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 就 趕緊 告訴 同學 ： 「 我 很 喜歡 小麗 。 」 話 一 出口 ， 對方 驚訝 地 說 ： 「 什麼 ？ 」 我 急忙 又 補上 一 句 ： 「 既然 喜歡 就 說 ， 有 什麼 好 害羞 的 ？ 」 雖然 我 說 得 頭頭是道 ， 對方 卻 不 這麼 認為 。 我 沒有 直接 告訴 那 女孩 ， 天真 地 告訴 其他 同學 ， 沒想到 除了 當事人 外 ， 「 太郎 說 他 喜歡 小麗 」 ， 一下子 就 傳遍 全 班 。 那時 還 小 ， 什麼 都 不 懂 ， 卻 隱約 意識到 ， 「 奇怪 ？ 聽 父母 的 話 事情 好像 會 變 得 得 很 麻煩 ？ 」 「 不 好 就是 不 好 ， 好 就 是 好 。 即使 是 長輩 或 上司 也 一樣 ， 只要 覺得 奇怪 就 說 奇怪 。 」 — — 老爸 這 種 想法 的確 很 正確 。 因此 ， 不 喜歡 我 也 一定 說 不 喜歡 ， 若 人家 問 「 為什麼 不 喜歡 ？ 說出 自己 的 意見 來 」 ， 我 也 會 陳述 自己 的 意見 。 遇到 這 種 情形 ， 老爸 決不 認為 我 在 找 藉口 。 但是 ， 在 這 種 觀念 下 長大 的 我 ， 卻 慢慢 碰到 許多 障礙 。 我 若是 對 老師 說 「 總 覺得 不對勁 」 ， 然後 把 自己 的 主張 毫不 保留 地 說出來 ， 往往 會 變成 我 只是 想 好好 說明 而已 ， 對方 卻 不 這麼 認為 。 譬如 碰到 什麼 狀況 ， 被 老師 發現 ， 我 當然 就 依 慣例 報告 ： 「 實際 上 ， 因為 有 這麼 一 件 事 ， 才 會 變成 如此 結果 」 ， 沒想到 馬上 就 被 罵 ： 「 別 找 藉口 ！ 找 藉口 推卸 很 不 好 ！ 」 幹 了 壞事 才 要 找 藉口 ， 我 又 沒 做 ， 卻 被 指責 在 找 藉口 ， 真是 無法 理解 。 從 老師 的 角度 來 看 ， 我 年紀 雖 小 ， 卻 愛 辯 又 不 聽話 ， 不 是 個 老實 的 孩子 。 因此 ， 經常 被 打 得 猛 跑 。 我 朋友 對 此 相當 了 解 ， 常 對 我 講出 這樣 的 話 ： 「 太郎 ， 你 又 來 了 。 只要 唯唯諾諾 說 『 是 、 是 』 『 對不起 、 對不起 』 ， 事情 就 結束 了 ， 你 幹嘛 老 把 事情 鬧 大 呢 ？ 」 我 的 原則 是 不 願 隨便 說 「 YES 、 YES 」 ， 外在 環境 常 會 和 自己 的 意志 相 衝突 。 這麼一來 ， 我 和 世間 就 漸 行 漸 遠 ， 我 也 知道 自己 很 孤單 。 我 也 發現 「 周圍 的 人 都 只 把 我 當成 一 個 『 任性 的 小子 』 而已 」 ， 為了 取得 平衡 ， 我 非 盡力 調整 自己 不可 。 不 只 是 學校 生活 ， 踏入 社會 也 一樣 。 我 常 想 ， 若是 老爸 教 我 的 不 是 「 離世 獨居 」 的 方法 ， 而是 「 處世 之 道 」 ， 該 有 多 好 ⋯⋯ 。 至今 ， 我 還 常 為 保持 雙方 的 平衡 而 費心 費力 。 和 老姊 相差 八 歲 父子 兩 人 為 爭 一 個 甜餡餅 而 以 猜拳 決勝負 ， 這 是 我 幼稚園 時候 的 事 ， 家人 通稱為 「 甜餡餅 事件 」 。 從 頭 看到 尾 的 外婆 忍不住 說 ： 「 世上 只有 安撫 哭鬧 小孩 的 父母 ， 哪 有 把 開開心心 的 小孩 弄哭 的 父母 呀 ！ 