姊弟 兩 人 ， 性格 迥然不同 。 正 因為 是 姊弟 所以 不 一樣 呢 ？ 抑或 雖 是 姊弟 卻 不 一樣 呢 ？ 我 不 太 了解 其中 的 奧妙 。 但是 不光 我 家 ， 放眼 望去 ， 即使 是 雙胞胎 ， 個性 完全 不 一樣 的 情況 也 很 普遍 。 我 並非 想 推卻 責任 或 逃避 現實 ， 但 我 認為 孩子 的 性格 在 卵子 和 精子 結合 的 瞬間 已經 決定 了 。 也就是說 ， 性格 是 天生 的 。 當然 家庭 的 環境 、 當事人 的 自覺 和 努力 ， 或多或少 可以 修正 一些 ， 但是 基本 上 ， 我 認為 出生 的 那 一 刻 ， 一 個 人 的 性格 都 已經 確定 了 。 在 這 方面 有 許多 專家 的 說法 ， 我 說 的 只 是 我 的 「 感覺 」 。 大概 是 真 美 上 高中 後 的 事 吧 。 她 非常 熱中 溜冰 。 在 那 之前 ， 她 從來 不 曾 投入 任何 事 ， 毋寧 說 是 不 太 定性 ， 讓 我 有點 擔心 。 雖說 太郎 懶懶 散散 、 整 天 只 想 睡覺 ， 但 難以 想像 的 是 他 從小 就 注意力 很 集中 。 真的 是 說 變 就 變 。 太郎 和 同年 的 朋友 相比 ， 玩 同 一 個 玩具 的 時間 也 比較 長 。 真 美 則 完全 相反 ， 是 那 種 想到 這 又 想到 那 ， 一 個 接 一 個 玩下去 的 類型 。 唯一 比較 長 的 只有 上 幼稚園 。 但是 ， 幼稚園 裡 智力 測驗 的 結果 卻 是 「 容易 轉移 目標 」 。 無論 是 打網球 也好 ， 喜歡 寶塚 歌舞團 也罷 ， 或是 迷 偶像 明星 年輕 歌手 ⋯⋯ ， 全 都 是 一時 熱度 。 到 了 會 注意 打扮 的 年齡 時 ， 依然 不見 她 迷 過 什麼 。 我 真 想 問 她 ： 「 妳 到底 喜歡 什麼 ？ 」 她 國中 時 加入 網球社 ， 讓 我 高興 好 一陣子 ， 但 卻 辜負 我 的 期待 ， 並 不 是 很 熱中 。 週日 帶 著 便當 出門 說 是 「 有 比賽 」 ， 沒 看 她 怎樣 練習 居然 能 出賽 ， 讓 我 大為 感動 。 心想 八成 回來 時 會 汗流浹背 、 精疲力竭 ， 早早 就 幫 她 把 洗澡水 準備好 。 沒想到 她 竟然 很 早 回家 ， 還 說 「 沒 流汗 ， 不 想 洗 」 。 然後 吐 著 舌頭 說 ： 「 汗 都 還 沒 流 ， 就 輸 了 。 」 原來 實力 差 到 完全 不 是 人家 對手 。 這樣 的 她 突然 學會 溜冰 ， 而且 開始 入迷 。 不管 早晨 黃昏 ， 每 天 都 泡 在 溜冰場 。 一般 父母 碰到 這 種 情形 大概 會 嘆氣 ： 「 書 還 要不要 讀 啊 ？ 」 我們 卻 高興 得 高舉 雙手 ： 「 萬歲 ！ 真 美 終於 找到 讓 自己 熱中 的 事情 了 ！ 」 說起來 ， 第一 次 有 男孩子 打電話 來 找 真 美 ， 我 也 才 安下心 ： 「 太 好 了 太 好 了 ， 她 終於 長大成人 了 。 」 我 問 真 美 為什麼 喜歡 溜冰 ？ 她 說 ： 「 因為 爸爸 電視台 的 工作 得到 除夕 深夜 ， 雖然 是 新年 ， 初二 起 他 又 得 排戲 吧 。 過年 時 我們 家 又 不能 像 朋友 他們 全 家 旅行 ， 坦白 說 ， 只是 想 消磨 時間 。 而且 過年 期間 也 只有 溜冰場 開放 啊 。 