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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3,387 in text YL2016041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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報 , 左 僕 射房 玄齡 求見 。 剛剛 下朝 就 求見 , 必定 有 要事 。 李世民 說 , 讓 他 到 立政殿 來 吧 。 於是 , 從 殿 內 到 殿 外 , 一個個 傳下去 , 一直 傳到 長樂門 。 房玄齡 正 站 在 那裡 候旨 。 下朝 之後 , 他 沒有 回 府 , 而是 直接 到 了 尚書省 , 得到 兵部 送來 的 戰報 , 定襄大捷 , 他 立即 又 轉 了 回來 。 他 最近 與 侍中 王珪 一起 負責 考核 朝廷 內外 官吏 , 忙 得 不可開交 , 但是 從 定襄 來 的 捷報 , 他 還是 得 親自 向 皇上 稟奏 。 房玄齡 到 了 立政殿 , 自然 是 先 向 皇上 和 娘娘 請安 , 他 是 一 個 按部就班 的 人 。 ﹁ 房愛卿 坐下 說話 吧 , 在 寢殿 裡 不必 太 拘泥 於 禮節 。 ﹂ 李世民 說 。 長孫 皇后 在 一邊 微笑 地 看 著 房玄齡 , 想 , 他 有 一 個 好 妻子 , 只是 好 得 有點 嚇人 。 聽說 , 房玄齡 有 一 次 得了 重病 , 他 體貼 地 告訴 妻子 , 等 他 死 後 改嫁 無妨 , 她 居然 走進 帳幕 , 刺傷 一 隻 眼睛 , 表示 絕不 變心 。 房玄齡 呈上 定襄 的 捷報 。 李世民 一 看 大喜 , 立即 遞給 長孫 皇后 。 她 不 接 , 不過 問 朝政 是 她 的 原則 。 ﹁ 看 吧 , 好 消息 哩 。 ﹂ 李世民 說 , 長孫 皇后 這 才 接過來 看 , 她 的 臉 上 立即 現出 燦爛 的 微笑 。 李世民 感嘆 地 說 : ﹁ 以前 李陵 提 步卒 五千 , 不免 身 降 匈奴 , 尚 得 書名 竹帛 , 而 李靖 以 三千 輕騎 深入 虜庭 , 克復 定襄 , 威振 北狄 , 古今 未 有 ! 的確 是 個 將 才 啊 。 這 一下 , 我 想 足以 洗去 當初 的 渭水 之 恥 了 。 ﹂ 武德 九 年 , 李世民 雖然 以大無畏 的 氣概 , 親騎 渭水 , 刑 馬 設盟 , 迫使 頡利 退兵 , 但 在 他 的 潛意識 裡 , 是 萬不得已 而 為之 的 一 種 恥辱 。 ﹁ 這 也 是 陛下 天威 所 致 啊 ! ﹂ 房玄齡 說 。 ﹁ 傳 朕 旨意 , 大赦 天下 , 祝酒 五 日 。 ﹂ 李世民 說 。 ﹁ 李 將軍 還 捕獲 了 蕭后 和 煬帝 的 孫子 楊政道 哩 。 ﹂ 長孫 皇后 笑 著 說 。 ﹁ 聽 投降 的 胡人 說 , 有 人 向 蕭后 暗中 通過 消息 。 ﹂ 房玄齡 說 。 ﹁ 天下 未 平定 , 突厥 正 強盛 , 愚民 無知 , 或許 有 可能 ; 如今 天下 已 定 , 這些 事 就 算了 , 不必 去 追究 了 。 ﹂ 李世民 說 。 ﹁ 對 蕭后 如何 處置 ? ﹂ 房玄齡 說 。 ﹁ 讓 她 到 長安 來 吧 。 雖說 煬帝 的 無道 , 她 要 負 一點 責任 , 但 她 畢竟 是 一 代 皇后 啊 。 ﹂ ﹁ 陛下 聖明 。 ﹂ 房玄齡 說 。 ﹁ 對 李靖 應該 有所 獎賞 。 晉升 代國公 , 賜物 六百 段 。 還 有 , 把 我 的 那 匹 ﹃ 紫雲 ﹄ , 賜給 他 當座 騎 吧 。 ﹂ 李世民 又 說 。 ﹁ 紫雲 ﹂ 是 李世民 一 匹 心愛 的 戰馬 。 