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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的 褲子 , 把 他 的 襯衫 拽到 外面 。 他 躺 在 床 上 , 眼睛 赤紅 地 看 著 我 , 眼 裡 閃 著 淚光 , 不停 地 搖頭 。 「 你 要 做 什麼 , 法蘭克 ? 對不起 , 我 真的 真的 對不起 。 那 是 個 試驗 , 兒子 。 只 是 一 次 試驗 … … 不要 對 我 下手 , 求求 你 , 法蘭克 … … 求求 你 … … 」 「 你 這 個 婊子 養 的 , 你 這 個 婊子 養 的 ! 」 我 說 , 感覺 眼睛 開始 模糊 , 嗓音 也 開始 發抖 。 我 猛 地 扒下 他 / 她 的 內褲 。 什麼 東西 在 外面 尖叫 , 在 窗 外 的 黑夜 中 尖叫 。 我 站 在 那裡 , 盯 著 爸爸 的 陰莖 和 陰囊 , 它們 長 著 濃密 的 黑 毛 , 個頭 很 大 , 看上去 油亮 油亮 的 。 某 種 動物 在 小島 的 曠野 上 尖叫 。 爸爸 的 雙腿 抖 個 不停 。 然後 一 道 橘紅色 的 光 從 沙丘群 照射過來 , 並且 不停 地 晃動 , 那裡 不應該 有 燈光 。 接著 是 更多 的 尖叫聲 , 羊群 的 咩咩聲 , 尖叫聲 , 到處 都 是 尖叫 。 「 天啊 , 那 是 什麼 ? 」 爸爸 喘 著 氣 , 腦袋 哆嗦 著 轉向 窗戶 。 我 挺直 身子 , 然後 跑過 床頭 , 朝 窗 外 望去 。 從 遠處 沙丘群 傳來 的 慘叫 和 亮光 好像 越來越 近 了 。 在 房子 後面 的 一 個 大 沙丘 上 — — 即 「 頭蓋骨 墳場 」 的 所在地 — — 閃爍 著 一 個 巨大 的 黃色 光環 , 後面 拖 著 一 股 濃煙 。 尖叫聲 與 那 隻 被 燒 著 的 狗 發出 的 聲音 很 像 , 但 音量 更 大 , 不斷 重複 , 也 更加 淒厲 。 光線 越來越 強 , 什麼 東西 從 大 沙丘 的 頂上 跑 了 下來 , 燃燒 著 , 尖叫 著 , 從 「 頭蓋骨 墳場 」 山丘 面向 大海 的 斜坡 上 跑 了 下來 。 是 一 隻 綿羊 , 在 牠 的 身後 跟 著 更多 的 綿羊 。 先 是 兩 隻 , 然後 有 六 隻 綿羊 從 草地 和 沙子 上 衝 了 下來 。 剎那間 , 山坡 上 到處 是 燃燒 的 綿羊 , 牠們 的 毛 上 冒 著 火苗 , 狂野 地 叫 著 從 山坡 上 衝下來 , 所 到 之 處 也 冒起 火花 , 沙地 上 的 草叢 和 灌木 劈啪 點燃 了 。 然後 我 看到 了 艾瑞克 。 爸爸 哆嗦 著 走到 我 的 身旁 , 但 我 根本 沒有 注意到 他 。 我 看 著 沙丘 頂上 那 個 纖細 、 舞動 、 跳躍 的 身影 。 艾瑞克 一手 揮舞 著 一 個 巨大 的 火把 , 另 一 隻 手 握 著 一 把 斧頭 。 他 也 在 尖叫 。 「 噢 , 天 啊 , 不 。 」 爸爸 說 。 我 轉向 他 , 他 已經 提起 褲子 。 我 把 他 推到 一 旁 , 衝向 房門 。 「 趕快 ! 」 我 朝 他 大聲 喊 , 然後 走出 房門 , 不 等 他 是否 跟 在 身後 , 直接 跑下 樓梯 。 從 屋 裡 的 每 扇 窗戶 都 能 看到 火光 , 都 能 聽到 羊群 的 慘叫 。 我 來到 廚房 , 打算 帶 些 水 , 但 馬上 意識到 根本 無濟於事 。 