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忙 做 些 能力 可及 的 事 ， 但 我 總 覺得 自己 被 要求 的 標準 稍 高 ， 他們 卻 不 認為 我 真 無法 做到 ， 這 讓 我 很 難過 。 只要 是 必需品 ， 父母親 一定 毫不 吝惜 地 給 ， 也 尊重 我 的 基本 人權 ， 就算 被 處罰 也 不會 不 給 飯 吃 、 或 被 關 在 門 外 。 可是 每 天 一睜眼 到 晚上 就寢 ， 我 都 覺得 自己 活 得 很 辛苦 。 我 常 希望 父母 能 更 寵 我 、 在 家 裡 能夠 更 放鬆 些 ， 但是 我 卻 必須 做 許多 事 。 或許 講 得 有點 誇張 ， 但 小時候 的 我 常 覺得 自己 像是 過 著 寄宿 生活 。 反過來說 ， 父母親 不 曾 要求 我 好好 讀書 ， 反而 很 擔心 我 是 一 個 沒有 嗜好 、 不會 為 事情 狂熱 的 孩子 。 因此 當 我 高中 時 迷上 溜冰 ， 他們 非常 高興 。 這 是 我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埋頭 於 嗜好 中 ， 假日 就 不必 提 ， 每 天 放學 一定 往 溜冰場 跑 ， 甚至 希望 回家 的 路 也 是 冰鋪 的 ， 好 讓 我 一路 溜回去 。 後來 終於 加入 溜冰場 同好 的 冰 上 曲棍 球隊 ， 溜冰場 打烊 後 才 開始 練習 。 一 個 人 在 連 電車 都 收班 了 的 半夜 裡 慢慢 走 ， 對 此 母親 只 說 ， 「 起碼 打通電話 ， 讓 人 知道 妳 是 不 是 還 活 著 」 ， 如果 我 要 走到 朋友 家 過夜 也 ＯＫ 。 在 這 方面 ， 我 家 可 說 是 相當 歐美 作風 。 這 和 孩童 時期 非常 寵溺 、 青春期 卻 要求 分外 嚴格 的 日本式 教育 不同 。 我 小學 時 讀 林格倫 （ Astrid Lindgren , __UNDEF__ 1907 - 2002 ） 的 《 長統襪皮皮 》 《 大 偵探 小卡雷 》 ， 書 中 的 孩子 小時 也 受 嚴格 的 管教 。 我 注意到 書 中 主角 和 我 很 相似 ， 都 會 受 處罰 ， 這 對 當時 的 我 可 說 是 一 大 安慰 。 蝴蝶結 事件 我 小時候 常 被 同學 欺侮 ， 方法 不 像 現在 這麼 陰險 ， 頂多 被 取笑 是 「 河童 的 女兒 」 ， 但 因為 我 不甘示弱 立刻 反擊 ， 人家 就 更 愛 欺侮 我 。 要 問 為何 如此 ， 也 因為 我 像 那 隻 「 醜小鴨 」 ， 和 大家 不 一樣 。 我 想 父母 根本 不 明白 ， 無論 衣服 或 用品 ， 小孩子 有 小孩子 自己 的 流行 。 可是 父母親 卻 要 我 穿用 依 他們 眼光 挑選 的 東西 ， 所以 我 總 沒有 漫畫 人物 的 短襪 或 袋子 。 而且 那 類 用品 大多 是 粉紅色 的 ， 我 和 所有 女孩 一樣 也 很 愛 ， 母親 卻 說 「 不能 挑 太 艷麗 的 顏色 」 ， 不管 如何 央求 也 不肯 買給 我 。 因此 我 是 班 上 唯一 衣服 只 講究 簡單 質感 的 人 。 在 高級 住宅區 的 貴族 學校 或許 另當別論 ， 但 我們 學校 可是 下町 商店街 小孩 讀 的 公立 小學 ， 所以 我 一 個 人 就 顯得 很 突兀 。 那時 我 家 曾 有 個 「 蝴蝶結 事件 」 。 我 皮 得 像 男孩 ， 卻 很 喜歡 蝴蝶結 。 