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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3,354 in text YL2016041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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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好 將 刀架 在 他 的 脖子 上 , 那 老頭 才 脫 了 , 脫 得 赤條條 。 雖 是 逃難 , 禁軍 們 無不 哈哈 大笑 , 但 均 不 明白 高瓊 何以 這般 惡作劇 ? 但 曹翰 對 此 心中有數 , 他 也 哈哈 大笑 , 卻 不 是 笑 那 商人 。 高瓊 將 兩 人 脫下 的 衣褲 揀 了 起來 , 放進 了 車廂 , 才 招呼 趙光義 父子 過去 。 他 將 德崇 擋住 , 讓 皇帝 先 上車 , 過 了 一會 才 讓 德崇 上車 。 他 作主 將 皇帝 父子 的 座 騎 送給 商人 , 彌補 商人 的 損失 , 然後 才 登上 駕駛座 , 親自 為 皇帝 駕車 。 但 走 了 不遠 , 那 兩 匹 馬 還是 奔回來 。 馬戀 故主 , 分別 回到 曹翰 、 崔翰 身邊 , 吁津津地 歡叫 起來 。 約莫 走 了 一 個 時辰 , 他們 便 過 了 岐溝關 的 浮橋 。 過 橋 的 一剎那 , 趙光義 從 車窗 裡 拋出 一 團 衣物 , 淶水 揚起 一 個 浪花 , 吞沒 了 聖天子 的 禮物 , 觀察 使 曹翰 自然 將 這 一 舉動 也 觀察到 了 。 他們 過後 不久 , 石守信 、 高懷德 也 來 了 。 高懷德 首先 發現 了 岐溝關 的 糧儲 , 便 讓 石守信 扮作 漁翁 , 在 浮橋 上 攔住 潰兵 , 讓 部隊 重新 集結 起來 。 趙光義 一 行 又 逃 了 一百五十 里 左右 , 總共 逃 了 三百 里 , 實在 筋疲力盡 了 , 這 才 在 ﹁ 金台頓 ﹂ 歇 了 下來 。 至 此 , 他 才 得 便 給 自己 洗 一 個 澡 , 然後 睡 它 一 個 大 覺 。 但 過 了 不久 , 內侍 閻承翰 又 將 他 喚醒 了 , 若非 萬分 緊急 , 此刻 任何 人 也 不 敢 驚動 他 。 閻承翰 剛剛 來到 金台頓 , 他 稟告 一 個 驚人 的 消息 , 岐溝 關聚 有 數萬 潰兵 , 他們 準備 立太祖 長子 趙德昭 為 皇帝 ! 這 一 驚 , 趙光義 的 睡意 全 跑 了 。 他 細問 一下 , 得知 高懷德 、 石守信 、 劉遇 等 人 , 自然 還 有 趙德昭 , 都 在 岐溝關 , 不免 又 驚上加驚 。 假如 這 數萬 兵 被 高懷德 、 石守信 掌握 了 , 形勢 必定 急轉直下 ! 看來 , 他 剛剛 逃出 耶律休格 的 掌心 , 而今 卻 要 落入 高 、 石 二 人 的 掌心 了 ! 一旦 高懷德 、 石守信 等 立德昭 為 君 , 勢必 舉 數萬 兵 南下 追捕 他 , 而 他 手 中 的 禁兵 還 不到 兩千 , 那 明擺 是 個 死局 。 他 連忙 去 找 曹彬 、 石熙載 , 讓 閻承翰 說明 了 岐溝關 的 情況 , 看 他們 如何 反應 , 好 討 個 對策 。 曹彬 、 石熙載聽 了 以後 , 又 問 了 一些 細節 , 閻承翰 盡其所知 說 了 。 二 人 都 認為 情形 沒 那麼 嚴重 , 高懷德 、 石守 信位 極 人臣 , 榮華富貴 無以復加 , 所 求 何 事 ? 況且 二 人 都 已 過 了 知 天命 的 年紀 , 怎會 輕舉妄動 ? 但 岐溝關 既有 數萬 宋兵 集結 , 不能 置之不理 , 應當 立即 派 人 前往 收編 , 否則 , 生出 大 事 來 就 不 好 收拾 了 。 