賊名 了 ， 可以 理直氣壯 當 皇帝 了 。 諸 大臣 也 喜不自勝 ， 他們 擁戴 的 是 ﹁ 名正言順 ﹂ 的 皇帝 ， 自己 就 不 是 奸臣 了 ！ 只 是 盧多遜 喜 中有憂 ， 這麼一來 ， 趙普 豈不是 成為 顧命 大臣 了 ， 既是 顧命 大臣 必定 要 捲土重來 … … 那 他 盧多遜 怎麼辦 ？ 君臣 一 行 馬上 轉回 了 長春殿 ， 薛居正 前日 暴亡 ， 正好 缺 了 一 個 相位 。 趙光義 當即 宣旨 ， 以 趙普 為 司徒 兼 侍中 。 侍中 ， 是 宰相 的 正位 ， 一般 不 給 活人 ， 活人 為相 ， 往往 只是 以 尚書 與 侍郎 的 頭銜 ， 領同 平章事 ， 這 是 給 趙普 的 殊榮 。 盧多遜 心 中 撲通一跳 ， 好傢伙 ， 說來 就 來 了 ！ 今後 ， 他 的 出路 將 在 何方 ？ 4 宋琪 依然 坐 在 陋室 的 堂屋 裡 ， 手 中 擺弄 著 欹器 ， 他 知道 今天 趙普 要 升官 ， 這 是 與 皇帝 商量 好 的 。 到 現在 為止 ， 影響 帝座 穩定 與否 的 因素 消除 了 ， 照理 說 ， 他 可以 登台 亮相 了 。 現在 他 已經 六十五 歲 了 ， 作為 一 個 隱身 幕後 的 軍師 ， 如果 再 不 登台 亮相 ， 那麼 ， 後世 的 人 恐怕 誰 也 不會 知道 他 為 趙光義 登上 帝座 所 作 的 一切 努力 。 但是 ， 他 依然 在 猶豫 ， 還 有 一 個 秦王 趙廷美 在 ， 假如 他 現在 就 出任 宰相 ， 恐怕 趙普 會 有所 警覺 ， 會 識破 他 是 利用 了 趙普 ； 那麼 ， 趙普 就 不會 對 趙廷美 下手 ， 也就是說 ， 這 最後 的 一 道 障礙 清除不了 ， 不僅 清除不了 ， 而且 趙普 也 有 可能 同 趙廷美 聯手 來 對付 朝廷 ， 這樣 ， 便 ﹁ 為 山 千仞 ， 功虧一簣 ﹂ 了 。 看來 ， 還是 不要 急於 上台 為 好 。 他 想 是 這麼 想 ， 但 心 裡 深處 還 在 猶豫 ， 因為 他 六十五 歲 了 ， 再 不 出任 宰相 ， 萬一 早早 死 了 ， 豈不是 竹籃 打水 一 場 空 ？ 他 想到 這裡 ， 卻 聽到 身後 有 人 輕輕 地 咳嗽 了 一下 ， 這 不 是 他 的 僕人 。 他 近來 使用 了 一 個 啞巴 做 僕人 ， 這 啞巴 在 他 面前 連 咳嗽 也 是 不 敢 的 。 那麼 是 誰 來 了 呢 ？ 他 轉回身 來 ， 卻 見 左衛 將軍 陳從信 對著 他 笑 ， 他 這 一 笑 ， 臉 上 布滿 了 蛛網 般 的 皺紋 。 宋琪 感到 一 種 莫名 的 悲涼 ， 他們 倆人 的 背部 都 貼上 棺材板 了 ， 還 這般 牽腸掛肚 ， 究竟 是 為了 什麼 ？ 便 問 對方 ﹕ ﹁ 如果 我 記得 不錯 ， 陳 將軍 應該 是 七十 歲 吧 ？ ﹂ ﹁ 老朽 了 ！ ﹂ ﹁ 那 你 一下 早朝 ， 就 往 這裡 跑 ， 難道 是 皇上 差 你 來 的 嗎 ？ ﹂ ﹁ 皇上 要 我 來 問 你 ， 你 這 個 洗 馬 ， 該 洗好 了 吧 ， 可以 走 馬 遊街 了 吧 ？ ﹂ 宋琪 心裡頭 一 震 ， 這 話 高懷德 也 說 過 ， 怎麼 皇帝 說 的 跟 高懷德 一樣 呢 ？ 漫應 道 ﹕ ﹁ 莫急 … … ﹂ ﹁ 皇上 認為 ， 趙普 今日 高升 ， 只 怕 會 驚動 了 身邊 的 故舊 ， 因為 故 舊 升 得 最 快 的 ， 也 只有 石熙載 當 了 樞密 副使 ， 趙普 一下子 就 升為 宰相 ， 故舊 們 心 裡 怎麼 能夠 平衡 呢 ？ 