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 現象 ， 一 種 不能 缺乏 的 防禦性 和 補充性 概念 。 而 除此之外 ， 還 有 兩 個 相關 的 問題 可堪 作為 引申 之 課題 ： 開放 大師 卡爾‧波帕 曾 指出 過 ， ﹁ 陰謀 ﹂ 在 世上 並非 沒有 ， 但 成功 的 陰謀 事實 上 絕非 如 人們 所 想 的 那麼多 。 歷史 的 進程 受制於 太多 因素 ， 區區 陰謀 所 能 發揮 的 作用 其實 至為 有限 。 他 的 觀點 所 提示 於 我們 的 ， 乃是 以 計謀 為 重點 來 解釋 歷史 與 變化 ， 而 疏忽 了 非關 計謀 的 其他 因素 ， 這 經常 會 犯下 解釋 上 的 錯誤 ， 這 是 不能 疏忽 的 一 個 重要 課題 。 其 二 ， 當今 的 計謀 之 學 ， 已 日益 分化 ， 以 長程 目標 為 重點 的 策略 與 選擇 ， 早已 成 了 一 種 重要 的 思維 方式 ， 它 無關 計謀 ， 而是 識見 ， 或者 可以 說 是 計謀 之 學 的 向 上 提昇 ， 是 思想 上 的 放長線 。 或許 這 才 是 我們 應當 去 注意 的 。 【 導讀者 簡介 】 本文 作者 南方朔 ， 為 資深 政論家 、 書評家 ； 現 為 《 新新聞 周報 》 發行人 兼 總主筆 。 〈 序 〉 綜觀 全 局 ， 一 擊中 的 在 三十六 計 中 ， 「 擒賊擒王 」 是 個 大 計謀 。 運用 「 擒賊擒王 」 之 計 ， 必須 全 局 在 胸 ， 通觀 始終 ； 為了 達到 最終 目標 ， 還 必須 交互 運用 其他 計謀 。 一 代 英主 李世民 在 征服 東 突厥 、 實現 大一統 的 戰爭 中 ， 用 的 就 是 「 擒賊擒王 」 。 自古以來 ， 北部 邊患 一直 困擾 著 歷代 帝王 ； 萬里長城 沒有 擋住 胡人 的 侵犯 ， 強大 的 西漢 王朝 也 被 匈奴 搞 得 不得 安寧 。 自 隋 末 以來 ， 突厥 又 使 隋 唐 兩 朝 帝王 頭痛 不已 。 國家 安定 時 ， 他們 即 不時 侵擾 邊境 ， 中原 一但 動盪 不安 ， 他們 更 是 趁火打劫 ， 藉機 肆虐 了 。 到 了 唐朝 初年 ， 李世民 即位 ， 在 稍事 休養 生息 、 政權 穩定 後 ， 他 下 決心 了結 邊患 這 個 難題 。 然而 ， 要 怎麼 解決 這 個 難題 ？ 《 孫子 兵法 》 曾 提出 「 以 弱 擊 強 」 的 觀念 。 這 是 說 看起來 勢 弱 的 一 方 ， 如果 能 善用 智謀 ， 便 能 四兩 撥 千 斤 ， 以 寡擊眾 ， 以 少勝 多 。 當時 ， 唐朝 在 軍事 方面 的確 處於 弱勢 ， 騎兵 僅 一萬餘 ， 遠 遜於 突厥 數十萬 大軍 ； 但 唐朝 的 優勢 在於 國內 安定 ， 即使 出兵 征戰 也 沒有 後顧之憂 ； 而 突厥 則 因 連年 風 雪 而 民生 凋弊 ， 人心 浮動 。 雙方 強弱 互見 ， 一但 開戰 ， 勝負 還是 未知數 。 策略 的 醞釀 與 執行 ， 即 是 「 智 」 與 「 力 」 的 交互 運用 ， 也 是 「 審時 度勢 」 的 過程 。 李世民 與 李靖明白 僅 用 武力 難以 戰勝 突厥 ， 便 思索 、 施展 了 種種 計謀 ， 一方面 讓 對手 自行 分化 瓦解 ， 一方面 派遣 精兵 出擊 ， 「 智謀 」 與 「 軍力 」 結合 ， 唐朝 的 勝算 就 大大 增加 了 。 「 擒賊擒王 」 便是 李靖 與 李世民 衡外 情 、 量 己 力 後 的 智謀 結晶 。 