房玄齡 走 後 , 長孫 皇后 說 : ﹁ 李靖 的 奏章 裡 , 對 沒有 抓到 頡利 , 深 有 自責 之 意 。 ﹂ ﹁ 是 啊 , 擒賊擒王 , 只有 抓住 頡利 , 才 能 真正 使 北方 的 部落 臣服 。 我 想 , 李靖 是 深深 瞭解 我 的 意圖 的 。 ﹂ ﹁ 在 勝利 時 不 居功 , 反而 因為 沒有 取得 更 大 勝利 而 自責 , 這樣 的 大將 , 千古 難 逢 啊 ! ﹂ 長孫 皇后 說 。 皇上 的 封賜 傳到 定襄 時 , 李靖正在 與 夫人 下 圍棋 。 李靖 到 大廳 裡 接完 聖旨 , 回到 後廳 , 對 夫人 淡淡 一 笑 , 說 , 封 了 ﹁ 代國公 ﹂ 。 他們 又 接著 下棋 。 不管 是 李靖 還是 張出塵 , 他們 都 沒想到 要 對 晉升 ﹁ 代國公 ﹂ 而 稍稍 慶祝 一下 。 倒是 張公謹 和 侯君集 來 了 , 他們 非得 要 讓 他 請 喝 酒 不行 。 李靖 對 張公謹 說 : ﹁ 你 就 不 怕 喝 了 酒 , 咳 得 更 厲害 ? ﹂ ﹁ 不 怕 。 ﹂ 張公謹 一邊 說 著 , 卻 又 咳 了 起來 。 李靖 哈哈 大笑 。 ﹁ 這 酒 大人 是 躲 不 過去 的 。 ﹂ 侯君集 說 。 ﹁ 那 都 是 將士 們 的 功勞 , 沒 什麼 好 慶祝 的 。 倒是 有 一 件 事 , 想 和 二 位 大人 商量 。 伏虎嶺 蕭英 , 是 不 是 奏請 朝廷 , 給 他 一 個 封賞 。 ﹂ ﹁ 他 沒有 堵住 突厥 北 去 之 路 , 沒有 治罪 就算 便宜 了 他 。 ﹂ 侯君集 說 。 ﹁ 他 已經 盡力 了 , 誤 把 什尼 當成 頡利 , 這 不能 怪 他 , 大 霧 加上 黑夜 , 看 不 清 , 他 認定 狼頭纛 , 窮追不捨 , 他 已經 盡力 了 。 ﹂ 侯君集 在 心 裡 暗自 高興 , 你 李靖 也 有 失誤 的 時候 啊 ! ﹁ 是 應該 奏請 朝廷 給 他 一 個 封賞 。 他們 堅持 在 頡利 的 後方 , 不停 的 干擾 他 , 使 他 不得 安寧 , 這 也 是 一 個 功勞 。 ﹂ 張公謹 說 。 ﹁ 好 吧 。 ﹂ 侯君集 說 。 ﹁ 我們 分頭 到 軍營 裡 去 看看 吧 。 ﹂ 走出 李靖 的 大營 , 張公謹 說 : ﹁ 這 酒 讓 你 欠 著 , 等 抓到 頡利 , 一起 補 。 ﹂ ﹁ 是 啊 , 等 抓到 了 頡利 一起 補 。 ﹂ 侯君集 接著 說 , 但 他 說 這 話 時 , 心 裡 酸溜溜 的 。 不 知 什麼 時候 , 天空 已經 紛紛揚揚 地 下 起 雪 來 了 。 李靖 與 張公謹 相視 一 笑 , 他們 都 知道 , 這 雪 對於 北遁 陰山 的 頡利 意味 著 什麼 。 他們 在 帳門口 披上 披肩 。 張 夫人 送 至 帳 外 , 李靖 說 , 妳 也 來 吧 , 我 知道 妳 在 裡面 是 待不住 的 。 她 便 高高興興 地 披上 披肩 , 躍上 馬 。 他們 在 門口 分手 , 李靖 夫婦 朝 蕭英 的 軍營 走去 。 蕭英 的 軍營 裡 , 蕭英 和 程曉 在 那裡 喝 悶酒 。 他們 因為 沒有 堵住 頡利 而 感到 內疚 , 而 程曉 則 有 更深 的 痛苦 , 他 在 什尼 的 府第 看到 妻子 的 遺體 。 自從 離家 到 伏虎嶺 之後 , 對 家 裡 的 情況 就 一無所知 。 他 不 知道 妻子 為什麼 會 死 在 這裡 , 孩子 也 不 知道 到 哪裡 去 了 。 過去 生活 的 一切 , 孩子 和 妻子 的 音容 笑影 , 一起 湧上 心頭 , 有 說 不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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