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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大大 的 不幸 , 因為 無論 從 哪 一 方面 , 精神 的 或 物質 的 , 都 沒有 『 遺棄 』 的 存在 。 」 應徵 原稿續 曰 : 「 男方 說 他 現任 妻子 虐待 他 前妻 的 八 歲 女兒 , 女方 說 沒有 ; 男方 說 他 撞車 受傷 後 女人 不 夠 溫柔 , 女方 說 她 溫柔 得很 , 而且 臨走 時 還給 了 他 一 吻 ; 男方 說 多 花錢 住院 沒關係 , 女方 說 當然 有 關係 , 而且 省錢 為 的 是 你 好 呀 ; 男方 說 女方 打 他 的 錢 主意 , 女方 說 她 啥 主意 都 沒有 打 。 兩 人 成 了 尖銳 的 對立 , 這 種 對立 恐怕 連 上帝 都 沒有 辦法 , 蓋 再 能幹 的 官 , 都 難 斷 家務事 也 。 好比 溫柔 吧 , 女方 說 , 我 吻 都 吻 你 啦 , 還 不 叫 溫柔 , 你 說 叫 啥 ? 你 說 我 幹 啥 才 算 溫柔 ? 恐怕 全 世界 的 人 都 得 瞪眼 。 但 問題 就 在 這裏 , 溫柔 不 溫柔 , 愛 不 愛 , 是 主觀 的 而 非 客觀 的 , 第三者 不可 得 而 知 之 , 第三者 一定 要 知 之 的話 , 只 能 看 它 的 內涵 , 不能 看 它 的 形式 , 打 一 耳光 可能 是 恨 , 也 可能 是 愛 。 而 吻 之 摸 之 , 可能 是 愛 , 也 可能 是 巴不得 他 早 翹辮子 。 我 想 法官 老爺 從 人情 上 去 想 愛情 , 就 可以 一 矢 中 的 矣 。 「 無論如何 , 男方 如 不 是 有 椎心 之 痛 , 他 不會 把 女兒 送走 。 親娘 當然 照 打 女兒 不誤 , 但 即令 是 親娘 , 把 孩子 打 得 渾身 發抖 的 在 門 外 盼望 父親 歸來 , 都 不能 原諒 , 法官 都 應 允許 父親 要求 離婚 。 男人 被 車 撞傷 , 依 人情 之 常 , 妻子 便是 賣 兒女 , 都 不能 要求 住 小 一點 房子 , 接受 次一等 的 待遇 , 否則 她 和 蛇蠍 何 異 ? 「 這 個 案子 的 女方 , 恐怕 是 太 急 吼吼 的 啦 , 以致 成 了 欲 速反 不 達 的 局面 , 我 想 天下 所有 男人 ── 包括 法官 老爺 在 內 , 都 不會 情願 有 這樣 的 妻子 。 而 所有 的 女人 , 恐怕 也 不見得 願 交 這樣 的 朋友 。 錢 , 錢 , 錢 , 即令 是 男人 主動 , 即令 是 結髮 夫妻 , 而 在 丈夫 臥病 期間 , 把 錢 急吼吼 過戶 , 都 使 人 不能 忍受 。 看起來 她 不肯 離婚 , 不 是 愛 他 , 恐怕 是 想 慢性 害 他 。 和 這 種 人 在一起 , 一天到晚 都 會 心驚肉跳 。 不幸 和 她 結 了 婚 , 就 應該 允許 男人 提出 正當 防衛 ── 那 就 是 離婚 。 因此 , 拜託 貴 法庭 , 讓 他們 離婚 為宜 , 救 人 一 命 , 正 是 此時 。 」 抄錄 已 畢 , 仍 盼望 拜讀 拜讀 三 位 入選 的 大作 , 以 長 見聞 。 不過 遺憾 的 事 並 不僅 此 一 件 , 還 有 第二 件 , 那 就 是 《 電視 法庭 》 自創 辦 以來 , 每 件 案子 , 都 有 判決 , 也就是說 , 都 獨自 成為 一 個 完整 的 體系 , 只有 這 件 名人 離婚案 沒有 結論 , 好像 一 條 神龍 , 見 首 不 見 尾 , 懸 在 那裏 , 懸 得 柏楊 先生 牽腸掛肚 。 