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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 個 代表 一 家 派 一 個 。 這 種 不顧一切 抓破 了 臉 的 幹法 , 是 別人 挑撥 分化 的 乎 ? 抑是 孑孓 先生 者 流 在 自己 窩 裡 跳來跳去 , 各 顯神通乎 ? 青年黨 的 「 挑撥 」 「 分化 」 , 似乎 是 自己人 搞 自己人 屁股 的 結果 。 當 一九四九年 , 青年黨 在 台灣 已經 一 盤 沙 得 很 可觀 時 , 朱文伯 先生 曾 擬定 了 十 項 大綱 , 發起 一 項 改革 運動 , 可是 立刻 就 有 「 同志 」 認為 他 有 陰謀 , 第一 次 改革 遂 壽終正寢 。 後來 青年黨 領袖 曾琦 先生 在 美國 駕崩 , 另 一 部份 被 孑孓 先生 尊為 有 民主 修養 的 人士 , 也 就是 在 他 閣下 和 《 醒獅 》 雜誌 所屬 的 那 一 小 撮 的 頭目 余家菊 先生 , 在 台北 「 天馬 茶室 」 召開 大會 , 要 改組 青年黨 。 在 意料 之中 的 , 孑孓 先生 雖然 英明 過度 , 又 很 民主 , 可是 他 的 其他 「 同志 」 卻 認為 不見得 不見得 。 就 也 另外 搞 了 一 個 組織 防衛 。 青年黨 遂 像 跌到 水泥地 上 的 玻璃盃 , 先 是 大碎 , 後 是 小 碎 , 再 也 黏 不 起來 啦 。 孑孓 先生 曰 : 「 青年黨 無 一 個 同志 不要 民主 , 其 所 爭執 , 只 是 方法 、 步驟 與 手段 之 不同 而已 。 」 這 一 段 話 寫來 真是 輕鬆 , 看來 也 十分 悅目 , 但 僅只 「 方法 」 「 步驟 」 「 手段 」 不同 就 夠 狠 啦 , 還 能 有 啥 更 致命 的 哉 ? 基督教 與 天主教 雖 都 供奉 耶穌 先生 的 , 你 能 說 他們 沒有 分裂 乎 ? 而 整 個 耶穌教 ( 包括 基督教 與 天主教 ) 跟 回教 也 是 共 一 個 祖先 亞伯拉罕 先生 的 , 你 能 說 他們 又 是 一樣 的 乎 ? 歐美 各 國 都 是 奉信 一 個 上帝 的 , 但 他們 仍 互相 攻打 , 死人 千萬 。 史達林 和 托洛斯基 更 都 扛 著 列寧 先生 的 牌位 , 但 史達林 對 資本主義 的 敵人 尚可 「 休休 有容 」 , 對 自己 同志 , 卻 使 之 「 死 於 奴工營 、 勞動營 」 , 一點 也 不肯 高抬貴手 。 這些 鮮血淋淋 , 殺聲 震天 的 鏡頭 , 孑孓 先生 竟 順手 牽羊 用 了 個 「 而已 」 , 以 表示 沒 啥 , 恐怕 是 交不了 差 。 夫 一 個 政治性 的 集團 中 , 其 主要 結合 要素 , 就 在於 「 方法 」 「 步驟 」 與 「 手段 」 的 相同 , 一旦 「 方法 」 「 步驟 」 「 手段 」 都 不同 啦 , 凡是 異己 者 都 是 王八蛋龜 兒子 , 恨入 骨髓 , 巴不得 別人 馬上 翹 了 辮子 只 剩下 他 一 個 人 是 正統 。 嗚呼 , 那 還 叫 啥 黨 , 啥 同志 ? 不要 說 供 的 是 一 個 牌位 , 即令 供 的 是 一 塊 錢 , 也 不 算數 。 比如 滿清 末年 , 大家 救國 救民 的 抱負 是 一樣 的 , 但 革命黨 主張 推翻 專制 , 建立 共和 ; 而 保皇黨 卻 主張 弄 個 皇帝 在 金鑾殿 上 玩玩 , 似乎 更 妙 ; 至於 當權 的 親貴 , 則 認為 祖宗 自有 家法 , 國家 自有 國情 , 革命黨 固 如 洪水 猛獸 , 保皇黨 也 不 是 啥 好 東西 , 千變萬變 , 不如 不變 , 還是 老 規矩 的 好 。 