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， 放火 一 燒 ， 豈非 殺害 生靈 ？ ﹂ 話 說到 這 分 上 ， 大家 才 悟到 小道 童出 的 是 個 難題 ， 默默 思索 著 ， 持重 不 言 。 ﹁ 咦 ， 有 了 ！ ﹂ 少年 錢 若 水 高興 得 跳 了 起來 ： ﹁ 何不 採取 農夫 的 辦法 ， 將 垃圾 淺 埋 在 菜園 裡 ， 垃圾 腐爛 後 可以 作 肥 ， 蟲蟻 也 可 自找 生路 ！ ﹂ ﹁ 還是 小哥 的 辦法 好 ！ ﹂ 賈德升 讚嘆 道 。 這時 陳摶 走 了 過來 ， 仔細 打量 了 少年 ， 說 ﹕ ﹁ 你 神清 ， 可以 學 道 ； 不然 ， 也 是 富貴 中 人 … … ﹂ 他 想 了 想 ， 又 說 ： ﹁ 這樣 吧 ， 再 過 數 月 ， 你 再 來 雲台觀 ， 我 讓 另 一 個 人 再 看看 你 。 ﹂ 錢 若 水 高興 得 不 住 點頭 。 ﹁ 我們 也 要 學 道 ！ ﹂ 大家 異口同聲 說 。 ﹁ 爾 等 自謂 能 成 嗎 ？ 是 不 是 別的 事 做 不 成 了 ， 都 可以 學 道 成 仙 ？ 那 不 是 成 仙 ， 而是 地上 這 一 堆 垃圾 ！ ﹂ 這時 青年 李至誠懇 地 說 ﹕ ﹁ 我 母親 曾經 夢見 八 位 仙人 自 天 而 降 ， 授 一字圖 讓 她 吞下 ， 過 幾 日 我 就 出世 了 。 白雲 先生 ， 你 給 瞧瞧 ， 看 我 行 是 不行 ？ ﹂ 背後 一 個 聲音 忽然 說道 ﹕ ﹁ 八仙人 中 ， 有 一 個 專用 紙驢 的 。 你 回去 不妨 問問 令堂 ， 夢 中 吞下 的 可是 一 隻 畫 在 紙 上 的 驢兒 ？ ﹂ 說話 的 是 鍾 離權 ， 不 知 何時 也 來 了 。 ﹁ 我 母親 … … 她 已經 去世 了 ！ ﹂ ﹁ 她 吞下 的 必定 是 驢 了 ！ 想想 看 ， 李至 … … 驢 至 ； 驢 至 … … 李至 ！ 一定 是 ！ 一定 是 ！ ﹂ 蘇易 簡則 道 。 他 這麼 一 說 ， 引發 哄堂大笑 。 ﹁ 這 也 沒有 什麼 好笑 ， 果然 是 張果老 的 驢兒 ， 也 是 神物 ， 他日 清 貴 無比 ， 可 為 天子之師 ！ ﹂ 如此 說來 ， 眾 書生 不由得 又 是 一 怔 ， 接著 張詠 也 望 陳摶一 揖 ， 懇求 道 ﹕ ﹁ 弟子 不 走 了 ， 我 已 看破 紅塵 ， 說 什麼 也 不 走 了 ， 便 在 這裡 掃 一 輩子 地 ， 也 心甘情願 ！ ﹂ ﹁ 我 走 不 走 都 身不由己 ， 你 能 這般 自由自在 ？ ﹂ 陳摶 笑道 。 ﹁ 當今 天下 又 面臨 亂局 … … ﹂ ﹁ 天下 面臨 亂局 ， 你 還 面臨 殺人 後 的 難處 是 耶 不 是 ？ ﹂ ﹁ 你 ， 你 … … 怎 知 ？ ﹂ ﹁ 你 身 上 有 殺氣 。 ﹂ ﹁ 我 殺 的 是 壞人 ， 我 殺 一 人 ， 救 二 人 ！ ﹂ 張詠 想起 了 途中 的 事 。 他 家 在 濮州 鄄城 ， 進京 的 途中 遇見 一 樁 不平 的 事 ﹕ 那 是 在 濮州 的 順來 客棧 ， 有 父女 二 人 被 車伕 倒鎖 在 房 中 ， 女兒 哭泣 甚 哀 。 張詠 在 門 外 一 問 ， 原來 是 父女 為 車伕 所 制 ， 那 車伕 是 個 痞子 ， 又 是 當地人 ， 提出 只有 那 女兒 嫁給 他 ， 才 給 他 父女 生路 。 