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見了 。 又 有 人 到 他 家門口 ， 說 要 謁見 大王 ， 左右 問 他 ： ﹁ 什麼 大王 ？ ﹂ 答 曰 ： ﹁ 閻羅王 。 ﹂ 左右 要 把 他 抓起來 ， 韓擒虎 卻 說 ： ﹁ 不要 抓 他 。 我 生為 上柱國 ， 死 作 閻羅王 ， 實在 是 滿足 了 。 ﹂ 果然 ， 過不了 幾 天 ， 韓擒虎 便 無疾而終 了 。 李靖和 這 個 閻羅王 舅舅 關係 密切 ， 常常 在一起 討論 兵法 ， 韓擒虎 感嘆 地 說 ： ﹁ 能夠 和 我 談論 孫 、 吳 兵法 的 ， 這 個 世界 上 除了 你 ， 沒有 別人 了 。 ﹂ 關於 李靖 ， 還 有 許多 傳說 。 然而 ， 李靖 還是 李靖 。 在 唐太宗 李世民 做夢 ， 看 馬 ， 罷朝 ， 聽 樂 的 那 個 早晨 ， 他 睡 得 很 好 。 他 一 夜 無 夢 ， 只是 睜開 眼睛 的 時候 ， 找 不 到 夫人 張出塵 。 下人 說 ， 夫人 已經 到 後花園 騎 馬 舞劍 去 了 。 一早 起來 ， 騎 馬 練 劍 ， 是 他們 夫妻 幾十 年 的 生活 習慣 。 李靖 的 馬 剛剛 步入 花園 ， 便 看到 一 團 紅雲 從 身邊 掠過 ， 一 道 電光 在 他 的 眼前 一 閃 ， 隨即 傳來 一 聲 ： ﹁ 老爺 看 劍 ！ ﹂ 說 時 遲 ， 那時 快 ， 李靖 出劍 一 擋 ， ﹁ 噹 ﹂ 地 一 聲 響 ， 隨著 一 陣 清脆 的 笑聲 ， 紅雲 飛逝 而 去 。 看 著 夫人 矯健 的 身影 ， 李靖 微微 一 笑 ， 心 裡 暗 讚 ， 夫人 還是 不 減 當年 的 丰采 。 他們 第一 次 見面 ， 是 在 前朝 大業 初年 。 那 一 年 ， 隋煬帝 南幸 江都 ， 越國公 、 司徒 楊素 留守 長安 。 有 一 天 ， 李靖 去 拜訪 他 ， 他 原 以為 楊素 是 國家 重臣 ， 想 向 他 提 一點 治國 安邦 的 策略 ， 沒想到 他 是 一 個 居功 自傲 的 人 ， 客人 來 了 ， 居然 還 躺 在 床 上 ， 愛理不理 的 ， 身邊 還 有 許多 美人 伺候 著 。 李靖 也 不 怕 他 是 什麼 大人物 ， 毫不 客氣 地 說 ： ﹁ 天下方 亂 ， 英雄 競起 ， 公 為 帝室 重臣 ， 應該 誠心誠意 地 收 羅豪傑 ， 禮賢 下士 ， 不能 這樣 傲慢 地 對待 客人 。 ﹂ 說 得 楊素 很 不好意思 ， 趕快 站起來 ， 表示 道歉 。 那時 ， 他 沒有 注意到 ， 在 楊素 的 背後 ， 站 著 一 個 手 執 紅拂 、 神仙 般 的 侍女 ， 正 用 灼熱 的 目光 看 著 他 ， 這 就 是 他 現在 的 夫人 張出塵 。 她 的確 是 超凡 脫俗 的 。 她 居然 女扮男裝 到 客店 裡 去 找 他 。 他 記得 很 清楚 ， 那 是 第二 天 的 凌晨 ， 當 他 聽到 輕輕 的 敲門聲 ， 打開 門 的 時候 ， 站 在 他 面前 的 是 一 個 身穿 紫色 衣裳 ， 戴 著 紫色 帽子 ， 用 杖 挑 著 行李 的 後生 。 他 問 他 是 誰 ？ 她 說 她 是 楊家 的 紅拂女 。 他 讓 她 進 屋 ， 她 脫去 衣帽 ， 果然 是 一 個 美麗 的 少女 。 她 說 ： ﹁ 妾侍 楊司空 很 久 ， 在 他 家 裡 看過 的 男人 不計其數 ， 沒有 一 個 比得上 您 的 。 