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 陰鬱 了 起來 。 原來 ， 自 她 進 宮 以後 ， 武帝 雖然 百般 寵愛 ， 可是 她 發覺 皇上 畢竟 老 了 。 第一 次 臨幸 時 ， 她 羞答答 地 ， 也 不 知道 是 怎麼 回 事 。 慌慌張張 只 感覺 一 陣 刺痛 之後 ， 就 完事 了 。 後來 皇上 每 夜 臨幸 ， 每 次 折騰 了 近 一 個 時辰 都 沒 成事 。 偶爾 登堂入室 ， 她 正在 興頭 上 ， 皇上 那 東西 又 不 中用 了 。 每 次 都 壓 得 她 汗水 淋漓 ， 燥熱 難 忍 ， 苦不堪言 。 每 天 晚上 她 既 渴望 皇上 駕臨 ， 又 害怕 皇上 駕臨 。 而 皇上 總是 心 有餘 而 力 不足 ， 越 是 不 頂用 ， 越 是 想 折騰 。 每 次 都 把 她 折磨 得 死去活來 ， 才 肯 罷休 。 不到 半 個 月 ， 她 就 害怕 了 ， 厭倦 了 。 為了 逃避 夜裡 那 種 沒完沒了 的 折磨 ， 她 謊稱 懷孕 了 ， 為 的 是 不 讓 皇上 臨幸 ， 免 受 皮肉 之 苦 。 可是 皇上 還是 不 怕 壞 了 她 的 身孕 ， 仍然 夜夜 臨幸 ， 不管 成 與 不成 ， 都 要 折騰 一 番 。 直到 她 真的 有 了 身孕 ， 肚子 明顯 地 隆起 之後 ， 皇上 這 才 很 不 甘願 地 離開 她 ， 巡遊 天下 去 了 ， 她 這 才 平平淡淡 地 過 了 幾 個 月 安心 的 日子 。 6 武帝 接到 趙倢 生下 皇子 的 喜訊 ， 自然 是 興高采烈 ， 哈哈 大笑 。 他 歡喜 的 不僅 是 又 得 皇子 ， 更 高興 的 是 ， 自己 已經 六十二 歲 了 還 能 生育 。 這 說明 他 的 體魄 健壯 ， 精力 充足 ， 即使 求 不 到 長生不老 之 藥 ， 活 到 一百 歲 也 絕不 是 問題 。 當即 下旨 ， 率 百官 前往 鉤弋宮 慶賀 。 隨行 前往 鉤弋宮 的 有 丞相 公孫賀 、 御史 大夫 暴勝 之 、 大鴻臚 商丘成 、 光祿勳 少卿韓 說 、 太常 唯 涂光 、 廷尉 郭居 、 侍郎馬通 、 執金吾 劉敢 、 繡衣 使者 江充， 以及 太子 劉據和 少傅 石德 … … 等等 ， 幾乎 滿 朝 公卿 都 被 武帝 喚到 鉤弋宮 去 了 。 眾卿 小心翼翼 地 跟 在 武帝 背後 ， 附和 著 皇上 說笑 。 他們 只 知道 皇上 得 了 皇子 高興 ， 還 不 知道 皇上 更為 自己 的 健康 長壽 得意 。 當 趙倢 的 貼身 宮女 巧雲 抱出 小皇子 ， 讓 武帝 過目 時 ， 眾 朝臣 圍上前 去 ， 立刻 就 是 一 片 歡呼聲 。 小皇子 果然 相貌 不凡 ， 肥頭 大耳 ， 鼻樑 高隆 。 雖然 是 在 熟睡 之中 ， 小 嘴 輕輕 嚅動 著 ， 像是 要 對 眾卿 發出 什麼 旨令 ， 大家 感覺 小皇子 酷似 武帝 ， 真 乃 ﹁ 帝王 之 相 ﹂ 。 但是 由於 太子 劉據 在場 ， 誰 也 不 敢 這樣 稱讚 ， 太子 的 忌諱 大家 都 知道 。 皇上 一天天 老 了 ， 有朝一日 ， 太子 總是 要 繼位 的 ， 因此 ， 千萬 不能 得罪 太子 。 大鴻臚 商丘成 和 少卿韓 說 對望 一 眼 ， 齊聲 說 ： ﹁ 昨日 黃鵠 飛臨 太液池 ， 今日 皇上 新添 皇子 ， 祥鳥 來賀 ， 天 降 吉祥 ， 這 正 是 社稷 興旺 之 兆 呀 ！ ﹂ 太常 唯 涂光和 延尉 郭居 見 皇上 和 太子 聽 了 都 毫無 反感 ， 也 附和 道 ： ﹁ 聽說 黃鵠 也 叫作 天鵝 ， 只有 太平 年景 才 會 出現 ， 這 真是 好 兆頭 呀 ！ ﹂ 眾卿 立即 齊聲 叫好 ， 拱手 向 皇上 祝賀 ， 祝頌 漢家 社稷 千秋萬代 ， 繁榮 昌盛 ， 四夷 臣服 ， 天下 安寧 。 武帝 在 一 片 慶賀聲 中 ， 既 沒有 聽到 眾臣 對 小皇子 的 讚美 之 聲 ， 也 沒有 聽到 他們 對 自己 晚年 得 子 的 敬佩 之 語 。 這些 善猜 上意 的 大臣 們 ， 今天 怎麼 不 知道 朕 愛 聽 什麼 、 喜歡 什麼 了 呢 ？ 他 掃視 笑臉 相迎 的 各位 公卿 ， 忽然 發現 太子 微笑 站 在 一 旁 。 他 頓時 明白 了 ， 大臣 們 確 有 難處 。 對 小皇子 大加誇獎 ， 將 使 太子 不 快 ； 對 自己 健康 長壽 大加 祝賀 ， 那 不 是 在 他 父子 之間 厚此薄彼 嗎 ？ 大臣 們 處在 兩難 之間 ， 不得不 雲 裡 霧 裡 說 一些 不著邊際 的 好 話 。 武帝 也 不 生氣 ， 忽然 問道 ： ﹁ 皇子 十四 個 月 而 生 ， 這 又 是 什麼 徵兆 ？ ﹂ 眾 公卿 都 怔住 了 ， 大家 面面相覷 ， 沒有 一 個 人 敢 回答 。 大家 都 知道 ， 傳說 唐堯 十四月 而 生 。 唐堯 是 什麼 人 ， 大家 也 都 知道 ， 唐堯 乃 遠古 時期 的 一 位 聖明 天子 。 而且 漢家 一向 自稱 ， 漢承堯祚 。 這麼 說 ， 小皇子 就 是 唐堯 再世 了 。 可是 ， 皇上 已經 立 了 太子 ， 太子 還 是 一 個 老太子 ， 現在 回答 小皇子 十四 個 月 而 生 是 什麼 徵兆 ， 那 不 是 教皇 上 廢長 立幼 嗎 ？ 眾 大臣 開始 踢 皮球 ， 你 踢給 我 ， 我 踢給 你 ， 個個 自稱 學識 淺薄 ， 孤陋寡聞 ， 假裝 都 說 不 出 所以然 來 。 武帝 見狀 ， 面 有慍色 ， 冷冷 道 ： ﹁ 你們 真的 說 不 出來 嗎 ？ ﹂ 眾 大臣 知道 皇上 要 點名 了 ， 大臣 之中 不 乏 專 伺觀 天象 、 卜徵兆 的 官兒 。 這 一下 難住 了 太常 唯 涂光 ， 他 是 掌宗廟 禮儀 兼掌 選試 博士 的 官 ， 通古 博 今 ， 不能 推說 不 知道 ， 只好 說 ： ﹁ 啟奏 皇上 ， 這 兆頭 好 呀 ！ 小皇子 出世 ， 貴 不可 言 ， 將 給 社稷 帶來 吉祥 。 ﹂ 大鴻臚商丘成 也 不 自在 起來 ， 他 雖 是 主掌 外交 的 官員 ， 也 兼 贊襄 禮儀 ， 占卜 預兆 是 他 分內 之 事 。 可是 ﹁ 貴 不可 言 ﹂ 這 句 既 ﹁ 準確 又 不 明確 ﹂ 的 話 被 唯 涂光 說 了 ， 他 只好 說 ： ﹁ 啟奏 皇上 ， 這 徵兆 告示 ， 來日 將 是 風調雨順 ， 國泰民安 。 ﹂ 眾卿 聽 了 ， 搜索 枯腸 ， 也 找不出 與 前面 兩 位 不同 而 又 更 確切 的 話 來 ， 就 齊聲 道 ： ﹁ 正 是 正 是 ， 唯 大人 、 商 大人 所 言 不 差 。 ﹂ 武帝 聽 得 出來 ， 大臣 們 繞 了 個 大 彎 ， 就 是 不 敢 說出 唐堯 歷 十四 個 月 而 生 的 典故 來 。 可見 太子 在 他們 心目中 是 何等 威嚴 。 他們 寧可 敷衍 皇上 ， 也 不 敢 說出 有害 於 太子 的 話 。 這 使得 他 更加 氣惱 ， 在 心 裡 罵道 ： 我 還 沒 死 呢 ！ 你們 就 倒 向 他 那邊 。 武帝 一向 執拗 ， 想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