」 當時 從 我們 住 的 新宿 若 松町 到 水道橋 的 溜冰場 ， 只要 一 班 巴士 就 能 到 ， 那時 她 頻繁 地 往返 兩 地 。 有時 為 能 多 溜 幾 趟 ， 甚至 走路 去 ， 把 車錢 省下來 買 入場券 。 而且 一 從 溜冰場 回來 ， 就 先 計算 還 有 多少 零用錢 。 不 是 計算 用掉 多少 ， 而是 算算 看 剩下 的 錢 還可以 去 溜 幾 次 。 這些 若 不 先 算 清楚 ， 她 根本 無心 去 管 其他 的 事 。 太郎 熱中 的 事物 「 男孩子 到底 是 男孩子 ！ 」 看到 太郎 那麼 會 抓 蟲 ， 我 不 知 如此 感嘆 過 幾 次 。 已經 是 三十 年 前 的 事 了 ， 當時 市中心 的 新宿 有 一 個 小小 的 公園 ， 裡面 還 有 獨角仙 。 其他 孩子 看到 都 哇哇叫 、 不 敢 碰 ， 年紀 最 小 的 太郎 卻 一 把 就 抓住 ， 連 我 這 做 母親 的 也 很 驚訝 。 於是 趕緊 去 買 個 小 籠子 ， 張羅 獨角仙 的 飼料 。 還 有 一 年 暑假 ， 他 每 天 跑出去 捕 三 次 蟬回家 。 「 媽 ， 妳 看 ！ 這 是 在 我們 家 旁邊 消防 用 水池 裡 抓到 的 。 」 他 雙手 抓 了 兩 隻 約 有 大人 手掌 大 的 青蛙 ， 看 得 我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我 不 太 喜歡 這些 兩棲類 或 爬蟲類 。 說 不 喜歡 是 客氣 ， 根本 就 是 厭惡 ， 一直 都 不 願 去 碰 ， 但 為了 太郎 的 興趣 只好 忍耐 。 可是 女孩 真 美 就 兇巴巴 地 罵 ： 「 別 開玩笑 了 ！ 有 烏龜 、 有 泥鰍 ， 還 有 鈴蟲 獨角仙 ， 怎麼 又 來 個 青蛙 ？ 而且 又 是 大 到 沒 看 過 的 大 青蛙 ， 這麼 小 的 家 裡 怎麼 養 啊 ？ 如果 從 籠子 逃出來 ， 我 會 嚇死 耶 ！ 」 我 也 很 困擾 ， 但 還是 到 水族館 買 了 兩 個 最 大 的 塑膠 水槽 ， 拜託 真 美 ： 「 真 美 ， 妳 看 。 這樣 蓋住 ， 再 用 重重 的 石頭 壓住 ， 不 管 牠 多 大 隻 ， 以 青蛙 的 力量 絕對 動不了 這 塊 石頭 。 請 妳 忍耐 一下 。 」 可是 ， 有 一 天 夜裡 ， 我 正 舒舒服服 躲 在 被窩 裡 睡覺 ， 突然 聽到 很 奇怪 的 叫聲 。 睡意 瞬間 全 消 ， 豎起 耳朵 注意 聽 。 果然 聽到 「 呱 啊 」 「 呱 啊 」 的 叫聲 。 每隔 一定 時間 就 聽到 「 呱 啊 」 聲 重複 著 。 而且 這 「 呱 啊 」 聲 的確 是 從 房 裡 傳來 的 。 我 急忙 把 睡 在 旁邊 的 河童 搖醒 ， 商量 結果 ， 總之 先 把 電燈 打開 ， 於是 小心翼翼 按下 電燈 開關 。 果然 在 明亮 的 屋子 裡 ， 發現 一 隻 好 大 的 青蛙 。 那 隻 青蛙 孤零零蹲 在 我們 棉被 旁邊 ， 面對 窗 外 正 準備 跳出去 。 牠 的 目標 是 太郎 抓 牠 回來 前 的 棲息地 ， 正 是 那 池子 的 方位 。 這 就 是 所謂 的 歸巢 本能 吧 ， 讓 人 有些 驚訝 。 青蛙 之所以 能夠 脫逃 ， 原因 在於 水槽 上 那 塊 石頭 。 每 天 丟 活蒼蠅 、 雞胸肉 、 牛肉 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