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 真正 的 刺客 了 ， 當即 對 郭居 說 ： ﹁ 此 案 已 見 眉目 ， 你 當 加以 審問 ， 但 不許 逼供 ， 以防 屈打成招 ， 眼下 要 做 的 是 迅速 審出 真 兇 來 。 ﹂ ﹁ 孫安世 已經 斷 了 雙腿 ， 但 性命 無妨 。 雖然 他 不肯 招供 ， 死 不認罪 。 但 有 這 凶器 為證 ， 臣 一定 順藤摸瓜 ， 找到 真兇 和 其 背後 主謀 。 ﹂ 郭居 回稟道 。 蘇文 在 側 伺候 皇上 ， 聽 了 這 話 ， 嚇 得 差點 昏倒 。 6 回到 住處 ， 蘇文 急忙 把 王弼 叫來 ， 睜開 半 瞇 的 眼睛 ， 死 盯 著 王弼 的 肥臉 ， 問道 ： ﹁ 你 不 是 說 刺客 已經 死 了 嗎 ？ 他 怎麼 又 活 了 ， 如今 還 被 人 抓來 了 ？ ﹂ 王弼 先 是 一 怔 ， 隨後 一口咬定 ： ﹁ 那 死鬼 是 我 親手 灌醉 ， 親手 扔進 枯井 中 的 ， 那 枯井 深 數 丈餘 ， 我 把 他 推下去 後 ， 還 搬來 幾 塊 大 石 往 井 裡 砸 ， 那 人 早 被 砸成 肉餅 ， 就是 有 十 條 命 也 活 不 回來 了 。 ﹂ ﹁ 他 的 劍 是 從 哪兒 來 的 ？ ﹂ 蘇文 驚慌 又 問 。 ﹁ 是 我 在 大街 上 買 的 呀 ！ ﹂ 王弼 應聲 回答 。 蘇文 腦袋 嗡 地 一 聲 ， 大叫 ： ﹁ 壞 了 ， 咱們 完 了 ， 全 都 沒命 了 ！ ﹂ 王弼 這 才 醒悟 ： 公孫賀 能 找到 賣 劍 的 人 ， 郭居 也 一定 能 找到 買 劍 的 人 。 孫安世 一旦 說出 自己 的 模樣 ， 自己 還 能 跑 得了 嗎 ？ 想不到 自認為 事情 辦 得 神不知 鬼不覺 ， 卻 還是 露出 破綻 。 當初 為了 買 劍 ， 可是 費 了 一 番 心機 。 宮 中 對 兵器 管理 很 嚴 ， 除了 宮門 外 的 羽林軍 執有 長戈 外 ， 宮 中 不許 任何 人 持有 利器 ， 哪怕 藏有 一 片 小刀 ， 也 要 受到 最 嚴厲 的 懲罰 。 王弼 那 天 是 以 ﹁ 去 甘泉宮 奏事 ﹂ 為 名 ， 才 出 了 建章宮 的 。 在 市集 上 ， 好幾 次 都 沒有 找到 合適 的 兵器 和 人選 。 偶然 遇到 孫安世 ， 似是 天賜 良機 ， 本來 他 想 選 這 人 行事 ， 可是 對 人 不 放心 ， 就 只 買 了 劍 。 有 了 劍 ， 仍 少 了 一 個 人 ︱ ︱ 刺客 。 那 天 運氣 不錯 ， 一 個 落魄 的 流浪漢 ， 身材 魁偉 ， 在 廟會 空地 上 舞拳耍棍 ， 頗 具 架式 。 當場 許以 重金 ， 要 他 演 一 場 真 戲假 做 ， 沒想到 這 傢伙 虛有其表 ， 雖然 按照 劇本 上演 ， 卻 一時 為 了 逃命 ， 會 把 劍 扔 了 ， 這 劍 上 偏偏 有 個 缺口 ， 這 才 讓 公孫賀 認出 了 劍 的 主人 。 王弼 哭喪著臉 望 著 蘇文 ， 想 找出 一 個 補救 的 辦法 。 他 發現 蘇文 臉色 鐵青 ， 那 半 閉 的 眼睛 閃 著 凶光 ， 雙手 按 在 膝蓋頭 上 微微 發抖 。 蘇文 本來 就 心狠手辣 ， 這會兒 該 不會 想要 他 的 命 ， 來 個 殺人 滅口 吧 ？ 想到 這裡 ， 王弼 雙腿 一 軟 ， ﹁ 撲咚 ﹂ 一 聲 跪 在 蘇文 面前 求道 ： ﹁ 蘇公公 ， 現在 只有 風雨同舟 ， 萬萬不可 棄卒 保車 呀 ！ ﹂ ﹁ 殺人 滅口 ﹂ 這 一 招 蘇文 早 就 想到 了 ， 但 他 馬上 發現 不妥 。 想 那 孫安世 肯定 會 說出 買 劍人 的 模樣 ， 皇上 很 快 就 會 知道 王弼 就是 那 買 劍人 ， 如果 這 時候 王弼 死 了 ， 皇上 和 郭居 的 視線 一定 會 轉向 王弼 周圍 的 人 ， 他 是 王弼 的 上司 ， 又 是 來往 最 密切 的 人 ， 必 會 引起 最 大 的 懷疑 。 王弼 見 蘇文 冷 著 臉 不 說話 ， 以為 眼前 就 出不了 這 道 門 ， 趕緊 把 頭 磕 得 更 響 ， 哭求 道 ： ﹁ 蘇公公 ， 饒 了 我 吧 ！ 饒 了 我 吧 ！ ﹂ ﹁ 啪 ﹂ 地 一 聲 ， 蘇文 突然 給 他 一 記 響亮 的 耳光 ， 低聲 斥道 ： ﹁ 你 也 太 小看 我 蘇某 了 ， 我 如果 是 那樣 的 人 ， 還 敢 想 那樣 的 事 嗎 ？ 你 再 哭叫 一 聲 ， 我 立刻 就 殺 了 你 ！ ﹂ 王弼如 得 大赦 ， 急忙 停止 哭求 ， 站 了 起來 ， 摸 著 熱辣辣 的 臉頰 ， 愧恨 交加 。 他 細細 咀嚼 那 幾 句 話 ， 還是 放心不下 。 暗 忖 道 ： 蘇公公 是 辦 大 事 的 人 ， 難免 生 小人 之 心 ， 凡是 危及 他 自己 的 性命 ， 他 肯定 是 會 殺 人 滅口 的 。 蘇文 好像 看透 了 他 的 心事 ， 低聲 道 ： ﹁ 這 時候 ， 我 如果 把 你 殺 了 ， 那 才 不 叫作 ﹃ 滅口 ﹄ ， 反而 是 引火 燒身 ， 你 想想 ， 是 也 不 是 ？ ﹂ 王弼 當即 信服 ： 自己 這 時候 真 要是 死 了 ， 蘇文 也 難逃 干係 。 他 本來 就 是 滿 肚子 壞 水 ， 當即 建議 ： ﹁ 咱們 不如 夜探天牢 ， 設法 將 孫安世 滅口 。 天牢 的 監守 中 有 我 的 人 ， 要 除去 孫安世 這 個 禍根 並 不 難 。 ﹂ ﹁ 現在 孫安世 是 朝廷 第一 要犯 ， 朝廷 必定 嚴加 看管 ， 要 接近 他 ， 談何容易 ﹖ ﹂ 蘇文 搖搖頭 ， 又 說 ： ﹁ 而且 ， 孫安世 恐怕 早 已經 交代 了 買 劍人 的 模樣 。 廷尉 郭居 是 個 精細 的 人 ， 料想 他 此刻 正在 尋找 買 劍 之 人 呢 ！ 你 一 出現 ， 正好 自投羅網 。 ﹂ 王弼 的 腦袋 瓜子 迅速 思考 著 ， 馬上 又 提議 道 ： ﹁ 不如 讓 人 進監 暗示 孫安世 ， 把 謀刺 皇上 一 事 說 是 太子 指使 ， 並 向 他 保證 事 後 必定 救 他 性命 ， 看 是 如何 ？ ﹂ 蘇文 聽 了 眼睛 一 亮 ， 沉吟 片刻 還是 覺得 不妥 地 說 ： ﹁ 這樣 做 太 直 太 露 ， 如此 奇案 ， 這麼 容易 就 水落石出 ， 連 我 都 不會 相信 ， 更何況 生性 多疑 的 皇上 ﹖ 這樣 做 不但 不能 得逞 ， 反而 會 讓 皇上 看出 其中 破綻 。 我們 那 個 終極 目標 ， 只 能 是 水到渠成 ， 讓 皇上 自己 去 想 ， 而 不能 讓 任何 人 說出來 。 況且 孫安世 憑 什麼 信 你 ， 你 保證 他 會 聽 你 的 嗎 ？ ﹂ 王弼 一連 說 了 幾 個 補救 辦法 都 行不通 ， 就 傻 了 眼 。 蘇文 坐 在 那裡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