」 事態 更加 擴大 。 其實 ， 這 種 事 在 妹尾家 根本 就 是 家常便飯 。 譬如 只 有 三 塊 蛋糕 ， 家 裡 卻 有 四 個 人 ， 大家 猜拳 ， 運氣 不 好 輸 了 ， 即使 是 小孩 也 別 想 吃到 。 一 問 為什麼 ， 父母親 就 會 笑 著 說 ： 「 世間 都 是 弱肉強食 ， 這 類 事情 必須 早些 瞭解 。 」 但 談 這些 未免 也 太早 了 ， 根本 超出 小孩 的 理解 範圍 。 所以 我 小時候 常 恨 在 心 裡 ， 「 怎會 有 這般 冷酷 的 人 ？ 」 若 學 不 乖 ， 他們 還 會 說 ， 「 對 啊 ， 我們 家 就 像 獅子 ， 大 獅子 把 小 獅子 推下 山崖 ， 然後 看 牠 怎麼 爬上來 。 」 現在 回想 起來 ， 似乎 「 滿 有 道理 」 ， 但 小時候 看 他們 默不作聲 、 佯裝 什麼 都 不 知道 的 表情 ， 讓 我 覺得 父母 真是 無情 又 冷酷 。 總而言之 ， 妹尾家 養育 子女 的 方法 ， 就 像 把 小 獅 推下 山崖 的 獅子 ， 也 像 狠咬 小 狐 以 教導 牠們 逃避 敵人 的 北狐 ， 也 就 是 嚴格 訓練 下 一 代 ， 讓 他們 習得 生存 之 道 ， 在 沒有 父母 保護 的 情況 下 也 可以 自立 存活 。 聽起來 好像 非常 冠冕堂皇 ， 簡單 說 ， 根本 很 動物性 。 我 和 老姐 就是 這樣 被 當 動物 養大 。 不過 我們 兩 人 相差 八 歲 ， 我 出生 時 她 小學 四年級 ， 我 讀 幼稚園 時 她 是 國中生 ， 我 好不容易 上 小學 ， 她 卻 已經 上 高中 了 。 雖然 老姐 也 還 是 個 孩子 ， 但 每當 提到 我 這 個 弟弟 老 愛 說 ： 「 根本 就 是 個 小孩子 嘛 。 」 再 加上 我 小時候 很 愛 哭 ， 經常 哭喪著臉 ， 沒 事 就 哭哭啼啼 。 老姐 可能 是 看 不 下去 ， 每 到 週末 看 我 一 個 人 窩在 家 ， 就 會 邀 我 ： 「 要不要 去 溜冰 ？ 」 其實 她 出去 幾乎 都 有 男朋友 陪伴 ， 現在 回想 起來 ， 和 老姐 交往 的 男孩子 一定 受不了 吧 。 好不容易 有 一 個 快樂 約會 ， 卻 跟來 一 個 穿著 短褲 又 不 可愛 的 小鬼 ⋯⋯ 。 他們 必定 暗自 嘀咕 ： 「 這 小鬼 來 幹嘛 ！ 」 不過 老姐 可 從不 妥協 ， 沒 過 多久 我 說 「 我 也 想 坐 機車 」 ， 她 就 讓 我 坐 在 後頭 ， 連 男朋友 三貼 共 騎 一 部 車 。 老姐 大概 把 有 同樣 經驗 的 自己 投射到 一 個 人 看家 的 我 身 上 吧 。 我 覺得 她 是 把 自己 得 不 到 的 東西 給 我 ， 或者 說 把 自己 曾經 很 想 做 的 事 讓 我 做 。 記得 有 一 天 ， 我 又 像 往常 一樣 哭哭啼啼 ， 大概 太 吵 了 ， 老媽 就 把 我 關進 浴室 ， 自己 卻 毫不 在意 繼續 吃飯 。 老姐 看到 說 ： 「 太 過分 了 ！ 」 得到 的 回答 是 ： 「 沒辦法 啊 。 」 老姐 還 住在 家 裡 時 經常 向 老媽 抗議 ： 「 這樣 對待 小孩子 很 奇怪 耶 ！ 」 卻 總是 被 否決 ： 「 等 妳 自己 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