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使 上萬 人 受到 株連 ， 再 查下去 ， 又 不 知 有 多少 無辜 的 人 將 人頭 落地 。 欠下 這麼多 人命 ， 有 一 天 到 了 陰曹 地府 ， 這麼多 冤魂 會 不 找 他 索命 嗎 ？ 再 說 ， 一味 地 作假 ， 總有一天 會 被 揭穿 的 ， 還 不 知道 自己 到時候 下場 如何 呢 ！ 3 江充 愈 是 努力 掩蓋 自己 的 罪惡 ， 愈 是 作法 自斃 ， 把 自己 推向 絕路 。 他 雖然 掘出 許多 木偶 ， 奉命 殺 了 上萬 人 ， 但 皇上 還是 認為 沒有 清除 乾淨 ， 逼 他 再 查 。 江充 雖然 沒有 按照 蘇文 的 意思 ， 把 矛頭 對準 太子 ， 但 他 已經 使 自己 成為 眾矢之的 ， 不得不 找 蘇文 求救 了 。 而 這 一切 ， 似乎 都 在 蘇文 意料 之中 ， 蘇文一 見到 江充 ， 就 裝作 驚慌 的 樣子 ， 向 他 透露 說 ： ﹁ 太子 已經 上書 ， 告發 你 陷害 無辜 ， 特別 是 他 已經 查 清楚 二 位 公主 根本 沒有 埋蠱 ， 是 你 無中生有 ， 栽贓 構陷 。 ﹂ 江充 眼前 一 黑 ， 灰心 地 說 ： ﹁ 小臣 現在 就是 有 天大 的 膽子 ， 也 不 敢 和 太子 作對 。 只 是 ， 小臣 是 蘇公公 引薦 入宮 的 ， 平日 也 最 聽 您 的 教導 ， 要是 小臣 栽倒 了 ， 恐怕 也 要 連累 到 您 ， 那 真是 太 對不起 蘇公公 了 。 ﹂ 言下之意 ， 大有 他 如果 活 不 成 ， 也 要 拉 一 個 墊背 ， 暗示 蘇文 不要 袖手旁觀 ， 見死不救 。 蘇文 聽 他 這 話 ， 心 裡 雖 恨 ， 卻 不 介意 ， 蘇文 早 知道 他 是 什麼 樣 的 人 ， 心 裡 多所 提防 ， 因此 沒有 任何 把 柄落 在 江充 手 中 ， 根本 不 怕 他 的 威脅 ， 但 蘇文 此時 卻 裝出 十分 驚慌 的 樣子 說 ： ﹁ 正 是 因為 這 一 層 關係 ， 我 才 關心 你 的 事 ， 現在 太子 出面 告發 ， 你 說 該 怎麼辦 呢 ？ ﹂ 江充 感覺 蘇文 好像 總是 把 他 的 禍殃 歸結到 太子 身 上 ， 不禁 警惕 地 反問 道 ： ﹁ 蘇 公公 ， 那 您 說 該 怎麼辦 呢 ？ ﹂ ﹁ 實在 沒有 什麼 辦法 ， 看來 ， 你 只好 逃 了 ， 逃 得 遠遠 的 ， 從此 隱姓埋名 ， 銷聲匿跡 ， 保住 一 條 老命 吧 ！ ﹂ 蘇文 故意 這樣 說 。 江充 哪裡 肯 依 ， 他 好不容易 混到 今天 這 個 位子 上 ， 豈肯 前功盡棄 ， 逃離 京都 ， 亡命 天涯 ﹖ 蘇文 觀察 江充 陰晴 不定 的 臉 ， 料定 這 廝 是 絕不 肯 捨下 富貴 榮華 的 。 蘇文 像是 分析 他 的 處境 ， 又 像是 恐嚇 ， 說道 ： ﹁ 皇上 一再 逼 你 查 蠱 ， 太子 又 張大 眼睛 提防 你 作假 ， 你 夾 在 當中 ， 也 真是 不 好 辦 呀 ！ ﹂ ﹁ 難道 非 要 我 引禍 東宮 ， 把 太子 也 冤 了 ， 才 有救 ？ ﹂ 江充 不由得 驚問 。 蘇文 急掩 其 口 ， 細聲 說道 ： ﹁ 這 可 是 滅門滅族 的 大 罪 ， 千萬 提 不得 ！ ﹂ 江充 更 感到 走投無路 ， 只是 哭喪著臉 望 著 蘇文 ， 懇求 他 指引 一 條 生路 ， 蘇文 這 才 說 ： ﹁ 解 鈴 還 需 繫鈴人 ， 既是 女巫 檀何聲 在 甘泉宮 找出 木偶 ， 現在 只有 逼 她 再 找 了 。 