大概 該 案 涉及到 權貴 人物 , 故而 不 敢 結論 。 蓋 玩玩 可憐 的 應徵人 , 玩玩 可憐 的 觀眾 , 沒 啥 了不起 。 萬一 碰到 權貴 , 恐怕 有 捲 鋪蓋 的 危險 。 嗚呼 , 這 是 現世相 的 又 一 面 , 世人 不可 不 欣賞 也 。 離婚 官司 蔣徐 二 位 終於 離 了 婚 , 事情 剛 發生 的 時候 , 各 報 大 登特登 , 後來 大官 關照 下來 , 忽 又 閉口 不 言 , 以致 讀者 先生 們 弄 不 清 來龍去脈 。 有 人 說 這 乃是 私人 的 家務 , 婚姻 不 幸福 , 起 而 離 之 , 雖 談 不 到 是 啥 家 醜 , 但 也 談 不 到 是 啥 喜事 , 不 應 大加 嚷嚷 。 不過 一 個 人 如果 有 相當 知名度 , 他 的 私生活 就 很 難 嚴格 的 被 隔離 在 公生活 之外 。 好比 說 柏楊 先生 在 馬路 上 跌 了 一 跤 , 跌 得 鼻血 直流 , 頂多 路人 圍 將 上來 , 喝 幾 聲 倒采 。 而 英國 女王 伊麗莎白二世 女士 如果 也 露 了 這麼 一手 , 恐怕 報 上 有得 登哩 。 這 一 點 我 想 當事人 總 能 於 心煩氣惱 之餘 , 寄予 諒解 也 。 從 這 場 離婚 官司 上 , 我們 得到 不少 啟示 , 最 主要 的 一 點 是 , 把 愛情 放到 第二 位 的 人 , 絕不 是 一 個 好 配偶 。 我 說 「 絕 」 者 , 「 絕對 」 之 意 , 比 自然 科學 上 的 定律 還要 固若金湯 , 牢不可破 , 根本 沒有 例外 。 男人 如果 唯 權利 唯 金錢 是 視 , 就 不會 是 個 好 丈夫 ; 女人 如果 也 唯 權利 唯 金錢 是 視 , 也 就 不會 是 個 好 妻子 。 杜魯門 先生 的 女兒 不 在 她 爸爸 當 總統 時 嫁 人 , 就是 她 怕 該 臭 男人 不 是 愛 她 , 只不過 想 接近 總統 。 這 年頭 窮小子 想 討 一 個 太太 , 簡直 比 登天 都 難 , 身 無 一 文 , 不要 說 去 陽明山 碧潭 郊遊 , 耳鬢 廝磨 一 番 啦 , 連 在 三流 冰店 吃盤 刨冰 都 吃不起 , 小姐 一 看 他 的 模樣 , 想起 結婚 後 可能 受 的 奇苦 , 你 就 向 她 磕頭 如 搗 蒜 都 沒有用 。 於是 有 些 小子 罵 大街 曰 : 「 看 我 得 了 愛國 獎券 第一 特獎 , 她 不 爬 着 來 才 怪 。 」 得 了 第一 特獎 之後 , 她 是 不 是 真的 爬 着 來 , 我 不 知道 。 但 窮小子 難以 找到 理想 太太 , 卻 是 鐵案 如 山 。 那麼 , 一 個 百萬 富翁 要 討 一 個 太太 , 看起來 應該 易如反掌 了 吧 , 其實 他 反而 更 難 , 至少 不比 窮小子 容易 多少 。 即 以 窮小子 忽然 得 了 第一 特獎 而論 , 從前 理 都 不理 他 的 那 位 如花似玉 , 果然 爬 着 來 啦 , 而 他 也 雇 了 花轎 , 吹吹 打打 娶 了 她 閣下 , 能 幸福 乎哉 ? 她 並 不 是 愛 你 的 人 , 而是 愛 你 的 第一 特獎 , 恐怕 以後 的 日子 有得 折騰 的 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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