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 審出 線索 ， 買 劍人 是 個 太監 ， 而且 還是 個 三 、 四十 歲 的 胖子 。 ﹂ 公孫賀 聽 了 ， 連 叫 有詐 ， 他 急道 ： ﹁ 刺客 肯定 就 是 孫安世 ， 宮 中 太監 誰 敢 刺殺 皇上 ？ 再 說 太監 行刺 皇帝 ， 有 什麼 利益 可 圖 ？ ﹂ 這 種 見解 ， 武帝 早已 想 過 多 遍 ， 聽 公孫賀 這麼 說 ， 便 問道 ： ﹁ 丞相 說 太監 謀刺 朕 無利可圖 ， 那 孫安 世謀 刺 朕 又 有 什麼 好處 ﹖ ﹂ 公孫賀 也 答 不 出來 ， 這 個 謎 他 早已 反覆 想 過 多 遍 ， 始終 不得其解 ， 現在 唯一 的 辦法 ， 就 是 找到 那 個 買 劍人 。 於是 ， 他 向 皇上 建議 ， 不如 先 讓 孫安世 進 宮 認 人 ， 找到 那 個 買 劍 的 太監 再 說 。 建章宮 有 上百 個 太監 ， 未央宮 、 東宮 和 其他 各 宮 加起來 也 還 有 幾百 名 太監 。 公孫賀 提議 ， 辨認 的 事 絕對 保密 ， 先 讓 江充 出動 羽林軍 把守 各 宮門 ， 預防 有 人 畏罪 潛逃 ； 再 用 暗轎 把 孫安世 抬進 各 宮 ， 一 個 一 個 辨認 ， 如果 真 有 那 個 人 ， 就 不 怕 找 不 到 。 如此 勞師動眾 ， 武帝 認為 不會 有 什麼 結果 ， 但 又 想 不 出 更 好 的 辦法 ， 只好 由著 公孫賀 去 辦 了 。 公孫賀 領旨 ， 不 敢 獨斷 專行 ， 馬上 找來 御史 大夫 暴勝 之 、 廷尉 郭居 、 水衡 都尉 江充 商議 具體 辦法 。 皇上 的 旨令 ， 大家 都 不 敢 怠慢 ， 當即 商定 ， 以 ﹁ 點檢 各 宮 太監 ﹂ 為 名 ， 立即 進行 辨認 。 點檢 太監 每 年 都 有 一 次 ， 目的 在於 決定 宮 中 大小 太監 的 去留 升降 ， 只不過 以往 是 由 內朝 官員 考核 。 公孫賀 最後 要 郭居備 一 頂 暗轎 ， 轎 中 掛 一 個 響鈴 ， 但見 嫌疑 之 人 ， 要 孫安世 在 轎 內 打鈴 為號 ， 好 立即 將 嫌犯 收捕 。 江充連日 來 搜找 刺客 無功 ， 本來 就 對 公孫賀 抓到 孫安世 懷有 嫉妒 之 心 ， 現在 公孫賀 又 派 他 把守宮門 的 差事 ， 更 是 覺得 大材小用 。 等 大家 商定 之後 ， 江充 向 大家 潑 了 一 盆 冷水 ， 道 ： ﹁ 孫安世 落網 眾所周知 ， 那 太監 又 不 是 瞎子 聾子 ， 等 你們 來 辨認 時 ， 恐怕 他 早 就 跑 了 ！ ﹂ 公孫賀 聽 了 一 怔 ， 暗 忖 道 ： 這 廝 說 的 雖 是 怨言 ， 卻 也 不無 道理 ， 在 考核 時 ， 一定 要 特別 注意 缺席 的 人 。 大考核 從 建章宮 開始 ， 公孫賀 、 暴勝 之 和 郭居 等 人 ， 共擁 一 頂 黑轎 ， 坐 在 明堂 上 。 蘇文 率領 全體 大小 太監 ， 在 三 位 考核 官員 面前 排成 一 個 長隊 。 考核 開始 了 ！ 太監 一個個 走到 堂 前 ， 蘇文 一一 詳作 介紹 ， 包括 姓 甚 名 啥 ， 何 年 進 宮 、 所 司 何 職 、 功過 如何 、 有無 疾病 … … 等等 ， 都 說 得 一清二楚 。 蘇文 低 著 頭 ， 一本正經 地 向 各位 考核官 匯報 ， 心 裡 卻 直 打鼓 ， 他 十分 清楚 ， 這 分明 是 在 找 王弼 ， 今日 能否 過關 ， 只有 聽天由命 了 。 