女人 就 像 絲蘿 ， 只有 攀附 大樹 才 能 成長 。 我 願意 跟 著 你 ， 你 就 是 我 的 大樹 。 ﹂ ﹁ 楊司 空權 重 京師 ， 讓 他 知道 了 怎麼辦 ？ ﹂ 他 說 。 ﹁ 他 其實 是 死人 多 口 氣 ， 沒 什麼 可怕 的 。 他 家 裡 的 侍女 跑 的 也 不少 ， 他 也 沒 什麼 辦法 。 況且 我 女扮男裝 ， 不會 引起 懷疑 。 ﹂ 她 說 。 他們 就 這樣 逃出 了 長安 。 他 以為 他 得到 一 個 美麗 、 勇敢 、 機智 的 妻子 ， 沒想到 她 還 十分 豪邁 ， 她 的 豪邁 使 他 得到 一 個 終身 難忘 的 朋友 。 那 是 在 靈石 的 旅店 ， 他們 的 鍋 裡 燜 著 羊肉 。 他 在 院子 刷馬 ， 她 在 屋 裡 梳頭 ， 她 那 頭 秀髮 ， 有如 黑色 的 瀑布 ， 一直 拖到 地上 ， 真是 美 極了 。 這 個 時候 ， 來 了 一 個 人 ， 這 個 人 中等 個子 ， 赤髯 如  ： 騎 著 一頭跛腳 的 驢子 ， 也 不 打招呼 ， 把 行李 往 爐 前 一 扔 ， 就 抓 過 他們 的 枕頭 ， 斜 躺 到 他們 的 床 上 看 她 梳頭 。 這 那裡 叫 人 受得了 ！ 李靖正 要 發作 ， 卻 看到 夫人 沉著 地 看 著 這 個 陌生人 ， 一 面 梳頭 ， 一面 向 他 暗示 ， 讓 他 沉住 氣 。 她 急急 梳完 頭 ， 向 前 斂衽施禮 ， 問 他 貴姓 ？ 他 說 姓 張 。 她 說 ， ﹁ 妾 亦 姓 張 。 應當 是 你 的 妹妹 。 ﹂ 說 著 ， 便 向 他 行長 輩禮 。 李靖 就 在 院子 裡 ， 聽 得 清清楚楚 ， 不禁 暗暗 佩服 。 這樣 的 問答 ， 既有 禮貌 ， 又 很 得體 ， 既 很 親切 ， 又 讓 人 不 敢 有 絲毫 的 非分之想 。 她 問清 了 他 在 家 裡 排行 第三 ， 便 高聲 叫 他 ， 說 ： ﹁ 李郎 ， 快 來 見 過 三 兄 ！ ﹂ 要不是 她 的 豪爽 ， 他 可能 和 他 打起來 ， 想想 ， 自己 還 真 不如 她 哩 。 想到 這兒 ， 李靖 又 是 微微 一 笑 。 這時 ， 夫人 躍下 馬 ， 笑嘻嘻 地 站 在 他 的 面前 。 張出塵 天生麗質 ， 雖 年 逾 不惑 ， 風韻 不 減 當年 ， 而且 越發 顯出 成熟 的 魅力 。 ﹁ 老爺 在 想 什麼 呢 ？ 傻 站 著 ， 像 塊 木頭 。 ﹂ ﹁ 妳 猜猜 。 ﹂ ﹁ 老爺 是 朝廷 大臣 ， 想 的 盡 是 國家 大事 ， 我 怎麼 能 猜得著 。 ﹂ 夫人 說 著 ， 一 面 用 手 撫摸 著 黑色 的 馬鬃 。 這 馬 是 當年 他們 逃離 長安 時 的 座騎 。 馬齒 雖 長 ， 卻 還 強壯 。 顯然 ， 夫人 是 猜到 了 他 在 想 些 什麼 了 。 但是 ， 被 夫人 這麼 一 提醒 ， 李靖 倒是 想起 今天 的確 有事 要 稟奏 皇上 。 他 與 夫人 練 過 劍 ， 匆匆 用 過 早膳 ， 便 辭別 夫人 上朝 。 夫人 親自 把 馬 牽到 門口 。 這 就 是 她 剛才 騎 的 那 匹 騮馬 ， 現在 放上 白色 的 馬鞍 ， 顯得 格外 神氣 。 李靖 身邊 站 著 一 個 英俊 的 年輕人 ， 他 叫 任明 ， 是 李靖 的 親兵 。 李靖 就 是 李靖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