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彷彿 一下子 大家 全 變成 了 啞巴 。 明明 是 酒 中 有毒 ， 而且 兩 人 毒死 現場 ， 大家 卻 不得不 接受 盧多遜 的 說法 ， 誰 也 不 敢 再次 揭穿 ， 因為 一旦 揭穿 不僅 對 開寶 皇后 沒 好處 ， 對 皇帝 沒 好處 ， 對 自己 也 沒有 一點 好處 。 但是 十五 歲 的 趙德昌 ， 依然 不 知 天高地厚 ﹕ ﹁ 但是 死 了 兩 個 人 啊 ！ ﹂ ﹁ 那 是 樂極生悲 ！ ﹂ 一 個 非常 冷漠 的 聲音 說 。 大家 回頭 一 看 ， 原來 是 周符 皇后 ， 她 的 腳步 靜寂 無聲 ， 誰 也 不 知 她 來自 何時 。 ﹁ 快樂 也 會 死人 嗎 ？ ﹂ 德昌 疑惑 地 問 。 ﹁ 會 的 … … ﹂ 周符 皇后 還是 冷漠 得很 ： ﹁ 一定 會 的 ！ ﹂ 這時 ， 兩 個 女人 對視 著 ， 這 是 仇人 的 對視 ， 她們 的 債 ， 怎麼說 也 說不清 。 但是 ， 她們 的 命運 卻 是 那麼 相似 ！ 2數 日後 ， 德崇 諸 兄弟 到 ﹁ 景靈西宮 ﹂ 作客 ， 除了 德崇 、 德明 、 德昌 外 ， 還 有 四 弟德嚴 、 五弟 德和 。 他們 是 景靈西宮 的 常客 ， 李 皇妃 經常 帶 他們 來 作客 。 李 皇妃 即 是 李處耘 的 次女 、 李繼隆 的 妹妹 ， 於 太平 興國 三年 入宮 ， 當時 是 十九 歲 ， 如今 也 不過 二十二 歲 。 她 無 靠山 及 勢力 可以 依仗 ， 卻 要 主持 內宮 事務 ， 這 就 不得不 加倍 小心 了 。 周符 皇后 是 當今 皇帝 的 二姨 ， 頗 受 尊重 ； 所以 遇到 難事 ， 李妃 常 來 請 二姨 賜教 ， 如 能 有 二姨 數 語 聲援 ， 她 的 日子 就 好過 多 了 。 這時 她 與 符 皇姨 坐 在 一 旁 ， 看 諸 皇子 戲鬧 。 孩子 們 各 持 木刀木劍 列陣 對打 ， 做 戰爭 的 遊戲 ， 大哥 德崇 不與 ， 呆坐 屋隅 ， 似是 心事 重重 。 ﹁ 再 打 ！ 再 打 ！ 打贏 的 做 皇帝 ！ ﹂ 德昌 嚷道 。 於是 諸皇子 又 混戰 一 團 。 過 了 一 陣 ， 德昌 忽然 跳上 了 一 張 座床 ， 朗聲 說道 ﹕ ﹁ 你們 都 敗 了 ， 快快 呼 我 萬歲 萬萬歲 ！ 朕 就 赦 汝 等 不 死 ， 還給 汝 等 大官 做 ！ ﹂ 他 說罷 ， 大模大樣 坐 在 坐床 上 ， 吼道 ： ﹁ 快 喊 呀 ！ 喊 ﹃ 我皇 萬歲 ﹄ … … ﹂ 然而 ， 諸 兄弟 不 喊 ， 只是 吃驚 地 望 著 老三德昌 ， 因為 他 犯 了 大忌 ！ 皇家 所有 的 宮殿 都 擺有 一 張 特別 的 座床 ， 那 是 御座 ， 也 即 是 寶座 ， 那 是 專 為 皇帝 設置 的 。 皇帝 駕到 ， 便 坐上 此 座 ； 皇帝 走 了 ， 此 座 便 永遠 空 著 ， 誰 坐上 了 便是 大逆不道 ， 這 規矩 所有 的 皇子 都 懂 ， 但 德昌 還是 坐上 了 。 這時 大哥德崇 走過去 ， 把 德昌 拉 了 下來 ， 訓道 ﹕ ﹁ 這 位置 是 我們 臣子 坐 的 嗎 ？ 你 若 過 了 一 年 ， 再 坐上去 那 是 要 砍頭 的 ！ ﹂ 這時 李 皇妃 嚇 得 臉 都 青 了 ， 符后 勸道 ﹕ ﹁ 別 急 ， 他 才 十五 歲 … … 我 幫 你 過去 教訓 他 ！ ﹂ ﹁ 這 位置 只有 皇帝 能 坐 ， 此外 任何 人 坐 了 都 要 砍頭 ， 你 知道 不 ？ ﹂ 她 對 德昌 說 。 ﹁ 我 … … 我 才 十五 歲 ， 沒 到 十六 不會 砍頭 的 … … ﹂ 原來 德昌 知道 皇家 規矩 。 ﹁ 沒 到 十六 ， 坐 了 也 不 對 ！ 走 ！ ﹂ 周符 皇后 邊 訓 邊 拉走 了 他 。 她 把 他 拉上 了 閣樓 ， 諸 皇子 吃驚 地 望 二 人 的 去向 ， 都 想 ﹕ 老三 這 下 倒楣 了 ！ 上 了 閣樓 ， 周符 皇后 讓 藍 煙 端上 了 銀耳蜂蜜湯 ， 然後 對 德昌 說 ﹕ ﹁ 快 吃 ， 吃 了 好 說話 ！ ﹂ 德昌 接過 玉碗 ， 但是 沒 吃 。 ﹁ 為何 不 吃 ？ ﹂ 周符 皇后 笑問 。 ﹁ 我 怕 … … ﹂ ﹁ 怕 什麼 ？ ﹂ ﹁ 怕 砍頭 … … ﹂ 周符 皇后 噗嗤一笑 ， 說 ﹕ ﹁ 今日 不 砍 你 的 頭 ， 你 放膽 吃 好了 ！ ﹂ 德昌 果然 一湯匙 一湯匙 地 喝 了 ， 周符 皇后 又 笑 著 說 ﹕ ﹁ 你 如果 真的 怕 砍頭 ， 就 得 設法 永遠 坐 在 那 寶座 上 ， 一旦 真的 坐上 那 張 寶座 ， 那麼 ， 誰 也 不 敢 砍 你 的 頭 ， 你 卻 可以 隨意 砍 別人 的 頭 ！ ﹂ 德昌 十分 注意 地 聽 著 。 ﹁ 那麼 ， 你 想 不 想 坐上 那 張 寶座 ？ ﹂ 德昌 嘴 裡 含 著 木耳 ， 張不了 口 ， 卻 也 連連 點頭 ， 而後 又 不住 地 搖頭 。 ﹁ 那 你 是 不 想 當 皇帝 了 ？ ﹂ 周符 皇后 問 。 ﹁ 不 是 … … ﹂ 德昌 道 ： ﹁ 這 皇帝 ， 父王 當完 了 ， 還 得 輪 三叔廷美 ， 廷美 當完 了 ， 還 得 輪德芳 … … 德芳 死 了 ， 輪 不 到 他 ； 但是 還 有 德崇 、 德明 … … 那時 ， 我 的 鬍子 也 白 了 ， 腰 也 彎 了 ， 恐怕 還 得 喊 德明哥 萬歲 ！ 萬萬歲 ！ ﹂ 周符 皇后 想 了 想 ， 又 笑道 ﹕ ﹁ 如果 你 真的 想 當 皇帝 ， 我 設法 讓 你 當 就是了 ！ ﹂ ﹁ 真的 ？ ﹂ 德昌 的 眼神 這麼 說 。 ﹁ 你 不 信 ？ 知道 嗎 ， 你 父王 便是 我 不斷 地 推 ， 最終 把 他 推上 皇位 的 ！ ﹂ ﹁ 真的 ？ ﹂ ﹁ 千真萬確 ！ 我 可以 讓 你 父皇 立 你 為 太子 ， 一步登天 ； 但 你 必須 聽 我 的 話 ， 按照 我 的 話 去 做 … … ﹂ 德昌 的 神情 興奮 起來 了 ， 說 ﹕ ﹁ 好 ！ 我 聽 妳 的 ， 有 什麼 好 辦法 快 說 呀 … … 不行 不行 ， 妳 這 不 是 要 我 去 害 廷美 叔叔 ， 害 德崇 、 德明 哥哥 嗎 ？ 這 不行 ， 撇開 德明 不 說 ， 德崇 可是 我 同胞 兄弟 ， 那 是 萬萬不行 ！ ﹂ ﹁ 誰 要 你 去 害 親 哥哥 德崇 了 ！ ﹂ 周符 皇后 假裝 生氣 了 。 ﹁ 那 妳 說 ， 是 什麼 辦法 ？ ﹂ 德昌 真正 動心 了 。 但是 周符 皇后 沉默 了 ， 什麼 也 不 說 。 ﹁ 妳 說話 呀 ！ ﹂ 德昌 急 了 。 ﹁ 你 不 當 皇帝 自有 別人 去 當 ， 我 求 你 嗎 ？ ﹂ ﹁ 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