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3,287 in text YL20160409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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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 了 太子 的 事 , 皇上 嚴懲 了 他 , 又 要 命令 他 監視 太子 , 這 簡直 是 把 他 當成 一 條 狗 了 , 又 踢 又 打 , 還 要 叫 人 看門 。 但 他 又 深深 感覺到 太子 生來 就 是 他 的 剋星 , 當年 進言 廢黜 太子 , 可 不 是 小 事 , 太子 一定 不會 原諒 他 。 而 老皇 上 早晚 都 要 死 的 , 自己 下 半 輩子 的 身家 性命 , 也 只 能 寄託 在 趙倢 的 兒子 劉弗陵 身 上 了 。 蘇文 告誡 自己 , 對 太子 劉據 再 有 好感 , 也 不能 存有 一 絲 希望 , 更 不能 心慈 手軟 。 他 必須 按照 設計好 的 路子 , 一 步 一 步 走下去 。 1 武帝 辛勤 督導 了 半 年 時光 , 出兵 的 事 還是 不能 籌備 齊全 。 轉眼 已經 是 秋天 了 , 建章宮 還是 不 見 涼意 。 一 整 夏 無 雨 , 秋日 的 陽光 更 是 明亮 耀眼 。 庭院 中 的 花草 果木 , 一 天 不 澆水 , 都 會 焦 黃 枯乾 , 連 太液池 的 水 也 要 乾涸 了 。 武帝 煩躁 的 心緒 在 這 乾枯 的 環境 裡 , 更 是 百興索然 。 他 忽然 想起 前年 黃鵠 飛 臨 太液池 的 祥瑞 之 景 , 不由得 發出 感嘆 : 鴻雁 幾時 到 , 太 液秋 水枯 ! 皇上 難得 出來 走動 , 蘇文 早 就 打發 各 司 直 各就各 位 , 各 司 其 事 , 遠遠 跟 在 皇上 後面 , 不許 出現 半點 差錯 。 為了 排遣 心 中 的 煩悶 , 武帝 在 太液池 旁 轉悠 了 一陣 , 就 登上 了 漸 臺 。 這 漸 臺 臨水 而 築 , 高 二十餘 丈 , 在 上面 可以 一 覽 長安 全貌 。 秋日 雖然 明麗 , 但是 久 旱 無 雨 , 滿 城 塵土 飛揚 , 宮宮 殿殿 都 籠罩 在 灰濛濛 的 煙塵 之中 。 社稷 蒙塵 , 這 不 是 好 光景 , 武帝 看 了 更 添 煩惱 , 暗暗 忖 道 : 難道 這 是 上天 示警 , 擾勞天下 , 天怒人怨 , 此 次 不宜 用兵 ﹖ 武帝 一向 敬神 、 畏 天命 , 卻 又 自信 事在人為 。 他 想 : 繼位 做 皇帝 已 四十幾 年 , 對 內 對 外 用兵 幾十 次 , 哪 一 次 不 是 這樣 擾勞天下 ﹖ 打仗 要 兵 要 糧 , 不 狠下心 , 百姓 如何 肯 拿出來 呢 ? 殺人 固然 不 好 , 但 不 殺人 , 如何 嚴明 朝綱 , 如何 制約 群臣 ? 做 皇帝 不能 心慈 手軟 , 善良 坐不得 天下 , 只有 嚴厲 才 能 成功 。 武帝 這樣 自圓其說 , 不知不覺 已經 走下 了 漸 臺 。 他 發覺 這 灰灰濛濛 的 秋色 , 不但 不能 排除 心頭 煩惱 , 反而 給 他 平添 了 無盡 憂思 。 他 忽然 自語 道 : 要是 到 數十 里虎圈 之中 去 射 老虎 , 率 一些 勇士 , 馳騁 於 林野 之中 , 穿過 風 的 呼嘯 之 聲 , 與 老虎 搏鬥 , 那 該 是 多麼 壯觀 的 場面 , 何必 在 此 面對 滿目 塵埃 , 看 了 徒 讓 人生 悶氣 。 武帝 是 一 個 想要 做 什麼 , 就 要 去 做 的 人 。 