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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3,390 in text YL2016041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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﹂ 有 人 說 , 這 是 他 收買 人心 的 一 種 手段 ; 有 人 說 , 這 是 他 對 臣下 的 真心 關懷 。 或許 兩者 兼而有之 , 身為 皇帝 , 他 不能不 收買 人心 , 身為 人 , 他 有 七情六欲 , 他 不可能 對 與 他 經常 接觸 、 幫助 他 打 江山 、 守 江山 的 人 , 沒有 一點 感情 。 6 李靖 與 夫人 張出塵 騎 馬 站 在 白道 的 山口 。 和 其他 地方 相比 , 這裡 的 風 特別 大 , 雪 也 特別 大 。 風 雪 把 李靖 的 鬍鬚 , 把 夫人 的 頭髮 都 吹成 顫動 的 銀帶 。 風 特別 大 的 地方 , 恰巧 也 是 特別 險要 的 地方 。 這裡 可以 說 是 一 個 關口 。 ﹁ 頡利 怎麼 會 把 這 種 地方 給 丟 了 呢 ? ﹂ 夫人 說 。 ﹁ 是 啊 , 這 是 個 易 守 難 攻 的 地方 。 這裡 不利 於 騎兵 作戰 , 騎兵 必須 在 比較 開闊 平坦 的 地方 才 能 進退 自如 , 這裡 只 適合 步兵 作戰 , 用 少量 的 步兵 依 險阻 而 戰 , 然後 以 白道城 為 依託 , 不斷 增加 兵力 , 替換 人員 , 不要 說守 一 天 兩 天 , 就 是 守 幾 個 月 也 是 可能 的 啊 。 ﹂ ﹁ 李世勣 只 用 了 一 天 就 占領 了 白道 。 ﹂ ﹁ 看來 頡利 的 軍心 已經 動搖 了 。 一 是 大勢 所 趨 , 二 是 任明 的 作用 。 這 個 時候 是 ﹃ 直搗 敵巢 、 擒賊擒王 ﹄ 的 最 好 時機 。 ﹂ ﹁ 皇上 為什麼 要 派 唐儉 去 安撫 呢 ? ﹂ ﹁ 我 也 在 琢磨 這 件 事 。 皇上 一方面 派 唐儉 去 安撫 他 , 接受 他 舉 國內 附 的 請求 , 一方面 卻 又 下詔 , 令 我 ﹃ 將兵 以 迎 ﹄ , 這 不 是 很 矛盾 嗎 ? ﹂ ﹁ 我 想起 當年 諸葛武侯 七 擒 七 放 孟獲 , 取 的 是 馬謖 的 建言 , ﹃ 攻心 為上 , 攻城 為 下 , 心戰 為 上 , 兵戰 為 下 。 ﹄ 皇上 是 不 是 想效法 古人 , 在 強大 軍事 攻勢 的 同時 , 加以 安撫 , 讓頡利 臣服 。 ﹂ ﹁ 頡利 不比 孟獲 。 孟獲 耿直 , 頡利 狡詐 。 再 說 , 我們 還 沒有 抓住 頡利 , 他 手 中 還 有 幾萬 騎兵 , 目前 他 是 不會 真正 臣服 的 。 這 一 點 皇上 比 誰 都 清楚 。 ﹂ ﹁ 這麼 說 , 派 唐儉 去 安撫 只 是 一 種 手段 ? ﹂ ﹁ 我 就是 這麼 揣摩 聖意 的 , 是 的 , 皇上 的 意思 就 是 這樣 。 如果 只是 安撫 , 大兵 已經 壓境 , 唐儉 去 就 行 了 , 何必 再 令 我 將兵 以 迎 ? 將兵 何為 ? 迎 , 即 擒 也 。 ﹂ 李靖 雙手 一 捋 , 把 鬍子 上 的 雪花 捋 去 。 ﹁ 說 得 好 。 皇上 不 是 說 , ﹃ 兵事 節度 皆 付 公 , 吾 不 從 中治 也 。 ﹄ 遣 唐儉 安撫 也好 , 詔 老爺 將兵 以 迎 也好 , 全 是 做給 別人 看 的 , 他 早 就 把 軍事 上 的 決定權 全 交給 老爺 你 了 。 ﹂ 李靖 想起 那 天 在 望雲亭 皇上 賜飲 時 的 情形 , 更加 堅信 自己 的 理解 沒有 錯 , 只有 ﹁ 擒賊擒王 ﹂ , 抓住 頡利 , 把 他 送到 長安 , 這裡 才 會 有 真正 的 安定 。 他們 邊 說 邊 走 。 衛兵 在 遠遠的 地方 跟 著 , 這 也 是 早 成 了 習慣 。 過 了 山口 , 風 也 小 了 , 雪 也 小 了 。 前面 是 一 片 開闊地 , 這 是 一 塊 盆地 , 有 一 條 小 河 從 中間 穿過 , 盆地 的 北端 就 是 白道城 。 後面 , 是 重疊 的 山峰 。 李靖 再次 為 頡利 沒有 守住 這 個 地方 感到 可惜 。 白道 說 是 城 , 實際 上 是 個 小 城堡 , 沒有 一 間 像樣 的 房子 。 李靖 與 夫人 穿過 密密麻麻 的 軍營 , 向 城堡 走去 。 走過 城門 , 李靖 舉起 鞭子 , 敲 了 敲 城門 的 拱頂 , 夫人 會心一笑 。 回營 時 , 正好 有 人 送來 任明 的 密報 。 密報 稱 , 頡利 投降 是 假 , 其 目的 是 換取 喘息 時機 , 等 來年 草青 馬肥 , 逃入 漠北 , 以 圖 東山再起 。 看 罷密報 , 李靖 微微 一 笑 。 果然 不出所料 , 頡利 啊 頡利 , 你 的 聰明 、 你 的 狡詐 , 用 的 不 是 時候 啊 ! 李靖略 一 思索 , 提筆 寫 了 密令 , 讓 來人 速速 送回 。 然後 傳令 , 請 李世勣 、 張公謹 、 侯君集 諸 位 將軍 , 到 軍帳 議事 。 李靖 細細 分析 軍情 , 說 : ﹁ 頡利 雖 敗 , 其 眾 猶 盛 , 若 走 磧 北 , 保依 九姓 , 拔野古 、 薛延陀 、 回紇 等 畏 其 勢 , 必 相 依附 , 且 道阻 路 遠 , 我軍 追 之 難及 。 今 詔使 至 彼 , 虜必 自寬 , 若 選 精騎 一萬 , 攜 二十 日 糧 往 襲 之 , 不 戰 可 擒 矣 ! ﹂ 李世勣 一面 聽 , 一面 不斷 點頭 稱 是 。 侯君集 暗暗 佩服 李靖 的 分析 , 但 想到 一旦 生擒頡利 , 李靖 將 功高蓋世 , 名 垂 千古 , 心 裡 便 湧生 陣陣 的 難受 。 李靖 讓 人 難受 的 地方 太多 了 , 他 健康 的 體魄 ,年 近 花甲 的 人 , 卻 還 那麼 精力 充沛 , 神采奕奕 。 他 豁達 的 性格 , 對 什麼 都 無所謂 , 可是 名利 與 地位 , 卻 像 影子 一樣 跟 著 他 。 他 幸福 的 家庭 , 張 夫人 不但 與 他 志同道合 , 而且 是 一 個 天生 的 美人 胚子 , 如 今年 逾 不惑 , 依然 楚楚 動人 , 讓 人 一 見 而 怦然 心動 … … 李靖 得到 的 太多 太多 了 。 張公謹 是 個 老實人 , 他 一邊 咳嗽 , 一邊 說 : ﹁ 詔書 已許 其 降 , 且 欽使 正在 那裡 , 怎麼 好 去 進攻 呢 ? ﹂ ﹁ 這 才 是 進攻 的 好 機會 啊 。 諸 位 難道 不 記得 韓信 破齊 的 作法 嗎 ? ﹂ 當初 楚漢 爭雄 , 劉邦 拜 韓信 為 大將 , 在 短短 的 時間 內 , 韓信 為 他 伐 魏 、 滅 趙 、 降 燕 , 接著 , 劉邦 又 令 韓信 進攻 齊國 。 當 韓信兵 至 平原 時 , 聽說 劉邦派 使者 酈食其 到 齊國 去 勸說 齊王 背叛 項羽 投降 劉邦 。 韓信 本來 想 停止 進軍 , 可是 後來 聽從 了 謀士 蒯通 的 建議 , 利用 使者 在 齊國 , 齊王 失去 防備 之 心 的 機會 , 擊敗 歷下 齊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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