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業 的 內科 醫生 。 父親 不得不 繼承 家業 ， 但 又 討厭 出診 和 夜診 ， 就 當 了 耳鼻喉科 醫生 。 母親 是 隔壁村 和 服店 的 小姐 嫁過來 的 。 母親 生 我 時 是 昭和 七年 （一九三二） 。 兩 個 月 後 ， 父親 就 因 急性 腹膜炎 過世 了 。 之後 到底 如何 維持 生計 ？ 因為 母親 也 已 過世 ， 並 不 清楚 。 不過 ， 一直 到 我 五 歲 ， 都 住在 佐渡 。 我 有 兩 個 哥哥 ， 經濟 上 可能 無法 讓 一 家 四 口 住 在一起 ， 因此 比 我 大 八 歲 和 五 歲 的 哥哥 都 是 寄居 在 親戚 家 。 母親 一定 認為 這樣 不 是 辦法 ， 於是 想 學 個 什麼 技能 吧 ， 所以 帶 著 年幼 的 我 上 東京 ， 決心 當 一 名 助產士 。 不過 很 遺憾 ， 母親 並 未 通過 助產士 考試 。 但 由於 有 親戚 在 ， 也 就 不 回 佐渡 ， 乾脆 就 在 東京 人家 家 裡 幫傭 。 幫傭 經常 是 這 家 結束 換 那 家 ， 所以 我 小學 六 年 之間 共 轉學 了 四五 次 。 從 葛飾 搬家到 世田谷 時 ， 被 小學 同學 嘲笑 ： 「 小茂子 講話 的 語調 好 怪 。 那 是 葛飾腔 嗎 ？ 」 現在 的 東京 ， 不管 是 山手區 或 下町 ， 一律 都 講 標準語 。 那時 下町 的 居民 的確 有 種 獨特 的 腔調 ， 我 講話 的 方式 毫不 容情 立即 遭受 新 朋友 指摘 ， 真是 有趣 。 當然 有 不少 對 我 很 友善 的 朋友 ， 可是 不論 轉學到 哪裡 必定 會 被 欺侮 。 光 是 「 轉學生 」 的 身分 ， 原本 就 很 容易 成為 被 欺侮 的 對象 ， 加上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老師 偏偏 又 很 疼愛 我 ， 所以 才 受 欺負 ； 而 不 是 出於 父親 去世 、 或 母親 在 外 幫傭 的 緣故 。 遇到 這 種 情況 ， 我 的 對抗 手段 就 是 裝笨 。 這 是 經過 多 次 失敗 與 種種 複雜 經過 所 想出 的 方法 。 然後 ， 再 伺機 反擊 ⋯⋯ 。 如此 這般 ， 我 才 能 融入 班 上 的 同學 之間 。 母親 幫傭 的 人家 也 都 很 疼愛 我 。 耶誕節 時 總會 讓 我 和 他 家 的 小孩 妝點 耶誕樹 ， 耶誕夜 我 也 會 收到 禮物 ， 還 讓 我 一起 吃 大 蛋糕 ， 渡過 快樂 的 時光 。 回想 起來 ， 能夠 僱用 女傭 必定 是 較 富裕 的 家庭 ， 所以 讓 我 體驗到 許多 在 佐渡 無法 享受到 的 奢侈 經驗 。 因為 都 是 這些 快樂 的 經驗 ， 我 對 有 父 有 母 的 人家 並 不 忌妒 。 只是 對 「 父親 不 在 」 這 件 事 偶爾 流露 羨慕 之 情 — — 「 啊 ！ 要是 有 個 父親 ， 多 好 呢 。 」 沒有 父親 到底 還 是 一 件 很 寂寞 的 事 ， 只要 一 次 就 好 ， 我 好 想 向 父親 撒嬌 。 大概 是 我 小學 五六年級 時 的 事 吧 ， 住在 東京 的 朋友 因 戰況 日益 激烈 而 疏散 到 郊外 ， 他們 的 空 房子 就 讓 母親 和 我 住 ， 還 把 兩 個 哥哥 也 叫過來 。 直到 我 中學 一年級 戰爭 結束 ， 大約 兩 年 的 時間 裡 ， 母親 兄妹 四 人 共同 生活 。 