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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我 不能 拿 這些 東西 去 騙人 。 」 每 回 查爾斯 先生 想 叫 她 去 幫忙 的 時候 , 她 就 出言 要脅 : 「 你 也 知道 , 我 只要 一 看見 別人 笨笨 地 掏錢 亂花 , 就 忍不住 想 糾正 他們 。 」 在 六○年代 初期 , 她 賺 了 不少 錢 , 足以 把 查爾斯 先生 管 得 服服 貼貼 的 , 而且 還 有 餘力 買下 哈比博 銀鋪 的 股份 。 然後 , 她 說服 查爾斯 和 哈比博 收掉 在 市場 裡 的 鋪子 , 搬到 上城 , 躋身 費多西大道 兩旁 的 時尚 精品店 之中 。 這 次 遷 店 眼光 精準 , 時機 恰好 , 原本 應該 可以 讓 相關 人 等 都 幸福 快樂 的 , 結果 卻 事與願違 , 反倒 成 了 大 麻煩 的 開端 , 因為 在 擴店 與 隨後 搬遷 的 忙亂 中 , 塔拉葉 的 丈夫 顧不了 家人 , 於是 有 天 一 覺 醒來 之後 發現 , 他 的 小孩 沒 人 管 , 而 他 的 老婆 竟然 和 他 的 姪子 上 了 床 。 一九六九年 , 塔拉葉 三十六 歲 , 是 三 個 小孩 的 媽 。 她 一 個 星期 至少 和 丈夫 睡 兩 次 , 而且 每 個 星期五 晚上 , 她 餵 他 吃 過 裹上 碎 胡椒 與 小 荳蔻 的 鷹嘴 豆肉丸 以 增強 精力 之後 , 更 是 必定 上床 做愛 。 但是 他們 在 床笫 之間 毫無 熱情 可 言 , 幾乎 還 沒 開始 就 已經 結束 , 所以 塔拉葉 老是 覺得 很 生氣 , 很 不滿 , 也 相信 自己 是 上當 了 。 或許 就 是 因為 這樣 , 所以 她 才 會 勾搭上 姪兒 當 情夫 。 說來 也 不 奇怪 , 反正 她 一直 都 像 隻 發情 的 狗 。 這 個 姪兒 老是 在 附近 晃來晃去 , 幫 塔拉葉 看 孩子 , 讓 她 可以 做 家事 , 或者 幫 她 做 點 什麼 他 做 得來 的 事 , 就 連 他 應該 上工 的 時間 也 不 例外 。 沒 錯 , 塔拉葉 並 不 像 別人 以為 的 那樣 遲鈍 又 沒 遠見 , 但是 就 連 她 都 沒 料到 , 姪兒 會 突然 從 還 沒 發育 的 毛頭 小子 變成 威猛 的 年輕 小夥子 。 在 二十一 歲 生日 的 早晨 , 姪兒 沒 徵得 父親 同意 就 穿上 他 最 好 的 一 套 西裝 , 偷 了 他 母親 上 澡堂 的 錢 , 拿來 買 一 盒 糖 都 已經 在 盒蓋 結晶 的 陳年 糖果 。 然後 在 巴勒維 大道 上 摘 了 一 把 國王 近日 為 美化 市容 下令 栽種 的 天竺葵 , 用 報紙 把 花 包 起來 — — 連同 髒兮兮 的 根 一起 包 起來 — — 在 上午 十一點鐘 , 不顧 自己 死活 地 敲 了 塔拉葉 的 門 。 那時 , 塔拉葉 正 坐 在 臥房 裡 , 熱 得 渾身 冒 汗 , 心 底 想 著 該 怎麼 做 才 能 讓 丈夫 更 常 和 她 上床 。 她 一 聽到 敲門聲 , 就 知道 是 姪兒 來 了 。 一 想到 他 , 她 的 大腿 之間 就 一 陣 火熱 , 她 得 搧 一會兒 風 才 有 辦法 起床 。 她 一 開門 , 姪兒 就 發出 撕心裂肺 的 呼喊 — — 既 悽楚 又 興奮 — — 撲倒 在 塔拉葉 胸 前 , 十三 年 來 的 饑渴 終於 獲得 滿足 。 他 手 裡 的 天竺葵 掉 了 下來 , 糖果 撒到 塔拉葉 腿 上 , 黏上 了 她 光裸 的 腿 , 和 他 父親 的 皮鞋 , 可是 姪兒 一點 都 沒 注意 。 