﹕ ﹁ 前 兩 科 選 了 多少 人 ？ ﹂ ﹁ 太平 興國 三年 正榜 進士 是 七十三 名 ， 五 年 正榜 進士 是 一百十九 名 。 ﹂ 呂蒙正 答 。 ﹁ 那 今年 還可以 多 選 一些 ， 不下 一百七十 吧 ！ ﹂ 趙光義 接著 說 。 考官 得到 了 聖旨 ， 退 了 出去 。 趙光義 又 說 ﹕ ﹁ 朕 還 有 一 個 想法 ， 選 三 、 五 個 人 進 翰林 學士院 ， 二卿 以為 如何 ？ ﹂ ﹁ 如今 一下 要 找 三 、 五 個 人 當 翰林 學士 ， 恐 不 容易 。 ﹂ 趙普 嘆道 。 ﹁ 怎麼 沒有 人 ？ 剛才 來 的 這 四 個 考官 都 可以 ， 四 個 還 太少 ， 還 要 再 找 一 個 。 五 個 人 都 讓 他們 都 進 翰林 學士院 ， 你們 幫 朕 再 找 一 人 。 ﹂ 趙光義 停頓 了 一下 ， 又 說 ： ﹁ 還 有 ， 整 個 樞密院 都 是 文盲 ， 必定 誤事 ， 你們 給 朕 選 兩 個 人 ， 兩 個 有 學問 的 人 ， 進 樞 密院 處理 日常 事務 。 還 有 ， 參知 政事 也 還 不 夠 ， 你們 幫 朕 再 找找 看 。 ﹂ 皇帝 的 這 一 種 治國 思路 ， 顯然 與 他們 兩 人 的 想法 不同 。 尤其 是 趙普 ， 突然 有 一 種 危機感 ， 覺得 太多 的 軍國 要員 逼上來 ， 那 他 這 個 宰相 的 位置 就 不 牢靠 了 。 宋琪 則 冷靜 地 思索 著 皇帝 的 意圖 ， 突然 問 ﹕ ﹁ 皇上 是 想 讓 陳摶 再次 進京 吧 ？ ﹂ 這 話 確實 問到 了 趙光義 的 心坎 上 ， 自從 趙德芳 暴亡 ， 又 貶走 了 趙廷美 ， 在 汴京城 裡 已 有 不少 傳說 ， 有 一些 話 甚至 說 得 非常 難聽 ， 這些 情形 皇城司 的 人 都 如實 稟告 了 ， 要 穩定 民心 ， 看來 還 得 勞駕 陳摶 一 趟 ； 而 陳摶 極力 主張 ﹁ 遠招 賢人 ﹂ ， 如果 不 大量 重用 有 才幹 的 讀書人 ， 說不定 陳摶 就 不 來 了 。 關於 德芳 、 廷美 的 消息 恐怕 早已 傳上 了 華山 ， 所以 陳摶 很 可能 認為 請 他 來 又 是 為了 裝裝 門面 。 而今 擺開 陣勢 ， 大量 使用 有 才幹 的 讀書人 ， 雖說 是 為了 治國 ， 自然 也 有 迎合 陳摶 的 意思 。 趙光義 笑 了 笑 ， 說 ﹕ ﹁ 我們 再 也 不能 採用 五代 亂世 那 一 套 治國 的 方法 ， 廣招賢人 確實 是 治國 的 需要 ， 這 一 點 我們 可能 同 陳摶 想到 一 處 了 ， 所以 想 請 陳摶 再 來 一 趟 。 這 件 事 要 請 宋愛卿 為 朕 操 操心 ， 做 一點 準備 。 ﹂ 最後 ， 趙光義 把 宋琪 留 了 下來 ， 說 是 要 同 他 研究 一下 迎接 陳摶 的 事宜 。 趙普 因為 事情 太多 ， 先 告辭 了 。 趙光義 望 著 趙普 的 去影 ， 低聲 問 宋琪 ﹕ ﹁ 你 覺得 德芳 吃 的 笑 藥 是 從 何 而 來 的 ？ ﹂ 宋琪 料 不 到 皇帝 會 問 這 件 事 ， 想 了 很 久 ， 才 一 句 一 頓 地 說 ﹕ ﹁ 這 件 事 從頭到尾 老臣 一無所知 ， 但 事 後 想 一 想 ， 便 想到 趙普 身 上 。 因為 那 趙 能不會 相信 別的 人 ， 卻 相信 趙普 ， 只有 趙普 送 的 藥酒 以及 謀殺 計畫 ， 趙能 才 能 接受 。 