們 。 ﹂ 他 說 ， ﹁ 可是 我 覺得 還是 現在 進來 的 好 。 ﹂ 奈維 轉過身 來 看 著 他 ， 臉 上 露出 受 了 干擾 而 感到 不耐煩 的 表情 。 ﹁ 我 說 老兄 ， 你 可不可以 先 離開 ？ 這 可 是 私人 談話 呀 。 ﹂ ﹁ 恐怕 我 顧不得 這 個 了 ， 因為 我 在 門 外 聽到 了 一 個 名字 。 ﹂ 他 頓 了 一下 ， ﹁ 奧德麗 的 名字 。 ﹂ ﹁ 奧德麗 的 名字 和 你 有 什麼 關係 ？ ﹂ 奈維 發怒 起來 說 。 ﹁ 照 你 這麼 說 ， 那 我 進來 又 和 你 有 什麼 關係 ？ 我 還 沒有 將 事情 對 奧德麗 講明 。 我 這 次 回來 是 要求 她 嫁給 我 的 ， 我 想 她 心 裏 也 清楚 這 一 點 。 不過 最 重要 的 是 ， 我 一定 要 娶 她 。 ﹂ 巴鬥 主任 咳嗽 了 一下 ， 奈維 吃驚 地 看 著 他 。 ﹁ 主任 ， 實在 對不起 ， 他 這樣 來 打攪 ││ ﹂ 巴鬥 說 ： ﹁ 史金屈 先生 ， 這 對 我 來 說 無所謂 ， 我 還 有 一 個 問題 要 問 你 。 在 出 了 命案 的 當晚 ， 你 穿 的 是 件 深藍色 的 西裝 。 在 那 件 衣服 的 領子 和 肩膀 上 發現 有 金色 的 頭髮 ， 你 知道 它們 是 怎麼 跑到 那裏 去 的 嗎 ？ ﹂ ﹁ 我 想 那 是 我 的 頭髮 。 ﹂ ﹁ 不 ， 那 不 是 你 的 頭髮 ， 先生 ， 那 是 一 個 女人 的 頭髮 。 衣袖 上 還 有 紅 頭髮 。 ﹂ ﹁ 我 想 那些 紅 頭髮 是 我 妻子 ││ 凱兒 的 頭髮 。 那些 金髮 ， 你 認為 是 奧德麗 的 ？ 十 有 八九 是 的 。 我 記得 有 一 天 晚上 在 露台 上 ， 我 袖口 的 一 個 釦子 纏住 她 的 頭髮 了 。 ﹂ ﹁ 這樣 的話 ， ﹂ 李區 警官 小聲 咕嚕 著 。 ﹁ 那些 金髮 應該 在 袖 口 上 啊 。 ﹂ ﹁ 你 到底 要 暗示 什麼 ？ ﹂ 奈維 叫道 。 ﹁ 在 領子 裏 還 有 香粉 的 痕跡 。 ﹂ 巴鬥 說 ， ﹁ ﹃ 波麗馬薇拉 自然 香 一號 ﹄ ， 一 種 味道 極 香 、 價錢 昂貴 的 香粉 。 史金屈 先生 ， 你 總 不能 說 你 也 用 這 個 吧 ， 這 我 是 不會 相信 的 。 凱兒 抹 的 是 ﹃ 蘭花 陽光 之 吻 ﹄ ， 而 奧德麗‧史金屈 夫人 用 的 正 是 ﹃ 波麗馬薇拉 自然 香 一 號 ﹄ 。 ﹂ ﹁ 你 到底 要 暗示 什麼 ？ ﹂ 奈維 重覆道 。 巴鬥 把 身子 向 前 傾去 。 ﹁ 我 想 暗示 的 是 ， 奧德麗‧史金屈 夫人 曾經 穿過 你 這 件 衣服 。 只有 這 個 理由 才 解釋 得 通 為何 那些 頭髮 和 香粉 會 遺留 在 那裏 。 你 剛才 看到 我 拿來 的 手套 了 嗎 ？ 那 就 是 她 的 手套 ， 右手 的 ， 左手 那 隻 在 這裏 ││ ﹂ 他 把 那 隻 左手 的 手套 從 口袋 裏 掏出來 ， 放到 桌 上 。 那 上面 滿 是 皺褶 ， 沾 著 一塊塊 鐵 似的 斑痕 。 