蘇文 不 敢 怠慢 , 立刻 派遣 小 太監 飛奔 虎圈 , 通知 那邊 作好 準備 , 同時 還 對 心腹 太監 王弼 交代 了 一 番 。 自從 常 融 被 斬 後 , 只有 王弼 是 他 的 知交 。 王弼 去 了 好一陣 , 才 率 人 駛來 御輦 。 武帝 卻 不 乘車 , 他 覺得 坐 在 車 裡 會 更 悶 , 不如 步行 隨意 。 一 行 人 不 敢 違逆 上 意 , 只好 駕 著 御輦 , 遠遠 跟 在 武帝 身後 , 如果 皇上 走累 了 想 坐車 , 可以 隨 叫 隨 到 , 以防 萬一 。 武帝 因為 就 要 馳馬射虎 , 心情 興奮 得多 了 。 他 一 個 人 大步 走 在 寬敞 的 御道 上 , 前面 一 片 肅靜 。 宮 中 凡是 來不及 迴避 的 人 , 都 低頭 跪地 送駕 , 各 重 宮門 執戈 守衛 的 禁兵 , 也 一一 垂手 低頭 , 表示 敬畏 。 這 種 禮儀 也 使 武帝 備感 輕鬆 , 不論 走到 哪裡 , 都 可以 漫不經心 地 走 他 的 路 , 想 他 的 心事 , 沒有 任何 干擾 , 如 入 無 人 之 境 。 迎面 就 是 中龍 華門 , 出 了 此 門 往 西 就 是 虎圈 。 這 也 是 建章宮 的 中門 , 門樓 高聳 , 戒備 森嚴 , 還 配有 門官 司值 。 平日 要 見駕 的 朝臣 通常 都 會 聚集 在 中龍華門 外 候旨 , 等候 皇上 召見 。 武帝 抬頭 望去 , 只 見 四 名 執戈 禁兵 垂手 低頭 恭迎 , 卻 不 見 門官 出來 跪地 接駕 , 武帝 不由得 眉頭 一 皺 。 心想 : 這 門官 好 大膽 , 皇上 住在 宮 裡 , 他 敢 不 來 司值 , 白吃 了 朝廷 六百 石 俸祿 。 走進 中龍 華門 , 武帝 正 要 責問 門官 何在 , 忽然 一 個 大漢 手 執 寶劍 , 迎面 闖來 。 武帝 大驚 , 急 喝 : ﹁ 什麼 人 ? ﹂ 四 名 禁兵 急忙 挺戈 護駕 , 武帝 身後 以 蘇文 為首 的 太監 也 立刻 高喊 : ﹁ 抓 刺客 ! 抓 刺客 呀 ! ﹂ 那 漢子 見 武帝 身邊 人 多勢眾 , 急忙 回頭 就 跑 。 四 名 禁兵 爭先恐後 挺戈 追去 , 一眨眼 都 消失 在 幾十里虎圈 之中 。 武帝 嚇 得 面如土色 , 結結巴巴 地 問 蘇文 : ﹁ 這 … … 這 … … 是 什麼 人 ? ﹂ 蘇文 沒有 回答 皇上 的 問話 , 卻 大聲 四下 呼喚 : ﹁ 門官 呢 ? 門官 為什麼 不 在 這裡 ? ﹂ 這 時候 , 門官 才 滿頭大汗 , 不 知 從 什麼 地方 驚慌失措 地 跑 了 出來 。 武帝 大怒 , 厲聲 責問 : ﹁ 你 幹什麼 去 了 ? ﹂ 門官 正 要 回答 , 王弼 閃出來 搶過 話頭 說 : ﹁ 你 也 真 大膽 , 我 剛剛 對 你 說 , 皇上 就 要 來 了 , 你 怎麼 敢 擅離 職守 呢 ? ﹂ 門官 睜大 眼睛 , 瞪 著 王弼 , 瞠目結舌 , 正 要 分辯 什麼 , 武帝 猛然 喝道 : ﹁ 拉下去 砍 了 ! ﹂ 蘇文 承旨 , 招手 叫 二 名 武士 架起 門官 就 走 。 門官 大叫 : ﹁ 冤枉 呀 ! 皇上 … … 我 上當 了 … … ﹂ 可是 王弼 帶 人 飛也似 地 把 門官 架遠 了 , 皇上 根本 聽 不 到 他 在 喊 什麼 。 去 追刺客 的 四 名 禁兵 也 回來 了 , 他們 沒 能 抓到 刺客 , 只 帶回 了 一 把 有 缺口 的 寶劍 。 2 皇上 遇刺 , 滿 朝 震驚 。 這 刺客 是 什麼 人 , 為什麼 要 刺殺 皇上 ? 朝廷 上下 議論紛紛 , 鬧 得 滿城風雨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