但 老臣 不 明白 的 是 ， 他 為什麼 一定 要 用 笑 藥 ， 而 這 笑 藥 只有 宮 中 才 有 ， 沒 得 皇上 許可 ， 誰 也 不 敢 給 的 。 難道 這 笑 藥 是 皇上 給 的 嗎 ？ 還是 王懷隱給 的 ？ ﹂ 趙光義 的 臉色 很 難看 ， 他 說 ﹕ ﹁ 朕 沒 給 他 笑 藥 ， 王懷隱 也 不 敢 給 ， 香藥庫 的 張遜 沒 朕 的 許可 也 是 不 敢 給 的 ！ 所以 ， 他 要 得到 笑 藥 ， 是 很 難 的 ， 可是 他 偏要 用 笑 藥 ， 這 是 為什麼 ？ ﹂ 宋琪 聽 了 有點 不安 ， 看來 皇帝 是 在 懷疑 趙普 的 忠心 ， 趙光義 甕聲甕氣 地 說 ﹕ ﹁ 他 特意 使用 笑 藥 ， 無非 是 想 製造 一 個 假相 ， 讓 人 往 朕 身 上 猜測 ， 畢竟 朝 中 還是 有 一些 人 知道 那 是 一 帖 會 笑死 人 的 毒藥 ， 還 有 一些 人 知道 香藥庫 和 王懷隱 的 翰林 醫官司 有 這 種 藥 。 那麼 ， 德芳 一旦 笑死 ， 許多 人 自然 會 往 朕 這裡 猜測 。 ﹂ 宋琪 暗想 ﹕ 你 本來 就 參與 謀殺 ， 現在 想 推 得 乾淨 ， 又 怎麼 可能 ？ 世上 怎 有 十全十美 的 事 ？ 你 不過 是 想 卸 磨殺驢 罷了 。 但 這 話 卻 是 不能 說出口 的 。 於是 說 ﹕ ﹁ 如果說 以 藥 殺 人 ， 想 少 留 一點 痕跡 ， 也 只 有 這 一 帖 笑藥 了 ， 我 看 趙普 的 藥 很 可能 就是 從 王懷隱 那邊 來 的 ， 王懷隱 這 個 人 看來 是 不 該 久 留 了 。 ﹂ 趙光義 點點頭 ， 心想 ﹕ 這 一 帖 毒藥 一定 要 燒 得 乾乾淨淨 才 好 。 用 毒 的 人 王 懷隱 、 趙普 看來 也 是 不能 久留 。 這 個 話題 到 此 為止 ， 往 下 他們 便 商量 了 迎接 陳摶 的 事宜 。 太平 興國 八年 五月 ， 賈黃中 、 李穆 、 宋白 、 呂蒙正 和 李至 ， 同時 進入 了 翰林 學士院 ， 為 翰林 學士 。 五 人 同時 入 翰林 ， 這 是 宋朝 開國 以來 未 有 的 盛事 ， 翰林 學士 在 宋朝 是 清要 的 大官 ， 除了 掌制 、 誥 、 詔 、 令 之外 ， 還要 議政 ， 特別 是 皇帝 要 任命 新 的 丞相 、 參政 ， 事 前 都 要 充分 徵求 翰林院 的 意見 。 所以 ， 這 件 事 影響 是 很 大 的 ，翰林院 的 長官 翰林 承旨 扈蒙 ， 特地 為 此 做 了 一 首 詩 ， 道 是 ﹁ 五鳳齊 飛入 翰林 ﹂ ， 這 五 個 人 確實 在 當時 有 很 高 的 聲望 。 六月份 ， 李穆 以 翰林 學士 出知 開封府 。 七月份 ， 趙光義 下旨 祕密 燒毀 笑死 人 的 毒藥 茹閭 ， 由 新 上任 的 香藥 庫侍 陳欽祚 執行 。 當天 晚上 ， 翰林 醫官 使 王懷隱 大笑 而 終 。 第二 天 ， 因 病 而 致仕 的 程羽 找到 樞密 使 石熙載 的 家 中 ， 兩 人 寒暄 了 一 陣 ， 程羽 終於 切入 正題 。 說道 ﹕ ﹁ 我們 兩 人 其實 都 不 算是 當年 晉 王府 的 親信 ， 可 一時間 內 ， 你我 飛黃騰達 ， 直線 上升 ， 讓 朝野 的 人 咋舌 。 你 知道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