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接 了 我 就 問 ： 「 妹尾君 ， 你 騎 機車 嗎 ？ 」 雖然 騎 機車 本身 並 未 違反 校規 ， 但是 校規 禁止 騎車 上學 。 新 導師 又 問 ： 「 你 騎 機車 上學 嗎 ？ 老實 回答 。 」 我 答說 ： 「 是 。 」 接著 又 問 ： 「 你 認為 我 不會 告訴 任何 人 ， 所以 才 說出 實情 嗎 ？ 你 認為 我 值得 信賴 嗎 ？ 」 「 不 。 只是 說出 事實 而已 。 我 是 真的 騎 機車 來 學校 。 」 我 這麼 一 答 ， 不 知 為何 她 丟下 一 句 ： 「 當 我 沒 問 。 」 就 走出 教室 了 。 從此 我 不 曾 和 前任 導師 有 接觸 ， 也 沒 再 交談 。 但 前任 導師 是 體育 老師 ， 教 我們 柔道 ， 體育課 非 和 他 見面 不可 。 但 我 就算 到校 也 不 去 上 柔道 ， 那 位 老師 的 課 一 次 也 沒 去 過 。 待 我 讀 了 《 少年 Ｈ 》 ， 才 發現 主人公 Ｈ ， 也 就 是 我 老爸 ， 在 我 那 年紀 時 也 很 討厭 老師 ， 物理 和 數學 全 蹺掉 了 。 讀到 那裡 忍不住 「 哈 — — 」 ， 一 個 人 苦笑 起來 。 Doubles 其實 造成 留級 的 最 大 敗因 是 數學 。 討厭 的 數學 也 不 是 那麼 簡單 就 會 變好 ， 因此 第二 次 的 高一 眼看 「 好像 又 要 留級 ， 糟 了 ！ 」 萬一 高一 得 讀 第三 次 ， 可 該 怎麼辦 ？ 每 次 都 說 「 該 退學 時 就 退學 吧 」 的 老媽 竟然 問 ： 「 要不要 請 個 家庭 教師 ？ 」 我 自忖 「 若 不 如此 恐怕 難以 過關 」 ， 就 問 ： 「 妳 願意 幫 我 出錢 ？ 」 「 可以 啊 。 」 老媽 既然 這麼 說 ， 我 就 恭敬 不如 從命 。 其實 老媽 不 曉得 說 過 多少 次 「 退學 的話 就 ⋯⋯ 」 ， 我 想 因為 她 太 瞭解 我 的 個性 ， 若是 一 開始 她 就 說 「 千萬 不要 退學 」 ， 我 八成 會 說 「 退學 好了 」 。 儘管 她 心 裡 非常 擔心 ， 卻 還 嘴硬 唸 著 「 怎麼 不 退學 呢 ？ 」 也 因為 那時 來 我 家 的 家庭 教師 和 我 很 投緣 ， 從此 就 一心一意 算 數學 。 上 其他 課 時 ， 管 他 英語 還 國文 ， 我 只 算 數學 。 結果 ， 雖然 只 有 一 次 ， 我 竟是 班 上 第一 名 。 雖說 第一 名 ， 我們 卻 是 眾所周知 全 學年 成績 最 差 的 一 班 ， 但 老師 也 肯定 這 成果 ， 我 在 數學課 時 睡覺 ， 老師 說 ： 「 妹尾 該 做 的 事 都 做 了 ， 就 讓 他 睡 吧 。 」 當時 的 都立 高中 比較 寬容 ， 有點 像 大學 。 那時 和 我 一樣 留級 的 傢伙 大約 十五 人 ， 實際 上 仍 留在 學校 的 只 有 五六 人 ， 最後 畢業 的 只 有 三 人 。 留級生 雖說 好 強 ， 心地 卻 都 很 善良 。 加上 當 時光 一 年 感覺 就 有 很 大 差別 ， 不少 人 因為 覺得 丟臉 而 退學 。 不過 ， 既然 決定 要 留下來 ， 只 能 改變 自己 的 態度 。 選擇 了 留級 ， 凡事 只有 忍耐 。 就 這麼 一 轉念 ， 人際 關係 方面 沒 吃到 什麼 苦頭 ， 也 沒 什麼 傷心 難過 的 事 。 