趙光義 想 了 想 , 便 讓 殿 前 都 虞侯 崔翰 騎上 快馬 , 兼程 馳往 岐溝關 。 他 下完 了 這 道 命令 , 一 行 人 又 繼續 向 西南方 逃竄 。 他 心 裡 明白 ﹕ 只有 逃回 帝京 才 算是 皇帝 , 萬一 途中 被 人 宰 了 , 人 必 宣稱 ﹕ 殺 了 一 個 賊 ! 這些 日子 , 他 的 地位 一直 在 ﹁ 帝王 ﹂ 與 ﹁ 盜賊 ﹂ 之間 搖擺 , 人 雖 不 言 , 他 自己 心 中 有數 。 逃難 的 途中 , 曹彬 又 建議 ﹕ 有鑑於 宋軍 的 大 潰敗 , 遼軍 勢必 趁虛 南下 。 所以 , 可 將 收編 的 數萬 殘兵 三 分 ﹕ 由 崔翰 、 孟玄吉 領 一 支 兵留屯 定州 , 由 李漢瓊 、 李繼隆 領 一 支 兵屯 鎮州 , 由 崔彥 進領 一 支 兵屯 關南 , 以防 遼兵 南 侵 。 七月 乙巳日 ︵二十八︶ , 趙光義 一 行 人 如 喪家 之 犬 回到 了 汴京 。 他 坐下來 冷靜 一 想 , 這 回 北伐 雖然 取 了 北漢 , 但 在 幽州 一敗塗地 , 全軍覆沒 , 奔竄 途中 差點 連 皇位 都 丟 了 , 充其量 也 不過 得失 相抵 。 陳摶 的 勞民傷財 說法 , 不幸 而 言中 了 。 陳摶 曾 有 ﹁ 遠近輕重 ﹂ 四 字 治國 要旨 , 尋思 這 次 的 慘敗 , 究 其 原由 便是 違背 了 這 四 字 要旨 , 他 沒有 臉 去 見 陳摶 。 八月 六日 , 他 下旨 將 高懷德 趕出 京師 , 改鎮 曹州 ; 又 讓 石守信 離開 西京 洛陽 , 責授 崇信軍 節度 ; 降 劉遇 為 宿州 觀察使 。 八月 二十八日 內 朝時 , 趙德昭 說 ﹕ 這 次 北伐 取 了 北漢 十州 土地 人民 , 畢竟 是 大功 一 件 ; 但 朝廷 遲遲 不予 將士 封賞 , 以至 造成 幽州 高梁河 之 大敗 , 如今 回師 已經 一 個 月 了 , 再 不行 封賞 , 誠恐 三軍 將士 怨望 , 勢必 又 釀出 大禍 來 。 趙光義 聽罷 , 勃然大怒 , 他 強抑 多時 的 憤恨 一下子 爆發 了 , 戟指 德昭 大罵 ﹕ ﹁ 有 了 大禍 , 豈不 正中 你 的 下懷 ? 你 正 可 幸災樂禍 , 趁 亂 取代 我 當 皇帝 啊 ! 封賞 的 事 還 急 什麼 ? 等 你 當 了 皇帝 封賞 也 不 遲 啊 ! ﹂ 這時 , 他 根本 不 認為 自己 是 賊 , 反而 認定 德昭 是 居心 不測 的 國賊 , 所以 罵起來 倒是 義正詞嚴 。 中軸 大臣 嚇 得 鴉雀無聲 , 德昭 無言 告退 。 過 了 不到 一 個 時辰 , 忽 報 德昭 自殺 了 , 在 府中 拔劍 自殺 了 。 趙光義 聽 了 心 中 一 震 , 覺得 既 殺 其 父 , 復 殺 其 子 , 又 奪 人 江山 , 豈非 太過 ? 於是 愧疚 之 情 浮上 了 心頭 , 連忙 趕到 德昭府 中 , 抱屍痛哭 , 訴道 ﹕ ﹁ 癡兒 ! 癡兒 ! 我 不過 數落 了 幾 句 , 你 怎 就 這麼 想 不 開 … … ﹂ 德昭 已然 斷氣 了 , 但 鮮紅 的 血 流 得 滿 地 都 是 , 而且 染紅 了 趙光義 的 皇袍 。 他 才 二十九 歲 , 血氣方剛 , 想 不 通 的 事實在 太多 太多 了 , 終於 告別 了 充滿 罪惡 的 人間 , 他 割 的 是 頸動脈 , 血 如 噴泉 … … 開寶 皇后 也 帶 著 小 孫兒 惟吉 趕來 了 。 惟吉 才 九 歲 , 小小 年紀 , 迭 遭 變故 , 哭 了 爺爺 又 哭 爹 , 場 上 人 無有 不 心酸 流淚 的 。 唯獨 他 的 祖母 開寶 皇后 臉 若 寒霜 , 雖 一言不發 , 卻 鐵青著 臉 , 如 陰曹 判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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