我 穿過 門廊 來到 花園 , 一 隻 後 腿 著火 的 綿羊 差點 撞上 我 , 牠 在 已經 滿 是 火光 的 花園 裡 亂竄 , 在 即將 衝出去 的 最後 一 秒 突然 轉向 並 伴隨 著 一 聲 慘叫 , 然後 跳過 矮 籬笆 , 跑進 前面 的 花園 。 我 繞到 屋 後 尋找 艾瑞克 。 到處 是 羊 , 遍 地 是 火 。 「 頭蓋骨 墳場 」 上 的 草 冒 著 火花 , 小 棚子 以及 花園 裡 的 灌木 、 蔬菜 和 鮮花 也 都 閃 著 火苗 。 一 隻 已 被 燒死 的 綿羊 靜靜 地 倒 在 火海 裡 , 其他 羊 從 牠 身旁 跳過去 , 用 粗嘎 而 破碎 的 嗓音 呻吟 著 ,號 叫 著 。 艾瑞克 正 順 著 通向 地窖 的 臺階 往 下 走 , 我 看見 握 在 他 手 裡 的 火把 , 跳動 的 火苗 映射 在 牆 上 , 從 窗 下 一直 到 樓下 的 廁所 。 他 正在 用 斧頭 砍 地窖 的 門 。 「 艾瑞克 ! 不要 ! 」 我 大聲 尖叫 , 準備 衝過去 , 卻 轉身 扒住 牆角 , 將 頭 探過去 看 著 走廊 敞開 的 門 , 高聲 喊 : 「 爸爸 ! 到 房子 外面 去 ! 爸爸 ! 」 我 聽到 身後 木頭 破碎 的 聲音 , 趕緊 轉身 朝 艾瑞克 跑去 。 我 跳過 倒 在 臺階 正 前方 幾 具 仍 在 悶燒 的 綿羊 死屍 , 艾瑞克 轉過身 來 , 揮舞 著 斧頭 朝 我 劈過來 , 我 急忙 蹲倒 在 地 並 滾 向 一 旁 。 我 站起來 , 跳上 臺階 , 做好 閃躲 的 準備 , 他 卻 回頭 繼續 用 斧頭 砍門 。 斧頭 戳進 木頭 嵌 在 裡面 了 , 他 用力 扭動 手柄 把 斧頭 拔 了 出來 , 回頭 瞥 了 我 一 眼 , 繼續 朝 門 揮動 斧頭 。 火把 的 火光 把 他 的 影子 映照 在 我 身 上 , 火把 插 在 門 的 一 側 , 我 看到 新 粉刷 的 油漆 已經 著火 。 我 拿出 彈弓 , 艾瑞克 差不多 快 把 門 砸倒 了 , 爸爸 還 沒有 出現 。 艾瑞克 又 瞥 了 我 一 眼 , 接著 揮動 著 斧頭 向 門 劈 去 。 我 摸出 彈珠 的 時候 , 一 隻 羊 在 我們 身後 叫 了 起來 。 劈啪 的 火聲 從 四面八方 傳來 , 空氣 裡 瀰漫 著 燒 羊肉 的 惡臭 。 待 鋼珠 塞進 橡皮帶 之後 , 我 拉開 了 彈弓 。 「 艾瑞克 ! 」 門 被 劈開 的 時候 我 大叫 一 聲 。 他 一手 拎 著 斧頭 , 一 手 舉 著 火把 ; 他 踢 了 門 一 腳 , 門 轟然 倒地 。 我 拉滿 彈弓 , 透過 彈弓 的 Y型 支架 凝視 他 。 他 看 著 我 , 臉 上 的 鬍子 又 亂 又 髒 , 像 戴 著 一 副 野獸 面具 。 這 是 我 認識 的 那 個 男孩 , 那 個 男人 , 現在 已經 完全 變成 了 另 一 個 人 。 這 張 臉 咧嘴 笑 了 , 斜 眼 瞥 著 我 , 上面 淌 著 汗水 ; 在 跳躍 的 火光 中 , 他 的 胸口 一起 一 伏 , 臉 也 上下 抖動 著 。 在 周圍 的 熊熊 火光 和 哥哥 手 裡 的 火把 照耀 下 , 我 只 能 辨識出 一包包 暗黃色 的 火藥 。 他 搖搖頭 , 眼神 中 既有 期許 也 有 困惑 。 我 慢慢 搖 了 搖 腦袋 。 他 笑 了 , 點點頭 , 把 火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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