班 上 幾乎 每 個 女生 都 在 頭 上 戴 個 可愛 的 小 蝴蝶結 ， 我 想要 得 不得了 。 基本 上 我 家 只有 生日 或 耶誕節 才 能 要求 買 禮物 。 那 年 生日 ， 我 終於 得到 期待 好 久 的 蝴蝶結 ， 高興 得 有如 飛上 雲端 。 不過 卻 有 一 條 但書 ， 就是 「 不准 戴 著 去 學校 」 。 倒 不 是 因為 穿 制服 ， 我們 學校 是 可以 穿 便服 的 ， 禁止 的 理由 是 「 可能 有 些 小孩 想要 蝴蝶結 卻 要 不 到 ， 對 他們 不好意思 」 。 雖然 我 嘴巴 答應 ， 心 裡 卻 嘀咕 ： 「 想要 蝴蝶結 卻 要 不 到 的 可憐 孩子 就 是 我 啊 ！ 」 我 低年級 時 ， 雖說 算是 戰後 貧困 時期 ， 但 也 沒有 窮 到 買不起 蝴蝶結 的 人家 。 母親 卻 頑固 地 這麼 說 。 我 雖然 回答 「 嗯 ， 知道 了 」 ， 卻 偷偷 把 蝴蝶 結放 書包 帶去 學校 ， 等到 要 進 教室 再 偷偷 戴 頭 上 。 但 因為 我 非常 迷糊 ， 早 把 頭 上 的 蝴蝶 結忘 得 一乾二淨 ， 踏進 家門 一 喊 「 我 回來 了 」 立刻 被 發現 ， 好幾 次 都 慘遭 母親 沒收 。 養 女 事件 那 是 我 進入 短期 大學 、 十八 歲 的 事情 了 。 家 裡 發生 了 「 養 女 事件 」 。 過世 的 美佐 媽媽 是 獨生女 。 娘家姓 清水 ， 她 的 父親 ， 也 就 是 我 的 外公 本 姓 堀口 ， 年輕 時 入贅 到 清水家 繼承 家業 。 清水家 代代 都 是 招婿 以 延續 香火 ， 外公 也 可 說 是 清水家 的 守墓人 。 清水家 的 外婆 過世 ， 正在 做 法事 時 ， 外公 突然 說 「 想 讓 真美 改姓 清水 當 養女 招婿 」 。 因為 實在 太 突然 了 ， 在座 眾人 都 十分 訝異 ， 可是 母親 當場 反駁 ： 「 您 完全 沒 替 真 美 考慮 。 她 光 要 嫁 就 不 容易 了 ， 這樣 又 加上 不利 條件 ， 怎麼辦 ！ 」 沒想到 有 此 發展 ， 親戚 們 都 驚訝 得 說 不 出 話 。 法事 結束 後 母親 仍然 很 生氣 ： 「 那 是 什麼 話 ？ 簡直 開玩笑 。 」 因為 我 父母親 都 不 是 受 所謂 的 「 家 」 束縛 的 人 ， 到底 外公 基於 怎樣 的 想法 說出 那 番 話 、 所謂 的 「 家 」 到底 有 多 沉重 ， 我 不 知道 ； 我 只是 覺得 「 外公 年紀 已經 很 大 了 ， 就 按照 他 說 的 去 做 嘛 。 我 去 當 清水家 的 養女 ， 等 外公 過世 再 改回 妹尾 的 姓 不 就 好 了 ？ 」 沒想到 話 一 出口 ， 母親 又 生氣 了 。 「 問題 可 沒 那麼 簡單 。 當 了 養女 ， 清水家 的 一切 責任 都 要 妳 一 個 人 擔 喔 。 」 若 說 「 血緣 」 是 以 血 的 濃度 為 基準 ， 有 血緣 關係 的 外公 應該 排 在 沒 血緣 關係 的 母親 之前 。 可是 ， 若 問 是 誰 為 我 連 將來 的 幸福 都 一併 考慮 了 ？ 我 想 是 母親 。 就 一般人 對 「 繼母 」 的 印象 ， 她 應該 一口 答應 ， 「 趁著 這 千載難逢 的 好 機會 把 繼女 趕出去 ！ 」 但 她 卻 考慮到 「 會 嫁 不 出去 」 的 問題 。 只 是 母親 把 我 想成 這樣 ， 倒 讓 我 有點 吃驚 。 鼓勵 「 同居 」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