大半天 過去 了 ， 所有 的 太監 都 在 考核官 面前 走過 ， 黑轎 裡 的 鈴聲 卻 始終 沒有 響 。 ﹁ 還 有 誰 沒 來 ？ ﹂ 公孫賀 問 。 ﹁ 還 有 王弼 沒 來 ！ ﹂ 蘇文 揪 著 心 回答 。 ﹁ 為什麼 沒 來 ？ ﹂ 公孫賀 睜大 眼睛 問 。 ﹁ 他 爹 前 幾 天 突然 死 了 ， 回去 奔喪 守孝 ！ ﹂ 蘇文 鎮定 地 回答 。 ﹁ 馬上 派 人 把 他 叫回來 ！ ﹂ 公孫賀 疑心 更 重 。 ﹁ 這 … … ﹂ 蘇文 為難 地 說 ： ﹁ 遵命 ， 不過 他 家 住 在 扶風縣 ， 最 快 也 得 明天 才 回來 。 ﹂ 聽到 這 話 ， 暴勝 之 就 說 ： ﹁ 那 咱們 先 到 別的 宮 看看 ， 今天 沒 到 的 人 ， 等 他 回來 再 看 吧 ！ ﹂ 暴勝 之 生 怕 在 建章宮 耽誤 太 久 ， 讓 別的 宮 有 防備 。 公孫賀 沒有 反對 ， 一 行 人 轉往 太子宮 而 去 。 然而 在 前往 太子宮 的 途中 ， 公孫賀 也 暗中 派 人 到 扶風縣 查實 。 太子宮 的 太監 也 在 太子 舍人 率領 下 ， 一個個 排成 了 長隊 ， 站 在 各位 大人 面前 等候 考察 。 一直 到 最後 一 個 太監 走過 ， 暗轎 裡 的 鈴聲 還是 沒 響 。 ﹁ 還 有 誰 沒 來 ？ ﹂ 公孫賀 覺得 這 個 問題 非 問 不可 。 ﹁ 還 有 司廚監 的 丁福 沒 來 。 ﹂ 無且如實 回答 。 ﹁ 為什麼 不 來 ？ ﹂ 公孫賀 嚴厲 問道 。 ﹁ 他 … … ﹂ 無且 遲疑 片刻 ， 只好 說 ： ﹁ 不 知 何故 ， 他 前 幾 天 出宮 採買 ， 就 再 也 沒 回來 。 ﹂ ﹁ 啊 ！ ﹂ 公孫賀 大驚 ， 他 知道 丁福 是 個 胖子 ， 和 孫安世 說 的 那 個 買 劍人 形容 相近 ， 現在 突然 失蹤 ， 這 絕不可 輕視 ， 便 急忙 叫 人 把 他 找回來 。 接著 ， 考核 官員 一 行 又 行至 其他 各 宮 。 其他 各 宮 太監 一 個 不少 ， 可是 一一 看過 以後 ， 那 轎 中 的 鈴聲 還是 不 響 。 過 了 一 日 ， 去 扶風縣 暗查 王弼 的 人 回來 稟報 說 ， 王弼 確實 喪父 ， 在 家 守孝 ， 現在 還 沒 過頭七 呢 ！ 出去 找 丁福 的 人 卻 說 ， 丁福 潛逃 ， 不知去向 。 公孫賀 更 是 大驚失色 ， 查來查去 ， 怎麼 又 把 目標 查到 太子宮 中 ﹖ 他 不禁 捏 把 冷汗 ， 心想 ： 這 是 怎麼 啦 ？ 難道 這 個 刺帝案 ， 真的 和 太子 有關 ？ 暴勝 之 見 丞相 沉吟 不 語 ， 就 安慰 道 ： ﹁ 現在 只有 兩 個 人 未 經 查實 ， 買 劍人 可能 就 是 他們 其中 之 一 ， 丞相 莫急 ， 假以時日 ， 不 怕 找 不 到 。 ﹂ 廷尉 郭居 一言不發 ， 緊 守 著 黑轎 ， 不 讓 任何 人 靠近 。 從 一 開始 ， 他 就 覺得 方法 不 對 ， 這樣 勞師動眾 只 會 打草驚蛇 ， 根本 找 不 到 要 找 的 人 。 他 心 裡 也 同意 御史 大夫 的 推斷 ， 買 劍人 不 是 王弼 ， 就是 丁福 ， 而且 丁福 的 嫌疑 更 大 。 可是 此 案 到 現在 為止 ， 卻 不能 再 查下去 了 。 丁福 是 太子 的 人 ， 查丁福 ， 無疑 就是 懷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