「 同樣 都 留級生 ， 加油 吧 ！ 」 我們 為 彼此 打氣 ， 有時 也 聚 一起 。 有 天 ， 某 位 留級 學長 說 ： 「 我們 在 Ｔ恤 背後 寫 著 大大 『 留 』 字 ， 光明正大 穿到 學校 來 吧 ？ 」 於是 這 群 留級生 「 為 製作 Ｔ恤 ， 每 人 收 三千 」 ， 大約 買 了 二十 件 ， 大家 一起 創作 。 我們 用 墨筆 在 衣服 背面 寫上 大大 的 「 留 」 字 ， 再 用 圓圈 圈 起來 ， 通稱 「 丸 留 」 。 衣服 前面 則 用 羅馬 拼音 寫上 「 doubles 」 ， 就 是 double 的 複數形 ， 也 就 是 「 留級組 」 。 我們 第一 次 穿上 這 件 Ｔ恤 是 體育祭 當天 ， 有趣 的 是 ， 從此 以後 ， 就算 平日 大家 也 常 穿 。 經過 種種 ， 終於 平安 升上 二年級 。 剛 升級 時 ， 在 走廊 被 一 位 不 認識 的 老師 叫住 ， 「 今年 也 是 低空 掠過 啊 ， 妹尾 ！ 」 「 你 名字 常 出現 在 成績 會議 上 ， 所以 我 認識 你 。 不過 你 大概 不 知道 我 是 誰 吧 ？ 」 「 嗯 ， 不 認識 。 」 「 但 我 認識 你 喔 。 今年 可以 升級 太 好 了 。 哈哈 哈哈 。 」 很 朗爽 地 鼓勵 我 一 番 。 雖然 我 好不容易 升級 ， 我 有 個 同班 同學 卻 留級 了 。 有 天 那 傢伙 來 我 班 上 玩 ， 我 問 他 ： 「 怎樣 ？ 」 他 一 臉 難受 ： 「 看 你 以前 的 情況 好像 沒 什麼 ⋯⋯ 。 唉 ， 日子 很 難過 啊 。 」 「 這樣 說 也 沒用 吧 ？ 倒是 ， 你 有 沒有 什麼 想 做 的 事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那 就 先 好好 忍耐 ， 留下來 比較 好 喔 。 」 我 以 自己 的 經驗 加上 學長 的 身分 勸告 他 ， 卻 也 沒用 ， 他 最後 還是 退學 了 。 父親 名為 KAWADOU ？ 升上 高二 ， 成績 還是 低空 掠過 的 狀態 ， 但 我 照樣 去 打工 。 一 下課 就 直 奔 澀谷 的 咖哩屋 。 我 原本 在 喫茶店 當 服務生 ， 後來 老姐 也 曾 介紹 我 去 事務所 當 小弟 ， 但 高中 三 年 幾乎 都 在 這 家 咖哩屋 打工 。 「 討厭 在 外場 聽 客人 抱怨 」 ， 於是 我 進 廚房 工作 。 廚房 的 負責人 是 主廚 ， 我 跟 在 他 身邊 學到 許多 ， 工作 的 性質 類似 助手 。 當 這 位 主廚 辭職 ， 「 那 廚房 怎麼辦 ？ 」 「 除了 太郎 沒 別人 囉 。 」 「 啊 、 好 ⋯⋯ 。 」 高中 二年級 的 我 就 這樣 當 起 主廚 。 雖然 號稱 主廚 ， 廚房 也 只 有 兩三 人 而已 。 其實 我 也 曾 想 過 ： 「 高中生 的 我 當 主廚 ， 這樣 好 嗎 ？ 」 但是 那裡 的 人 都 很 友善 ， 談起 話 來 也 十分 風趣 。 我 想 自己 能夠 持續 在 那裡 打工 ， 一定 也 是 這 個 原因 吧 。 然後 每 天 一 下班 ， 就 騎 著 機車 飛奔 。 說到 打工 ， 有 幾 件 相關 的 回憶 。 首先 容 我 岔開 一下 話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