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 還 很多 ， 卻 總是 無法 順利 ， 妳 就 這樣 離去 ， 心 裡 有點 落寞 」 。 我 不著痕跡 地 對 母親 說 要 搬去 外面 住 ， 卻 沒 機會 向 父親 提起 。 雖說 是 搬家 ， 也 只是 將 幾 件 常 穿 的 Ｔ恤 、 唱片 等 常用 物品 裝箱 而已 ， 就是 在 那 當兒 被 看到 。 雖然 我 並 不 是 被 父母 轟出去 的 ， 但 他們 老是 說 「 該 獨立 了 ， 該 獨立 了 」 ， 我 看到 信 才 覺得 「 現在 還 講 這些 幹嘛 ？ 」 而 大 感 驚訝 。 父母親 當然 沒有 反對 我 搬出去 獨立 的 理由 ， 何況 也 沒有 我 去 說服 的 道理 。 對 我 而言 ， 離開 父母 的 家 並 沒有 難 分 難 捨 之 情 ， 或 斷絕 關係 的 戲劇性 ， 沒 那麼 離譜 ， 只不過 像 動物 離 巢 的 自然 行為 罷了 。 我 很 過意不去 的 是 弟弟 因此 感到 孤單 難過 。 我 認為 兩 人 差 了 八 歲 ， 當時 他 還 只 是 小學 高年級生 ， 我 也 不 是 常 和 他 玩 在一起 、 感情 好 得 不得了 的 姐姐 ， 所以 沒 留下 隻字 片語 就 走 了 。 後來 聽說 他 為 此 淚眼 汪汪 ， 覺得 對 他 很 抱歉 。 心想 若 能 和 弟弟 更 親近 些 就 好 了 ， 諷刺 的 是 為時已晚 ， 我 已經 離家 獨立 了 。 每 次 我 一 說 家 裡 怎樣 ， 母親 總是 斷然 回答 ： 「 這裡 是 爸爸 媽媽 的 家 ， 若 有 什麼 抱怨 ， 妳 建立 自己 的 家 後 就 可以 照 自己 喜歡 的 模式 去 做 。 」 這 也 不 是 那 種 「 妳 給 我 滾出去 ！ 」 的 感情用事 ， 而是 帶 著 淡然 、 條理 分明 的 交談 。 這些 話 日積月累 ， 自然 讓 我 去 考慮 「 非 建立起 自己 的 城堡 不可 」 。 我 也 覺悟到 ， 為 達到 這 目標 不能 怕 窮 ， 一 出去 就 回 不 來 了 ， 也 別 想 得到 父母親 的 助力 。 所以 有關 獨立 的 事 ， 我 是 非常 認真 思考 過後 才 下 決心 的 。 幸運 的 是 ， 當時 我 有 男朋友 ， 他 對 我 是 一 個 強而有力 的 支撐 ， 以 他 離家 獨立 為 契機 ， 我們 開始 一起 生活 。 也 就 是 世間 所謂 的 「 同居 」 。 依 我 家 的 作風 ， 就算 要 同居 也 不需 父母 同意 。 我 想 如何 過 我 的 人生 ， 和 父母 無關 。 說 得 更 徹底 ， 只要 不 給 別人 添 麻煩 ， 做 什麼 都 可以 ， 我 是 在 這 種 價值觀 中 成長 的 。 事實 上 ， 若是 我 向 父母親 報告 「 要 和 他 一起 生活 」 ， 他們 的 反應 大概 也 只是 「 這樣 啊 」 ， 絕不 會 說出 「 豈有此理 」 這 類 的 話 。 三 年 後 ， 我 向 父母 報告 ： 「 因為 常 被 問 『 要 結婚 了 嗎 ？ 』 『 還 不 結婚 嗎 ？ 』 覺得 很 煩 ， 決定 去 登記 。 」 母親 竟然 說 ： 「 真是 笨 啊 ， 已經 是 這 種 狀況 了 何必 還 去 結 什麼 婚 ？ 」 我 這 位 母親 接受 雜誌社 採訪 時 就 說 過 ： 「 上 高中 以後 ， 我 說 的 只有 不准 生 小孩 和 不准 嗑 藥 。 