到 了 後來 , 權貴 朋友 情急 , 竟 發出 「 寧 送 友邦 , 不 給 家奴 」 的 宏願 , 那 就 是 , 寧可 把 國家 弄亡 , 也 不 讓 你們 去 救 ; 蓋恨 自己人 遠 超過 恨 外邊 人 也 。 大家 的 「 方法 」 「 步驟 」 與 「 手段 」 不同 到 這 種 程度 , 所以 才 相視 如 仇 , 不 共 戴 天 。 如今 孑孓 先生 的 屁股 還 沒有 挨 板子 哩 , 就 自己 坦白 招供出來 在 他 那 偉大 青年 黨 裡 , 已 有 了 「 方法 」 「 步驟 」 「 手段 」 的 「 爭執 」 。 有 人 曰 : 「 柏老 , 柏老 , 照 你 閣下 這麼 一 說 , 一 個 團體 裡 連 爭執 都 不能 有 啦 , 一 有 爭執 就 成 了 狗 咬 狗 一 嘴毛 啦 ? 」 這 當然 不 是 柏楊 先生 的 本意 , 柏楊 先生 的 本意 是 : 在 一 個 政治 團體 中 , 這 種 「 方法 」 「 步驟 」 「 手段 」 的 爭執 , 一旦 表面化 , 就 是 一 件 嚴重 的 形態 , 大 者 導致 屠殺 , 小 者 導致 分裂 , 再 小 者 也 會 削弱 力量 , 丟人 砸鍋 , 絕不能 輕輕 的 用 「 而已 」 兩 個 字 唬過去 。 尤其 是 青年黨 內部 的 這 種 不同 , 並 不 只是 可以 放到 桌面 上 的 不同 ── 而是 二 抓 的 不同 。 在 抓權 抓 錢 上 各 逞 英雄 , 那 就 更 不 是 用 「 而已 」 兩 個 字 掩蓋 得 住 的 也 。 柏楊 先生 說 了 半 天 , 仍 只 在 理論 上 兜圈子 , 讀者 老爺 準看 得 雙眼 昏花 , 趣味 索然 , 為 了 助興 , 且 舉出 一 例 , 以 娛 嘉賓 。 此 一 例 發生 在 一九六四年 十二月 二日 , 該 日 正 是 青年黨 黨慶 , 以 陳啟天 先生 為首 的 「 難道 無 民主 修養 嗎 」 一 派 同志 , 在 台北市 金華街 中園 召開 黨慶 大會 , 為了 拒絕 「 供奉 祖宗 牌位 則 一 」 的 「 異己者龜 兒子 王八蛋 」 的 另 一 派 同志 也 來 參加 , 就 派出 崗哨 , 緊閉 大門 , 用 兩 根 偉大 的 木樁 , 牢牢 頂住 , 好像 美國 西部 武打片 中 那些 將 遭受 印第安人 攻擊 的 碉堡 , 莊嚴 肅穆 , 如臨大敵 。 果然 , 不久 之後 , 只 聽 人 喧馬嘶 , 以 李不鞮 先生 為首 的 「 異己 者 」 殺奔 而 至 , 抬頭 一 看 , 那些 「 信奉 國家 主義 , 民主 政治 則 一 」 的 同志 , 竟 擺出 對付 強盜 的 架式 , 不禁 悲憤欲絕 , 記者 老爺 趙煒 先生 曾 在 報 上 形容 當時 的 場面 曰 : 「 一個個 都 在 摩拳擦掌 , 表示 要 衝過去 。 」 這 一 場 攻奪戰 最後 並 沒有 爆發 , 沒有 爆發 的 原因 , 不 是 「 每 一 個 同志 都 是 信仰 而 實行 其 黨 的 宗旨 原則 的 」 , 而是 大 批 警察 光臨 , 努力 疏導 , 才 算 化險為夷 。 但 李不鞮 先生 這 一 派 卻 出 了 一 個 花樣 , 雖 沒有 破門而入 , 血流成河 , 卻 在 大門 口 也 掛起來 招牌 , 也 慶祝 起 黨慶 來 啦 。 門 內 一 個 黨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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