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沒有 。 所以 ， 他 就 懷疑 郭忠恕 是 用 這 個 辦法 潛逃 了 。 如今 聽 張詠 說 ， 在 濮州 營救 的 老年 書生 臉貼 兩 張 膏藥 ， 不禁 問道 ﹕ ﹁ 那 兩 張 膏藥 是 貼 在 臉 上 的 什麼 地方 ？ ﹂ 張詠 用 手 在 臉 上 比 了 比 ， 卻 感到 很 奇怪 ， 這 個 老 宰相 怎麼 會 問 這樣 的 事 ？ 李昉 覺得 張詠 所 比 的 位置 恰恰 就 是 囚犯 紋面 的 地方 ， 便 要 張詠 把 那 老 書生 的 面貌 說 個 明白 ， 張詠 又 說 了 ， 在座 的 人 面面相覷 ， 都 覺得 此 人 有點 像 郭忠恕 ， 但是 誰 也 沒 吭聲 。 趙光義 想 了 想 ， 如果 是 郭忠恕 ， 又 何 來 一 個 女兒 ？ 想到 此 ， 他 心 中 一 震 ， 自己 的 女兒 小竹 正 是 在 此時 失蹤 的 ， 莫非 同 郭忠恕 碰 在一起 了 ？ 便 又 要 張詠 將 那 老 書生 的 女兒 長相 形容 一 遍 。 張詠 說 ﹕ ﹁ 瓜子臉 ， 臉色 蒼白 ， 連 嘴唇 都 沒有 血色 ， 大約 十七 、 八 歲 年紀 吧 ， 身體 瘦弱 ， 似乎 風 一 吹 就 會 倒 ， 長 得 很 清麗 ， 有 一 種 富貴相 … … ﹂ ﹁ 是 ││ 肯定 是 她 ！ ﹂ 趙光義 情不自禁 地 喊 了 起來 。 ﹁ 是 誰 ？ ﹂ 宋琪 看 皇帝 這麼 激動 ， 便 謹慎 地 問 了 一 聲 。 ﹁ 不 是 誰 … … ﹂ 趙光義 冷漠 地 應 了 一 聲 ， 他 懊喪 異常 ， 不 想 告訴 大家 ， 更 不 想 告訴 宋琪 。 因為 他 突然 想到 妻子 越國 夫人 之 死 ， 以及 小竹 的 出走 ， 都 跟 當年 宋琪 向 他 獻 的 ﹁ 金蟬 脫殼 ﹂ 之 計 有關 ， 不禁 冷冷 地 望 著 宋琪 ， 又 說 ﹕ ﹁ 誰 也 不 是 。 ﹂ 宋琪 感受到 這 個 冷眼 ， 思索 著 ， 突然 恍然大悟 ， 張詠 描述 的 這 個 女孩子 顯然 就 是 公主 小竹 了 。 皇帝 冷眼 瞧 著 我 ， 分明 是 忌恨 我 了 ， 往後 可要 多加 小心 了 ！ 這時 ， 趙光義 口諭 ﹕ 著 參政 李 至 去 華山 迎接 陳摶 進京 ， 要 他 做好 準備 。 因為 李 至 當年 也 是 被 陳摶 接見 過 的 。 這時 ， 樞密使 王顯 突然 提出來 ， 他 也 要 跟去 迎接 陳摶 ， 李 至 臉 有 難色 。 ﹁ 我 不當 使者 ， 不 搶 你 使者 的 位置 ， 我 只 當 隨從 。 不可以 嗎 ？ ﹂ 王顯 卻 笑嘻嘻 地 說 。 趙光義 點點頭 ， 他 明白 王顯 的 意思 ， 王顯 是 另 有 意圖 的 ， 他 想 立 新功 。 這時 ， 王顯 鄭重其事 地 問 張詠 ﹕ ﹁ 你 說 那 個 老 書生 叫 傅霖 ？ 他 後來 便 在 華岳廟 ？ 沒有 記錯 吧 ？ ﹂ 經過 一 段 時間 的 準備 ， 一 行 人 來到 了 華山 腳 下 ， 在 一 家 飯店 用餐 ， 準備 吃飽 後 爬山 。 王顯 穿著 隨從 的 衣服 ， 他 倒 一點 也 不 在意 ， 因為 早年 他 當 過 長 時間 的 隨從 。 他 喜滋滋 地 吃 著 麵條 ， 突然 ， 發現 廚架 上 放 著 一 塊 玉佩 ， 黃色 的 玉佩 ， 屬於 極 名貴 的 一 種 。 