她 要是 找 不 出來 ， 就 拿 她 作 代罪羔羊 ！ ﹂ 江充 聞 言 大喜 ， 這 雖 不 是 根本 之 道 ， 卻 也 能 解 眼前 之 急 。 趁 武帝 到 ﹁ 益壽觀 ﹂ 祈禱 消災 的 機會 ， 江充 把 檀 何聲 引到 武帝 跟前 ， 對 皇上 說 ： ﹁ 啟稟 皇上 ， 臣 此 次 之所以 能 找到 那麼多 的 木偶 ， 全 仗 這 位 神女 之 功 。 她 能 觀 天象 ， 驅 邪氣 ， 作 起 法 來 ， 就 能 找到 埋 ﹃ 蠱 ﹄ 的 位置 。 ﹂ 武帝 正 被 噩夢 擾 得 日夜 不寧 ， 當即 就 令 女巫 作法 找 ﹁ 蠱 ﹂ ， 檀 何聲 竟 也 不 推辭 ， 當場 作 起 法 來 。 她 在 皇上 面前 更 賣力 地 作法 ， 先 是 焚香 畫符 ， 敬拜 天地 ， 接著 渾身 發抖 ， 連 打 十幾 個 噴嚏 ， 然後 低 著 頭 ， 昏昏欲睡 ， 像是 魂魄 飄離 身體 ， 遨遊 仙界 去 了 。 武帝 正 等 得 不耐煩 ， 檀 何聲 卻 忽然 大喝 一 聲 ﹁ 邪氣 在 何處 ？ ﹂ 話聲 一 落 ， 立即 就 披髮 仗劍 ， 在 益壽觀 內外 狂跑 起來 。 這 種 伎倆 武帝 見 得多 了 ， 並 不 新鮮 ， 少翁 和 欒大 就 這樣 表演 過 ， 還 能 使 棋盤 上 的 棋子 互相 吸附 在一起 ， 但是 騙術 最終 還是 被 他 看破 。 他 看到 這裡 ， 並 不 相信 這 女巫 這樣 裝神弄鬼 就 能 找到 埋蠱 之 處 ， 反倒 懷疑 她 是否 早 與 江充 勾結 ， 預先 就 埋下 木偶 。 檀何聲 狂 跑 了 一陣 ， 把 木劍 往 益壽觀 大門 一 指 ， 說 ﹁ 門口 是 為 埋蠱處 ﹂ 。 江充 急 命 人 挖開 ， 裡面 卻 一無所有 。 這 倒 出乎 武帝 意料 之外 ， 以為 這 女巫 並非 作假 ， 而是 道術 不 高 。 檀 何 聲見 門口 無 蠱 ， 像 是 大 感 意外 ， 又 仗 劍 衝出 觀 外 ， 朝 南面 狂奔 起來 。 令 武帝 驚異 的 是 ，益壽觀 門口 一 堆 炭火 燒 得 正 旺 ， 她 竟 赤足踏火 而 過 ； 而 她 出 了 觀 門 奔到 數 丈 懸崖 之前 ， 竟 也 不 知 危險 ， 縱身 一 躍 而 下 。 武帝 見狀 ， 急 令 起駕 繞道 下山 ， 心想 這 女巫 方才 躍下 數 丈 懸崖 ， 非 死 即 傷 ， 但 無論如何 ， 他 要 親眼 看 個 究竟 。 走 了 半 個 時辰 ， 武帝 的 御駕 才 到達 山 下 ， 羽林軍 立刻 分散開來 ， 尋找 女巫 下落 。 軍士 們 在 山林 間 找 了 半 天 ， 不 見 半 個 人影 。 最後 是 在 一 處 大 湖 之中 ， 才 發現 檀 何聲 仰面 浮 在 湖水 之上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眾人 都 以為 她 死 了 ， 便 將 她 打撈 起來 。 沒想到 ， 她 被 抬到 武帝 面前 ， 卻 又 活 了 起來 ， 像是 久 睡 才 醒 的 樣子 ， 連連 打 了 十幾 個 噴嚏 ， 才 恢復 常態 ， 睜開 那 一 雙 神祕 莫 測 的 眼睛 ， 奏告 說 ： ﹁ 原來 邪氣 不 在 甘泉宮 ， 難怪 本 座 豁出 性命 也 找 不 到 埋蠱 之 處 ， 本 座方 才 躺 在 湖水 上 感應 天地 ， 才 發現 邪氣 是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