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3,346 in text YL2016041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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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月 以前 , 便 奉旨 在 此 助守 南京 ︵ 幽州 ︶ , 以逸待勞 , 卻 等到 一 個 敗仗 。 看來 開國 六十 年 的 契丹 , 也 進入 了 不可 逆轉 的 腐敗 時期 。 戊辰日 , 宋軍 打到 了 涿州 ,州 判官 劉原德 開城 投降 。 庚午日 , 宋軍 順利 地 來到 遼國 南京 的 城 下 。 這 情勢 簡直 與 攻打 北漢 的 初期 一樣 , 摧枯拉朽 地 掃清 了 外圍 。 趙光義 笑逐 顏開 , 以為 是 極好 的 兆頭 , 覺得 一切 都 在 重演 , 所以 便 特意 選擇 城 南 的 ﹁ 寶光寺 ﹂ 駐蹕 。 這 回 圍城 的 四 將 換 了 兩 人 , 李漢瓊 留守 鎮州 養傷 , 殺降 的 曹翰 退居 二 線 。 節度 使 宋偓 主攻 南面 , 崔彥進 主攻 北面 , 劉遇 攻 東 , 孟玄 攻 西 。 這 期間 , 遼軍 鐵林都 指揮 使 李扎勒燦 , 出城 投降 , 遼建 雄軍 節度 使 劉廷素 等 , 也 相繼 投降 。 這時 , 宋軍 的 先鋒 部隊 已 越過 南京 , 繼續 向 北 挺進 百里 , 所 到 之 處 , 遼軍 或 降 或 潰 , 可謂 所向披靡 。 到 了 得勝口 , 李繼隆 、 郭守文 又 見 敵軍 旗號 , 那 是 一 色 的 青旗 , 可謂 青一色 。 兩 人 相顧 而 喜 ﹕ 因為 那 是 他們 手下 敗將 , 北院 大王 耶律奚達 的 旗號 。 於是 揮師 奮勇 出擊 , 打 了 一陣 , 雖然 殲敵 一千多 , 但 打 得 十分 艱苦 。 李 、 郭 二 將 相逢 時 又 交換 了 匆匆 的 一 瞥 , 那 意思 是 , 交鋒 的 敵人 似乎 不 是 北院 大王 耶律奚達 , 他們 放眼 遠眺 , 也 不 見 敵軍 主將 耶律奚達 。 這時 自家 的 後軍 塵土 飛揚 , 喧譁聲 大起 , 兩 人 幾乎 同時 喊 一 聲 ﹕ ﹁ 撤 ! ﹂ 當 他們 折回 救援 時 , 宋軍 也 已 折損 數百 。 兩 軍 各自 引退 。 李繼隆 審問 一 個 受傷 的 遼軍 俘虜 , 才 知道 他們 遭遇 的 , 確 非 耶律奚達 的 部隊 , 而是 南院 大王 耶律色軫 的 隊伍 。 從 表面 看 , 宋軍 殲敵 一千多 , 自己 損耗 數百 , 贏面 較 大 ; 但 敵軍 的 伏擊 為時 極 短 , 宋軍 即 損失 數百 , 這 就 不可 等閒視之 。 看來 , 這 個 耶律色軫 是 個 勁敵 , 否則 , 郭進 也 不至於 讓 已經 裝進 口袋 裡 的 耶律沙 給 跑 了 。 ● 遼軍 的 連續 敗績 , 震驚 了 在 中京 消夏 的 皇帝 遼景宗 耶律賢 。 自 契丹人 建國 , 六十 年 來 , 從 無 這般 一 個 接 一 個 的 失敗 。 先前 , 喪失 的 只 是 北漢 劉繼元 的 領土 , 眼下 損失 的 可是 他 耶律賢 的 領土 。 這時 遼國 的 幅員 與 宋土 幾乎 相等 , 而 騎兵 則 遠 超 宋人 , 這 種 失敗 景宗 不能 接受 。 他 才 三十一 歲 , 可 已經 當 了 十 年 皇帝 , 他 才 不 信 自己 會 輸給 一 個 殺 兄 自立 、 只 當 過 三 年 皇帝 的 宋主 趙光義 ! 他 召來 了 號稱 ﹁ 富民大王 ﹂ 的 資政 老王爺 耶律 撻烈 , 徵詢 對策 。 