萬一 大家 心 涼 了 ， 得 了 一 個 趙普 ， 失 了 一 批 親信 ， 那 才 划不來 呢 ！ 所以 皇上 的 意思 ， 是 要 把 你 也 升為 宰相 … … ﹂ 宋琪 想 了 想 ， 頭腦 清醒過來 ， 斷然 道 ﹕ ﹁ 那 就 請 皇上 升 石 熙 載 為 樞密使 吧 ！ 而且 要 下午 就 升 ， 如果 過 了 幾 日 才 升 ， 不免 落下 了 痕跡 。 ﹂ 陳 從信 奇怪 地 望 了 宋琪 一 眼 ， 在 當今 的 世道 ， 宰相 擺在 面前 不當 的 人 恐怕 是 絕無僅有 了 。 他 真的 是 淡泊 名利 嗎 ？ 也許 是 ， 也許 不 是 。 因為 這 個 ﹁ 名 ﹂ ， 其中 明顯 包含 著 軍師 的 ﹁ 美名 ﹂ 和 謀殺 太祖 的 ﹁ 臭名 ﹂ 、 還 包含 著 謀殺 一 大 批 人 的 ﹁ 惡名 ﹂ 。 與其 說 他 躲避 升官 ， 倒不如 說 躲避 惡名 。 問題 是 ， 他 這樣 做 了 十幾 年 的 劊子手 ， 所 為何 事 ？ 會不會 為了 證明 一下 自己 的 能耐 ？ 證明 自己 和 趙普 一樣 可以 為 ﹁ 帝王師 ﹂ ？ 想到 這兒 ， 他 突然 問 ﹕ ﹁ 二 王子 德芳 是 誰 殺 的 ？ ﹂ ﹁ 你 問 我 ， 我 問 誰 ？ ﹂ ﹁ 你 真的 不 知道 ？ ﹂ 宋琪 搖搖頭 ， 說 ﹕ ﹁ 這 件 事 我 想 了 很 久 ， 若是 趙普 下手 的 ， 他 哪裡 去 拿 笑 藥 呢 ？ 香藥庫 是 張遜 掌管 的 ， 他 無論如何 都 不會 給 趙普 的 。 若是 皇上 自己 下手 的 ， 管家 趙 能 肯定 不會 接受 。 趙 能 對 德芳 的 忠心 是 無可置疑 的 。 那麼 ， 會 是 誰 呢 ？ ﹂ 陳從信 搖搖頭 嘆道 ﹕ ﹁ 我 當心 那 個 臭道士王 懷隱 會 亂來 ， 假如 他 這 個 笑 藥 逢 人 就 給 ， 恐怕 對 我們 都 大大 的 不妙 。 現在 皇上 的 政敵 基本 上 都 消除 了 ， 還要 毒藥 幹什麼 ？ 還 要 王懷隱 幹什麼 ？ 我 看 都 燒掉 吧 ， 省得 遺患 人間 … … ﹂ ﹁ 這 話 很 有 道理 ， 朕 也 是 這麼 想 的 ， ﹂ 原來 趙光義 神不知 鬼不覺 也 來 了 ， 他 看 兩 人 吃驚 的 樣子 ， 又 說道 ： ﹁ 此 事 朕 已 想好 了 ， 讓 王懷隱 去 編 藥書 ， 把 歷代 驗方 都 把 它 編起來 ， 用於 濟世 救 人 ， 也 讓 王懷隱 有 一 個 補 過 的 機會 ， 如何 ？ ﹂ 兩 人 都 說好 ， 還是 皇上 英明 。 宋琪 想 了 又 想 ， 說 ﹕ ﹁ 假如 對 那 個 鬼藥 和 王懷隱 沒有 一 個 態度 ， 那麼 往後 凡是 笑死 的 人 ， 人家 不免 都 要 往 我們 這裡 懷疑 ！ ﹂ 趙光義 點點頭 ， 表示 贊成 這 個 意思 ， 然後 又 微笑 說 ﹕ ﹁ 朕 已經 讓 左衛 將軍 來 問 你 了 ， 想 了 想 ， 還是 自己 來 一 趟 ， 你 這 個 時候 上去 ， 應該 是 最 合適 了 ， 你 已經 六十五 ， 還 要 等到 何時 ？ ﹂ ﹁ 我 現在 上去 ， 趙普 一定 有所 懷疑 ， 不利 於 解決 秦王 的 事 ， 所以 臣下 的 意思 還是 升 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