他 只是 抽抽噎噎 地 吻 著 塔拉葉 的 胸部 , 若非 塔拉葉拉 他 進 臥房 , 他 很 可能 想 也 不 想 地 就 當 著 她 三 個 孩子 的 面 , 和 她 在 院子 裡 做愛 。 她 把 他 拉進 臥房 , 關上 門 , 用 牙齒 把 他 的 西裝 從 背後 扯 了 下來 。 正午 來 了 又 走 , 塔拉葉 和 姪兒 還是 無影無蹤 。 塔拉葉 的 孩子 被 先前 在 院子 裡 目睹 的 場景 , 以及 媽媽 臥房 裡 傳來 的 聲響 嚇壞 了 , 跑去 敲 房門 , 吵 著 要 進去 卻 沒 得到 半點 回應 。 下午 , 他們 喊 著 說 肚子 餓 , 可是 塔拉葉 充耳不聞 。 等 天黑 了 , 他們 就 到 鄰居 家 , 等 著 父親 哈比博 在 九點鐘 回到 家 。 「 我 想 媽 死 了 。 」 大兒子 對 父親 說 。 他們 在 床 上 找到 塔拉葉 , 自己 一 個 人 , 滿足 得 不得了 。 那 個 夏天 , 整整 三 個 月 的 時間 , 偷人精 塔拉葉 讓 姪兒 到 她 丈夫 的 房子 裡 , 和 她 做愛 做到 精疲力竭 、 渾身 乏力 、 頻頻 顫抖 , 像 個 就 要 拋棄 靈魂 的 人 。 他 告訴 父親 說 , 他 在 德黑蘭 有份 工作 , 他 得 走 很 遠 的 路 , 如果 他 做 得 夠 認真 , 這 工作 會 讓 他 飛黃騰達 。 每 一 天 , 他 穿上 父親 的 西裝 , 那 套 在 塔拉葉 鬱積 情慾 的 擁抱 之下 沾滿 汗水 , 皺巴巴 不 成形 的 西裝 。 他 也 擦上 從 藍 眼 羅特菲 鋪子 裡 買來 的 古龍水 , 錢 是 塔拉葉 從 每 個 星期 的 家用 裡 挪出來 給 他 的 。 古龍水 的 味道 像 新鮮 的 薰衣草 , 她 對 他 說 , 滲進 他 身體 的 每 一 吋 肌膚 , 讓 她 想 吃下 一 大 堆 東西 , 想 跳進 火堆 裡 , 想 在 猶太區 的 廣場 裸奔 。 古龍水 的 香味 隨著 姪兒 離開 他 爸媽 那 三 間 分租來 的 房間 , 穿過 猶太區 , 一路 來到 叔叔 哈比 博家 。 在 那裡 , 他 雙手 插 在 口袋 裡 , 心 快 從 嘴 裡 跳出來 , 一直 等 著 那 可憐 的 人 離開 家 , 然後 急切切 地 去 敲 塔拉葉 的 房門 , 彷彿 要 來 宣達 首都 已 開戰 的 消息 。 他們 一起 消失 在 房 裡 , 直到 深夜 才 有 人 再次 看見 他們 。 週復 一 週 , 鄰居 看見 塔拉葉 的 孩子 沒 人 看顧 , 獨自 在 街 上 遊蕩 , 只要 有 人 問起 , 就 說 媽媽 「 和 索羅門 堂哥 一起 睡 在 床 上 」 , 但 就算 是 最 會 疑神疑鬼 的 人 也 想 不 出來 像 塔拉葉亂倫 這 種 駭人 至極 的 場景 , 所以 她 就 這樣 無災無難 地 繼續 搞 她 的 婚外情 。 到 了 七月 底 , 姪兒 的 母親 被 滿 屋子 飄揚 的 薰衣草香 弄得 頭暈 。 她 對 朋友 訴苦 說 , 她 兒子 工作 太 賣力 了 , 這些 日子 以來 瘦 了 好多 , 也 變 得 健忘 暴躁 。 「 就 像 那些 到處 亂 搞 , 」 她 不 知道 自己 離 真相 有 多麼 近 : 「 迷上 狐狸精 和 妓女 的 男生 。 」 八月 初一 個 安息日 傍晚 , 她 順道 到 小叔 家 拜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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