不 知 何故 ， 那 父女 只 一味 隱忍 ， 在 房 中 待 了 一 個 月 ， 聽任 車伕 將 他們 倒鎖 房 中 。 張詠 聽罷 ， 便 在 門 外 等 那 車伕 歸來 ， 他 出 了 優惠 的 車 租 ， 請 那 車伕 趕車 出 城 ， 道 是 要 到 郊外 會 一 故 人 。 車伕 趕車 出 城 ， 來到 一 密林 中 。 張詠 抽 劍 一 揮 ， 便 殺 了 那 車伕 ， 然後 取 了 鑰匙 回 城 ， 救出 了 那 父女倆 。 待 張詠 敘述 過後 ， 蘇易簡 驚嘆 ﹕ ﹁ 你 的 故事 很 感人 ！ ﹂ ﹁ 什麼 故事 ？ 這 是 真 的 ！ ﹂ ﹁ 真 的 ？ 你 把 自己 殺人 的 事 都 說出來 ？ ﹂ ﹁ 大丈夫 處世 ， 沒有 隱私 ！ ﹂ ﹁ 善哉 ！ 善哉 ！ ﹂ 鍾 離權 嘆道 ： ﹁ 但 不 知 那 父女 是 何 模樣 ？ ﹂ ﹁ 父親 五十多 歲 ， 雙頰 貼 著 膏藥 ， 是 個 書生 ， 學問 非常 淵博 ； 那 女兒 長 得 十分 清麗 ， 身子 卻 很 單薄 ， 一 副 楚楚可憐 的 模樣 ， 年紀 不過 十八 … … ﹂ 鍾離權 微合 雙眼 ， 兀自 喃喃 ﹕ ﹁ 倘若 是 他 ， 又 何 來 一 個 清麗 的 女兒 … … ﹂ 陳摶 對 張詠 點頭 微笑 ， 說 ﹕ ﹁ 看來 ， 我們 是 有一點 緣分 ， 你 可以 留下 數 日 。 ﹂ 張詠 跪下 感謝 。 ﹁ 我等 也 想 留下 ！ ﹂ 李至 也 跪下 求道 。 他 這 一 跪 ， 許多 人 一 風 吹 跪落 ， 錢 若 水稚聲 稚氣 卻 又 老氣橫秋 地 說 ﹕ ﹁ 子 曰 ﹕ 危邦 不 居 ！ 而今 天下 亂象 又 生 ， 我等 情願 隱姓埋名 ， 入 山 修道 ， 追隨 先生 左右 ！ ﹂ 陳摶 逐一 審視 跪落 四周 的 書生 ， 看 了 看 始終 不 發 一 言 的 李沆 、 王旦 ， 又 看 了 看 慷慨 的 張詠 、 剛烈 的 寇準 、 沉靜 的 李至 ， 驀地 心 中 一 震 ， 驚道 ﹕ ﹁ 折殺 陳摶 了 ！ ﹂ 他 自己 也 連忙 跪落下 地 ， 口 稱 ： ﹁ 跪 還 你 ！ 跪 還 你們 ！ 你們 他 日全 是 國家 棟樑 ， 中流砥柱 ， 出 將 入相 ， 再 不 起來 ， 我 就 死定 了 ！ ﹂ 他 說罷連 連 嘆息 。 眾 書生 紛然 站起 ， 面面相覷 ， 那 意思 是 ， 我們 他 日全 要 出 將 入相 ？ 哪 有 許多 宰相 好當 ？ 只 怕 是 哄 我們 起來 吧 ！ ● 陳宗顏 回到 汴京 ， 連夜 見駕 。 趙光義 在 萬歲殿 召見 他 ， 同時 見駕 的 還 有 柴禹錫 。 趙光義 正在 展閱 陳摶 所 上 的 表章 ， 但見 上面 書 曰 ﹕ ﹁ 伏念山 人生 居 吳地 ， 長 自 漢南 。 成童 以 習 儒業 ， 壯歲 而 遍 游 洞府 。 性 同 猿鳥 ， 心 若土灰 。 不 曉 仁義 之 淺深 ， 安識 行藏 之 去 就 。 敗荷 作服 ， 脫籜 為冠 。 體有 青毛 ， 足無 草履 。 有意 慕羲軒 之 道 ， 無心 誦管樂 之 篇 。 ︽ 南華 ︾ 、 ︽ 道德 ︾ 頻看 ， 黃閣 玉堂 絕念 。 數 行 紫詔 ， 徒煩 彩鳳 含來 ； 一 片 閒心 ， 已 被 白雲 留住 。 敬臨 軒陛 ， 貽笑 聖明 。 ﹂ 在 表章 之 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