」 不過 我們 家規 最 重要 的 莫過於 「 別 給 人 添 麻煩 」 。 所謂 不准 生 小孩 、 不准 嗑 藥 ， 也 不 出 不能 給 人 添 麻煩 的 範圍 。 不 是 上 高中 才 如此 ， 在 幼稚園 、 小學 、 國中 時 就 一直 被 灌輸 這 個 道理 。 我 讀 的 國中 ， 在 當時 公認 有 許多 不良 學生 。 我 雖 不 是 什麼 優等生 ， 但 那些 不良 學生 — — 就 是 穿著 長長 裙子 的 啦 、 吸煙 的 啦 — — 有點 看不起 那些 遵守 規定 的 同學 。 她們 認為 自己 的 行為 不 叫 固執 己見 ， 而是 為 達成 自我 主張 才 和 父母 師長 吵架 ， 這 是 很 「 酷 」 的 。 當時 有 人 在 上課 時 吸食 強力膠 ， 昏倒 趕緊 叫 救護車 送走 的 ， 也 曾 發生 過 文化祭 時 ， 警車 進入 校園 ， 整 個 情況 雞飛狗跳 的 。 現在 想起來 簡直 像 校園 連續劇 那麼 刺激 ， 但 同學 之間 的 感情 還是 很 好 。 彼此 互 不 侵犯 ， 不良 學生 坐 在 窗 邊 乖乖 睡覺 ， 要 升學 的 一 列 坐 在 老師 前面 的 位子 拼命 Ｋ書 。 我 結交 了 各式各樣 的 朋友 ， 知道 有 各式各樣 的 家庭 。 我 國中 畢業 時 ， 雖然 還 有點 懵懂 ， 但 對於 所謂 的 家庭 開始 有些 想法 。 即使 結婚 了 ， 小孩 畢竟 不 是 小 雞 小 鴨 ， 若 不 是 在 期待 中 誕生 就 毫無 意義 。 如果 自己 還 沒 堅強 到 能夠 養兒育女 ， 生下 孩子 只是 造成 不幸 而已 。 看到 作 母親 的 總是 卯足 全力 撫養 兒女 ， 「 養 小孩 真是 件 很 累 的 事 」 的 感想 油然而生 。 我 想 母親 應該 有 相當 覺悟 ， 才 敢 決定 「 要 結婚 了 ！ 」 通常 新婚 是 最 美好 、 最 幸福 的 階段 ， 但 她 一 結婚 就 有 個 兩 歲 八 個 月 大 的 我 跟 在 後頭 ， 還 有 一 個 大 任務 是 「 要 盡心 盡力 養育 這 孩子 ， 讓 她 健康 活潑 長大 」 。 這 和 孩子 誕生 的 感覺 不 一樣 ， 也 無法 說 因為 是 自己 孩子 就 把 她 當成 自己 的 東西 。 看 母親 養育 我 的 辛勞 ， 我 自己 會 暗 叫 「 實在 太 累 了 」 或許 有點 怪 ， 但 我 首先 領悟到 養兒育女 是 一 件 必須 投注 心力 的 大 事業 。 因此 我 完全 沒有 隨便 就 可以 生 個 孩子 的 念頭 。 這些 想法 從 國中 時 就 深植 心 中 ， 或許 因為 過於 根深蒂固 ， 才 會 到 現在 都 沒有 一 兒 半女 。 有時 也 會 覺得 「 想 太多 或許 也 不 是 件 好事 啊 」 。 現在 想想 ， 完美 無缺 的 環境 固然 不可 得 ， 完美 無缺 的 父母親 更 不可能 存在 。 我 家 的 父母親 當然 充滿 年輕 活力 ， 不過 當時 我 卻 覺得 他們 像 電腦 般 毫無 縫隙 ， 是 一 對 相當 無情 的 父母 。 __UNDEF__ 「 人類 血型學 」 的 救贖 「 人類 血型學 」 為 我 家 帶來 春天 。 有 一 天 ， 研究 「 人類 血型學 」 的 第一 把 交椅 、 已故 的 能 見 正比 古 先生 來 我 家 。 他 後來 寫 了 一 本 大為 轟動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