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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喬路易 先生 必須 把 另 一 位 拳王 擊倒 , 才 算 本領 , 如果 一 拳 把 柏楊 先生 打 了 個 狗 吃 屎 , 有 他媽的 啥 光彩 哉 ? 然而 這 年頭 偏偏 多 的 是 猩猩 狗熊 , 偏偏 多 的 是 妒才如 命 的 人物 , 一 肚子 心臟 抽筋 的 觀念 : 「 世人 愛 其 才 , 我 獨 曰 可 殺 ! 」 世事 遂 一 天 比 一 天 難 醫 難 救 矣 。 尊重 掙扎 冒險 的 人 , 自然 只 有 羨慕 , 而 無 嫉妒 。 尊重 失敗 的 人 , 自己 失敗 時 , 自然 就 不至於 往 邪門 地方 亂想 , 蓋 知道 對方 成功 的 不易 也 。 介紹 嫉妒 之 文 , 到 這裡 為止 。 再 說 一 則 故事 , 作為 結論 。 有 一 大 傢伙 焉 , 一 天 忽然 發現 一 個 小 職員 跟 他 同 名 同 姓 , 立刻 火爆 , 把 小 職員 叫到 跟前 曰 : 「 我 出 一 個 上聯 , 你 如果 對 得 上下 聯則 罷 , 對不上下聯 , 你 就 大禍臨頭 。 聯 曰 : 『 藺相如 , 司馬相如 , 名 相如 , 實 不相如 。 』 」 意思 就是說 , 你我 的 姓名 雖 同 , 你 差 我 遠 啦 。 小 職員 對 曰 : 「 柳無忌 , 長孫 無忌 , 你 無忌 , 我 也 無忌 。 」 大 傢伙 當時 就 下不 來 台 。 嗟夫 , 我們 藉 此 小 職員 之 嘴 , 轉贈 天下 朋友 , 盼望 有 一 天 大家 神經 正常 , 消嫉 化妒 , 使 這 個 惡德 對 我們 社會 人心 的 害處 , 減少到 最 低 限度 , 則 大家 都 有 福 矣 。 任 勞任怨 中國 郵政 的 信譽 和 服務 的 周到 , 在 世界 上 是 首屈一指 的 焉 。 有 一 天 我 寄 一 件 衣料 和 一 幅 絲織 的 國畫 給 菲律賓 的 朋友 , 託 人 順便 帶到 郵局 , 告訴 他 一定 掛號 。 大概 他 小兒科 出身 , 捨不得 替 我 多 花錢 , 就 海運 平寄 啦 。 回來 向 我 報賬 , 我 氣 得 發喘 。 急忙 寫信 去 菲律賓 , 朋友 回信 發潑 曰 : 「 完 啦完 啦 , 衣料 沒有 啦 , 國畫 也 沒有 啦 , 能 把 包裹皮 寄來 就算 天 塌 啦 。 閣下 如果 不 是 腦筋 有 毛病 , 一定 是 根本 沒 寄 , 吃吃 老朋友 的 豆腐 罷 啦 。 」 我 想 這 一 次 黑鍋 是 背定 了 矣 。 想不到 一 個 月 後 , 朋友 又 飛來 一 封 信 , 告 曰 : 「 奇蹟 奇蹟 , 包裹 原 封 收到 , 而且 看看 郵戳 , 果然 是 你 說 的 那 天 投郵 的 , 足 證 閣下 人格 尚未 完全 破產 , 殊堪 一 賀 也 。 」 我 當時 就 寫信 給 他 , 宣佈 絕交 , 他 來信 致 訓詞 曰 : 「 老哥 , 非 我 信口開河 , 實在 是 菲律賓 的 郵政 使 人 害怕 , 十 寄 九 失 , 有時 連 掛號 的 都 不行 , 何況 沒有 掛號 的 乎 ? 閣下 用 中國 郵政 來 看 菲律賓 郵政 , 是 你 瞎 了 眼 , 怎麼 反 怪 我 哉 ? 」 說 了 半 天 , 還是 我 沒 理 。 有些 美國 留學生 常常 宣傳 美國 的 郵政 月亮 特別 圓 , 並 舉例 曰 : 「 洋大人 寫信 也好 , 寄 東西 也好 , 很少 用 掛號 的 。 