他們 從 全 局 的 戰略 高度 ， 認為 只有 生擒 突厥可汗頡利 ， 才 能 一勞永逸 地 消除 邊患 。 「 擒賊擒王 」 分 兩 步驟 實現 。 第一 ， 生擒 頡利 可汗 ， 使 突厥 群龍無首 ， 國家 解體 ； 第二 ， 用 懷柔 政策 將 頡利 君臣 長留 長安 ， 封官 許願 ， 同時 妥善 安置 其 部屬 及 降眾 ， 化敵 「 王 」 為 我 「 臣 」 ， 開疆 擴土 ， 實現 永久 之 「 擒 」 。 能 成 大 事 的 策略 思考 者 總是 看 得 遠 。 李世民 在 擒拿 頡利 後 ， 並 不 以 此 自滿 ； 當眾 臣歡慶 勝利 時 ， 他 想 的 是 如何 制定 安邊 之 策 。 因為 ， 不 妥善 安置 投降 的 十萬 突厥人 ， 他們 必定 再生 事 ， 不但 北方 邊釁 又 起 ， 也 會 鼓動 其他 邊疆 部族 作亂 ， 便 無法 達成 長治久安 的 終極 目標 了 。 在 「 擒王 」 的 過程 中 ， 李世民 運用 各 種 手段 籠絡 李靖 ， 使 之 盡忠 盡職 ， 通過 李靖 而 掌握 群臣 ， 這 又 是 另 一 層 意義 的 「 擒賊擒王 」 了 。 李靖 是 擒王 之 計 的 謀畫 者 與 執行 者 ， 是 一 個 出色 的 軍事家 。 他 與 李世民 有關 軍事 的 討論 以 《 唐太宗 李衛公 問對 》 傳世 ， 成為 中國 「 武經 七書 」 之 一 。 然而 ， 他 又 是 一 個 普通人 ， 一 個 恬淡 的 老人 。 他 與 李世民 相知 之 深 、 互信 之 厚 ， 為 後世 留下 一 段 佳話 ， 也 是 君臣 和睦 相處 、 共 為 國事 的 典範 。 頡利 是 被 擒 的 王， 也 是 個 悲劇 人物 。 他 的 悲哀 不 在於 失敗 ， 而 在於 失敗 後 的 痛苦 與 淒涼 。 九嵕山 下 的 昭陵 ， 是 李世民 的 長眠 之 處 ； 而 頡利 可汗 也 被 打造成 石像 ， 永遠 站 在 昭陵 前 。 這 一 場 「 智 」 與 「 力 」 的 對決 ， 至 此 畫上 了 句號 。 李世民 勝利 了 ， 永遠 地 勝利 了 。 1 李世民 想不到 當 皇帝 也 有 這樣 狼狽 的 時候 。 前面 是 黑糊糊 的 一 片 森林 ， 分 不清 哪裡 是 路 ， 哪裡 是 山 ， 哪裡 是 水 ， 每 走 一 步 都 提心吊膽 ； 而 後面 的 追兵 ， 窮追不捨 ， 殺聲 一 陣 緊 似 一陣 。 環顧 左右 ， 一 個 侍衛 也 沒有 。 平時 那些 忠心耿耿 、 信誓旦旦 的 文武 大臣 哪裡 去 了 ？ 想不了 那麼多 ， 逃命 要緊 。 儘管 看 不 清路 ， 他 還是 策馬揚鞭 ， 不斷 地 加速 。 好在 ， 這 是 一 匹 千里馬 ， 這 匹 馬 叫 ﹁ 黃驄驃 ﹂ 。 武德 四 年 五月 ， 在 虎牢 戰役 中 ， 竇建德 的 部將 王琬 ， 乘 隋煬帝 所 御賜 驄馬 ， 出來 挑戰 。 當時 的 秦王 李世民 眼睛 一 亮 ， 說 ： ﹁ 彼之 所 乘 ， 真 良 馬 也 。 ﹂ 於是 ， 他 與 眾 將 一起 衝進 敵陣 ， 把 王琬 連同 驄馬 都 擒拿過來 ， 這 馬 便 成 了 李世民 的 座騎 之 一 。 黃驄驃 跟隨 他 南征北戰 ， 多少 次 把 他 從 危難 中 救起 ， 多少 次 使 他 化險為夷 。 這 一 次 ， 這 一 次 也 只有 靠 牠 了 。 他 原 以為 在 後邊 追殺 的 是 李建成 和 李元吉 ， 他們 對 他 最 仇恨 ， 恨不得 他 早 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