全 家 團聚 的 時光 ， 只有 在 五 歲 之前 和 這 兩 年 的 時間 而已 。 不久 ， 朋友 的 房子 燬 於 空襲 ， 我們 母女 又 搬回 佐渡 。 之後 ， 直到 高中 畢業 ， 我 都 住在 佐渡 。 再次 到 東京 ， 就 和 大哥 住在 租來 的 小 公寓 。 就 在 那 時候 ， 開始 到 河童 他們 的 「 Stuff Club 」 事務所 上班 。 拉拉雜雜 講 了 一 大 堆 成長 過程 ， 正 是 因為 這 種種 緣故 ， 我 對 家族 或 家庭 原本 就 沒有 一 個 具體 的 範本 ， 無法 抓住 一 個 清楚 的 形象 。 但是 我 卻 突然 成為 妹尾 河童 的 妻子 ， 又 成為 兩 歲 八 個 月 大 女孩 的 媽媽 ， 家人 一下子 就 增加 起來 。 特別 沒 安全感 婚禮 是 在 二月 六日 舉行 ， 把 女兒 真美 接來 住 是 結婚 半 年 後 的 事 。 大概 在 八月 中旬 的 酷熱 時期 。 在 兩 房 一 廳 的 公寓 裡 ， 我們 親子 三 人 終於 開始 一起 生活 了 。 真美 是 個 健康 活潑 的 女孩 。 不過 ， 可能 是 因為 母親 從 自己 身邊 突然 消失 ， 雖然 還 不 懂事 ， 心 裡 充滿 不安 。 開始 和 她 一起 生活 後 ， 有 段 時間 ， 不管 我 走到 哪裡 ， 她 就 跟到 哪裡 。 而且 我 還 得 不斷 告訴 她 ： 「 我 不會 一聲不響 偷偷 跑出去 」 、 「 我 出去 一下 ， 立刻 就 回來 」 ， 否則 她 就 不 安心 。 尤其 到 別人 家 裡 時 ， 她 會 一直 確認 我 在 哪裡 ， 簡直 到 了 異常 的 地步 。 我 得 跟 她 說 ： 「 別 擔心 ， 回家 時 和 媽媽 一起 走 唷 。 」 「 媽媽 會 一直 在 這裡 聊天 ， 不必 擔心 ， 趕快 去 玩 。 」 她 才 能 安心 地 去 小孩 房間 玩 。 如 前 所 述 ， 外婆 因為 做 法事 出遠門 ， 雖然 真 美 到 東京 車站 送行 時 非常 勇敢 地 揮手 道別 ， 一 回到 家 卻 是 激烈 反彈 ： 「 到 哪裡 去 了 呢 ？ 」 對 外婆 出門 大發 脾氣 。 所以 真 美 每 次 出門 ， 總 要 外婆 近乎 嘮叨 地 重覆 說 ： 「 外婆 會 在 家 裡 等 真 美 回家 。 哪裡 也 不 去 。 」 或許 是 這 原因 ， 真 美 即便 到 了 同齡 的 孩子 通常 可以 獨自 在 家 的 時期 ， 也 沒辦法 讓 我 傍晚 出去 買 個 菜 。 她 是 個 特別 怕 寂寞 的 小孩 。 只不過 ， 我 並 不 急於 和 真 美 一 開始 共同 生活 就 成為 她 的 「 母親 」 。 曾經 發生 一 件 事 ， 在 河童 前妻 美佐 小姐 的 納骨式 時 ， 真 美 看到 親生 母親 的 照片 ， 問道 ： 「 嗯 ， 這 個 姊姊 是 誰 啊 ？ 」 河童 回答 說 ： 「 是 美佐 小姐 啊 。 」 真 美 接著 又 問 ： 「 這樣 啊 。 她 叫 美佐 小姐 啊 ？ __UNDEF__ 她 來 過 我們 家 嗎 ？ 」 美佐 小姐 在 生 了 真 美 到 過世 的 兩 年 八 個 月 間 ， 幾乎 和 她 寸步不離 ， 但是 真 美 似乎 把 親生 母親 忘 得 一乾二淨 了 。 但 這 件 事 對 我 而言 有 其 意義 ， 可以 讓 我 對 孩子 能夠 更 冷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