奈維 說話 的 聲音 含 著 恐懼 ： ﹁ 那 上面 沾 的 是 什麼 ？ ﹂ ﹁ 史金屈 先生 ， 那 是 血 。 ﹂ 巴鬥 斷然 地 說 ， ﹁ 你 看 ， 這 是 左手 那 一 隻 。 奧德麗‧史金屈 夫人 是 左撇子 。 那 天 她 坐 在 桌 上 吃 早餐 時 ， 我 注意到 的 第一 件 事 就 是 這 個 ， 因為 她 右手 端 咖啡 ， 左手 拿 香煙 。 還 有 ， 她 寫字台 的 筆托 也 放 在 左邊 。 她 房 裏 爐柵 上 的 鋼 把 ， 她 窗 外 的 手套 ， 那 件 衣服 裏 的 頭髮 和 香粉 ││ 這 一切 都 相互 吻合 。 崔瑟連 夫人 是 右 太陽穴 遭 猛擊 ， 可是 床 的 位置 告訴 我們 ， 想 站 在 床 的 另 一 邊 來 這麼 一下 是 不可能 的 。 這 就是說 ， 要 用 右手 猛擊 崔瑟連 夫人 的 右 太陽穴 是 很 不 順手 的 。 可是 對方 若是 左撇子 ， 那 就 很 好 理解 … … ﹂ 奈維 輕蔑 地 笑 了 笑 。 ﹁ 你 是 在 暗示 說 ， 奧德麗 … … 是 奧德麗 費盡 心機 做 了 這些 準備 ， 是 奧德麗 為 了 能 撈 一 筆 錢 就 把 一 個 她 相知 多 年 的 老太太 殺死 了 ？ ﹂ 巴鬥 搖 了 搖頭 。 ﹁ 我 沒有 這麼 說 。 很 遺憾 ， 史金屈 先生 ， 看來 你 已經 知道 是 怎麼 一 回 事 了 。 這 起 謀殺 自始至終 是 衝 著 你 來 的 。 自從 你 離開 奧德麗‧史金屈 夫人 ， 她 就 一直 在 尋找 機會 進行 報復 。 最後 ， 她 終於 失去 了 理智 。 也許 她 的 理智 本來 就 不 很 健全 。 或許 她 是 想 殺死 你 ， 可是 這 還 不足以 洩恨 。 後來 ， 她 終於 想出 了 讓 你 因 謀殺罪 而 受絞 的 計策 。 她 選 了 一 個 你 和 崔瑟連 夫人 爭吵 的 晚上 進行 計劃 ， 她 從 你 的 臥室 裏 把 你 的 西裝 外套 拿走 ， 在 謀殺 老太太 的 時候 穿上 它 ， 這樣 衣服 上 就 會 濺上 血 ； 她 把 你 的 鐵頭 高爾夫球棒 放 在 地板 上 ， 因為 她 知道 我們 會 在 那 上面 發現 你 的 指紋 ， 她 還 在 棒頭 上 弄上 血 和 頭髮 。 是 她 在 你們 那 次 不期而遇 時 把來 這裏 聚會 的 主意 塞進 了 你 的 腦子 。 可是 她 萬萬 沒 料到 崔瑟連 夫人 拉鈴 叫 了 巴莉特 ， 而 巴莉特 又 親眼 看見 你 開門 出去 。 ﹂ 奈維 雙手 捂住 了 臉 ， 說 ： ﹁ 這 不可能 ， 這 不可能 ！ 奧德麗 從來 就 沒有 怨恨 過 我 。 你們 把 事情 全 搞錯 了 。 她 是 最 真誠 、 最 正直 的 人 ， 心 裏 從來 沒有 一 絲 歹念 。 ﹂ 巴鬥 歎 了 口 氣 。 ﹁ 史金屈 先生 ， 我 的 任務 不 是 來 和 你 爭辯 。 我 只 想 讓 你 有 心理 準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