」 這 是 事實 , 我 從前 在 芝加哥 時 , 每逢 星期三 , 住 校 的 學生 們 把 髒 衣服 往 小 皮箱 裡 一 塞 , 貼上 家 裡 地址 的 信 紙條 , 往 收信處 一 扔 , 郵差 就 平平安安 的 送到 他 府上 , 讓 他 那 可憐 的 老娘 去 洗 。 而 在 中國 , 寄 衣服 而 不用 掛號 者 , 恐怕 幾 稀 , 看起來 該 月亮 果然 十分 的 圓 。 但 問題 還 得 深入 研究 , 現在 台灣 的 包裹 , 固 不見得 也 非 掛號 不可 , 你 如果 不 信 的話 , 寄 一 件 衣料 到 台東 一 試 便 知 。 美國 所以 掛號 少 而 平寄 多 , 固然 是 他們 郵政 的 信譽 好 , 但 也 跟 他們 郵政 服務 的 態度 差勁 有關 。 諾貝爾 獎金 如果 要 發給 一 批 任勞任怨 的 人 , 中國 郵政 的 工作 人員 , 實在 是 得之無愧 。 郵差 先生 為了 一 封 平信 , 一 投 再 投 , 三 投 四 投 。 抗戰 時 人們 的 行蹤 不定 , 尤其 是 軍隊 , 上 個 月 還 在 廣東 , 下 個 月 就 到 河南 啦 , 上 星期 還 在 甲縣 , 下 星期 已 到 乙縣 啦 。 而 一 封 家書 在 郵政 工作 人員 手 裡 , 就 像 響尾蛇 飛彈 一樣 , 在 屁股 後尾 追 著 跑 , 能 跑上 十萬八千 里 , 然後 送到 收信人 面前 。 我 就 經常 接到 這 種 鍥而不捨 的 信 。 蓋柏楊 先生 從前 本來 是 住在 台北 通化街 的 , 後來 搬到 迪化街 , 再 後來 又 搬到 建國南路 , 再 後來 又 搬到 敦化南路 。 有 人 說 我 準 吃 了 耗子藥 , 所以 才 搬 個 不停 , 聽起來 好像 我 錢 多 得 要命 , 其實 凡 經常 搬家 的 朋友 , 都 沒 啥 了不起 , 尤其 是 房子 越 搬 越 小 , 汽車 越 坐 越 大 , 不必 瞧 他 的 長相 , 想 一 想 就 可 下 結論 矣 。 小民 搬家 跟 大 傢伙 搬家 , 有所 不同 。 夫 大 傢伙 搬家 , 三軍 未 動 , 糧草 先行 , 就 是 自己 不肯 聲張 , 也 早 有 包打聽 嚷 得 天下皆知 。 而且 求 他 的 人 也 多 , 自然 形跡 昭彰 。 至於 小民 搬家 , 則 神不知 鬼不覺 , 抽出 一 個 星期天 , 天 不 亮 就 起 了 床 , 一 輛 三輪車 , 在 鴉雀 無聲 中 , 轉移 了 陣地 。 所以 如此 神秘 , 乃是 怕 巷口 那 個 雜貨店 老闆 一旦 瞧見 , 上前 扭住 , 非討 三 個 月 前 那 瓶 醬油錢 不可 , 就 太 煞風景 矣 。 故 一直 到 今天 為止 , 通化街 及 建國南路 一帶 小店 的 臭賬 上 , 還 留有 柏楊 先生 光榮 的 紀錄 也 。 可是 小店 雖然 找 不 到 我 , 郵差 先生 卻 有 獵犬 的 鼻子 , 只要 一 聞 , 即 能 追上 , 因之 就 不斷 有 信 從 原地 轉來 。 有時候 即令 把 地址 寫錯 啦 , 郵差 先生 眼觀 四面 , 耳聽八方 , 也 能 送到 我 手 上 。 不 特此 也 , 君 不 見 颱風 時 郵差 先生 在 激流 中 奮勇 掙扎 , 只不過 為了 送 一 封 限時 專 送乎 ? 那 封 限時 專 送 可能 有 天大 的 急事 , 也 可能 屁 事 都 沒有 , 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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