為了 營造 一 個 和諧 的 語言 環境 , 他 在 金蓮池 設下 便宴 待客 , 一邊 喝 酒 , 一邊 欣賞 金蓮花 , 然後 讓 老王爺 傾吐 珠璣 一般 的 寶貴 意見 。 # 在場 的 除 他們 二 人 , 便 只有 太子東宮 的 總管 耶律休格 相陪 , 此外 便是 司宴 的 御盞 郎君 耶律學古 。 景宗 詳述 了 一 串 敗績 ﹕ 南府 宰相 耶律沙 與 冀王 塔爾 在 石嶺關 大敗 , 北院 大王 奚達 、 統軍 使 蕭托古 、 乙室王 薩哈 在 沙河 又 大敗 , 南院 大王 耶律色軫 在 得勝口 再 敗 。 宋軍 不僅 將 南京 圍 了 三重 , 先頭 部隊 更 是 長驅直入 , 好幾 個 節度 使 都 投降 了 宋軍 。 看來 宋軍 是 十分 厲害 的 ! 耶律 撻烈 七十多 歲 了 , 鬚髮 如 雪 , 雖 致仕 多 年 , 對 國事 還是 關心 的 。 景宗 說明 的 情形 他 全 知道 , 甚至 景宗 不 知道 的 他 也 知道 。 他 說 ﹕ ﹁ 一 個 十分 厲害 的 敵人 , 不會 有 功 不 賞 , 甚至 將 這 回 平定 北漢 的 第一 功臣 給 殺 了 ; 也 不會 將 有功 的 將士 罰 去 做 苦工 , 拆 城 又 建 城 ; 也 不會 強制 剛 歸順 的 百姓 遷來遷去 , 流離失所 ; 更 不會 讓 一流 的 帥 才 如 曹彬 、 潘美 等 賦閒 , 宋 主 自己 沒 打 過 仗 卻 強行 出頭 充當 總指揮 ! 所以 , 他 是 十足 的 傻蛋 , 專 為 敵人 辦事 的 一 個 統帥 ! ﹂ ﹁ 可是 , 我們 卻 連 吃 敗仗 … … ﹂ 耶律 撻烈 連 喝 三 杯 , 然後 笑問 為 他 斟 酒 的 御盞 郎君 ﹕ ﹁ 你 說 這 是 什麼 緣故 ? ﹂ ﹁ 我 以為 , 我們 連 吃 敗仗 , 應 從 自己 身 上 找 原因 , 光 從 敵人 身 上 找 原因 , 還要 再 吃 敗仗 的 … … ﹂ 御盞 郎君 年紀 與 景宗 相仿 , 說話 很 放鬆 , 不 拘謹 , 他 精通 漢學 , 能 吟詩 作對 。 耶律 撻烈 滿意 地 點頭 , 說 ﹕ ﹁ 我 大遼 建國 六十多 年 了 , 按理 早 該 吃 敗仗 了 ; 若 不 吃 敗仗 , 那 是 沒有 天理 … … ﹂ 景宗 吃驚 地 望 著 老王爺 , 老王爺 卻 不管 那 灼臉 的 眼光 , 只管 說 下去 ﹕ ﹁ 而今 咱 大遼 是 公子王孫治國 , 這 夥 人 只 說 空話 , 論 真 才 實學 只 在 吃喝玩樂 方面 , 別的 什麼 都 不行 , 文武 官員 都 是 敗家子 ; 影響 所及 , 連 下 層 的 軍士 也 是 如此 ! 一 名 正規 軍人 配備 三 匹 馬 , 兩 個 服侍 的 家丁 ; 一 個 管 打草穀 , 一 個 守營鋪 , 這 是 標準 的 老爺兵 , 亡國 的 兵 ! ﹂ ﹁ 那 我們 大 遼 沒 救 了 ? ﹂ 景宗 擔心 地 問 。 ﹁ 有救 沒 救 , 在 你 皇帝 一 句 話 。 ﹂ 耶律 撻烈 神祕兮兮 地 望 著 景宗 。 ﹁ 朕 一 句 話 有 多 大 威力 ? ﹂ 景宗 莫名其妙 。 ﹁ 陛下 代表 億萬 人 說話 , 就 有 億萬 人 的 威力 ; 假如 你 只 代表 幾 個 公子 王孫 說話 , 你 就 只 有 這 幾 個 人 的 威力 。 ﹂ 景宗 沉思 著 。 耶律 撻烈 又 說 ﹕ ﹁ 要麼 讓 公子 王孫 繼續 當權 , 把 整 個 大遼 吃光 , 喝垮 , 玩掉 , 這 在 陛下 一 句 話 ; 要麼 , 採取 斷然 措施 , 將 他們 撤下來 , 換上 有 真才實學 的 平民 , 換上 雖 為 公子 王孫 , 但 已 失勢 多時 卻 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