這 種 寶玉 一般 只有 宮 中 才 有 ， 怎麼 會 流落 在 這兒 ？ 便 問起 店家 這 玉佩 的 來處 。 店家 說 ﹕ ﹁ 前 些 日子 ， 有 一 個 小娘子 拿來 拍賣 的 。 ﹂ 王顯 又 問起 小娘子 的 長相 ， 店家 又 說 了 一 遍 。 王顯 覺得 不 似 小竹 ， 倒 有點 像 宮人 莫愁 。 前 幾 年 ， 宮女 莫愁 和 無憂 兩 人 自告奮勇 要 出來 尋找 公主 ， 便 此 一 去 不復 還 ， 鴻飛冥冥 ， 現在 看起來 ， 很 可能 便 在 華山 了 。 他 用 重金 把 這 塊 玉佩 買 了 下來 ， 一 行 人 便 進 了 山 。 走 了 一會兒 ， 便 到 了 雲台觀 ， 李 至 他們 一 幫 人 自然 就 進 雲台 觀 了 ， 而 王顯 則 帶 了 兩 個 隨從 ， 直 奔 華岳廟 而 去 。 從 雲台 觀到 華岳廟 ， 不僅 路途 遙遠 ， 而且 山路 崎嶇 ， 一直 爬到 傍晚 ， 才 來到 了 華岳廟 。 一 個 廟祝 盤腿 坐 在 廟 門口 ， 在 黃昏 暗昧 的 光線 中 ， 王顯 一 看 ， 那 神態 宛然 便是 郭忠恕 。 但 走近 瞧 了 瞧 ， 卻 不大 像 。 郭忠恕 鬚髮 斑白 ， 而 眼前 這 個 人 一 根 白髮 也 沒有 ； 郭忠恕 皺紋 滿 臉 ， 眼前 這 個 人 一 道 皺紋 也 沒有 ， 而且 肌膚 白 裡 透紅 ， 如 嬰兒 一般 ； 郭忠恕 有 一 副 火爆 的 脾氣 ， 眼前 這 人 火氣 褪盡 ， 顯得 冷漠 極了 ， 越 看 越 不 像 郭忠恕 。 王顯 便 問道 ﹕ ﹁ 你 是 誰 ？ ﹂ ﹁ 我 是 誰 ？ ﹂ 廟祝 瘋瘋 癲癲 地 漫應 道 。 ﹁ 你 是 郭忠恕 ！ ﹂ 王顯 試探 地 說 。 ﹁ 郭忠恕 是 什麼 東西 ！ ﹂ 廟祝 搖 了 搖頭 ， 冷漠 地 應道 。 王顯 嘆 了 口 氣 ， 逕自 走進 廟 中 。 最後 一 道 夕陽 已經 在 華山 西面 的 山頂 上 消失 ， 幾 隻 蝙蝠 竄過 廟 門 ， 掠 了 進來 ， 其中 一 隻 竟 撲到 王顯 的 臉 上 。 王顯 嚇 了 一 跳 ， 廟 裡 燈燭 不 亮 ， 那 廟祝 不 知 什麼 時候 像 道 影子 般 跟 在 王顯 身後 。 王顯 問道 ﹕ ﹁ 最近 廟 裡 來 過 什麼 貴客 沒有 ？ ﹂ 那 廟祝 似 聾 似 啞 ， 不 吭 一 聲 ， 王顯 急 了 起來 ， 高聲 叫道 ﹕ ﹁ 你 見 過 一 個 小娘子 和 一 個 頭髮 斑白 的 老 書生 作伴 來 過 這兒 嗎 ？ ﹂ 王顯 的 問話 就 像 撞到 一 座 軟綿綿 的 牆壁 ， 那 廟祝 神態 落漠 極了 ， 好像 心如死灰 。 由於 問話 沒有 回音 ， 這 讓 王顯 覺得 透 不 過 氣 來 ， 他 更 覺得 這 廟 裡 陰森森 的 ， 令 他 毛骨悚然 。 ﹁ 這 破廟 裡 只有 香客 ， 沒有 貴客 。 ﹂ 那 聲音 從 門口 傳進來 ， 王顯 回過神 ， 那 廟祝 竟 又 坐到 廟 門口 ， 懶洋洋 地 應 了 一 聲 。 那 幾 隻 竄來竄去 的 蝙蝠 繞過 廟樑 ， 然後 又 撲到 王顯 臉 上 ， 冷冰冰 的 。 王顯 慌忙 退出 廟 外 ， 兩 隨 從 點起 了 松明 ︵ 燃 以 照明 的 松木 ︶ ， 亮晃晃 的 光線 照 在 王顯白 胖胖 的 臉 上 ， 他 又 飢 又 渴 ， 早 就 累 了 。 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