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3,403 in text YL201604125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押解 的 監軍 也 搞 不 清楚 。 往往 有時 在 某 一 個 州城 停留 了 好多 天 甚至 個把 月 , 估計 到 此 為止 了 , 忽 又 接到 命令 , 繼續 北 遷 。 就 這樣 不斷 地 遷徙 , 直到 抵達 金國 古都 上京 , 趙佶 、 趙桓 父子 才 被 允許 住 在一起 。 這 一 天 , 久分兩路 的 二 帝 , 互相 傾訴 路途 之 苦 後 , 急急 清點 人數 , 三千多 宗室 男女 , 一路 上 死 的 死 、 逃 的 逃 , 加上 許多 男 的 被 截留 於 途中 , 不 少女 的 被金人 搶去 , 如今 所 剩 竟 不到 一千 了 。 父子倆 正在 感歎 之 際 , 忽 見 一 位 金朝 的 內監 , 帶 著 一 批 武士洶洶 而 來 , 一 進 門 就 把 兩 包 衣物 扔過來 。 「 快 穿上 , 跟 我們 走 ! 」 內監 吆喝 著 。 趙佶 、 趙桓 莫名所以 , 解開 包袱 一 看 , 是 兩 套 素服 。 「 這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趙桓驚問道 。 「 我 主 有 命 , 令 二 位 廢帝 素服 謁見 太祖 神廟 。 」 內監 說 。 「 什麼 , 要 我們 披麻帶孝 去 拜謁 異族 祖廟 ? 」 趙桓 驚叫 起來 。 「 快 把 它 穿上 ! 」 「 豈有此理 ! 」 趙桓幾 欲 發作 , 趙佶 急忙 把 他 勸 了 下來 。 在 金人 命令 下 , 二帝 十分 無奈 地 穿上 了 素服 , 沉重 地 踏進 金朝 祖廟 , 被迫 行 三 叩 九 拜 之 禮 。 趙桓 只 覺得 胸口 鬱悶 難當 , 直 想 嘔吐 。 趙佶 則 一直 緊閉 雙眼 , 默默 地 , 行禮 如儀 , 不動聲色 。 拜謁 過 祖廟 , 接著 又 被 帶到 金朝 皇宮 乾元殿 , 叩拜活 閻王金 主完 顏晟 。 叩拜 之後 , 忽 聞 宣旨官 唸道 : ﹁ 奉天 承運 , 大金太宗 皇帝 詔 曰 : 宋 二 廢帝 被俘 以來 , 頗 有 降服 之 意 , 茲開恩旨 , 封 趙佶 為 ﹃ 昏德公 ﹄ , 趙桓 為 ﹃ 重 昏侯 ﹄ 。 ﹂ 好 個 「 昏德公 」 , 好 個 「 重 昏侯 」 ! 這 道 諷剌 大於 封賜 的 大金 聖旨 , 如 兩 支 冷箭 直射進 宋朝 兩 位 父子 皇帝 的 胸膛 。 回到 住所 , 趙桓 的 心頭 還 作痛 不止 。 他 一 進 門 , 看到 屋 裡 擺上 酒席 , 是 金人 賞賜 , 祝賀 二帝 受封 。 趙桓頓 覺受到 空前 未 有 的 奇恥大辱 , 正 想 上前 把 酒席 掀掉 , 兄弟 們 見 他 進來 , 便 毫無 顧忌 地 吃 了 起來 。 奇怪 的 是 , 連 父親 也 禁不住 誘惑 , 好像 什麼 事 都 沒 發生 , 一 坐下來 就 津津有味 地 吃 著 。 而且 食慾 特別 好 , 幾乎 是 狼吞虎嚥 。 這 老頭子 是 怎麼 啦 ? 趙桓暗 忖 : 剛才 在 祖廟 及 金 主完 顏晟 面前 受侮 受辱 , 老頭子 不容 他 發作 , 可是 眼前 那 一碟碟 菜肴 , 分明 就 像 一支支 骨梗 , 父親 竟 能 吞 得 下口 ? 趙桓越 思 越 不解 , 越 看 越 不 順眼 。 既 為 父親 難過 , 也 為 兄弟 感到 羞恥 ! 趙佶 雖 在 低頭 用膳 , 周圍 一切 都 看 在 眼 裡 。 他 留意到 惲王 趙楷 已 不只 一 次 勸 趙桓 進膳 , 他 看到 沂王 趙鍔 的 一 雙 筷子 如 兩 支 鐵鉤 , 盡 把 最 好 的 菜肴 掠為己有 。 只有 景王 趙杞 , 跟 任何 時候 一樣 , 恭敬 地 奉侍 在 他 的 左右 。 「 大哥 , 菜 都 涼 了 ! 」 趙楷 又 一 次 勸道 。 趙桓 一聲不吭 地 站 在 一 旁 。 「 不 吃 就 罷了 , 都 成 俘虜 了 , 還 比 皇帝 更 像 皇帝 ! 」 趙鍔 一邊 咀嚼 、 一邊 嘟噥 著 。 對 這 個 趙鍔 , 徽宗 趙佶 一直 拿 他 無可奈何 , 久而久之 便 懶得 理睬 。 趙佶 專注 地 揣度 趙桓 , 想道 : 這 個 桓兒 , 在 君 臨 天下 擔當 大局 時 , 近似 一 塊 稀泥 , 全無 主張 , 任憑 臣下 拿捏 。 今日 怎麼 一下子 變 得 強硬 起來 ? 「 唉 , 軟 無限度 要不得 , 堅 不 適時 安可取 ? 」 趙佶 脫口而出 。 「 父親 , 你 說 誰 不 可取 ? 」 趙桓 的 耳朵 格外 靈 。 「 先 用膳 再 說 吧 。 」 趙佶 改口道 。 「 兒 不 餓 , 什麼 都 不 想 吃 ! 」 趙桓 倔強 地 說 。 「 你 打算 怎樣 ? 跟 俁兒 一樣 絕食 而 死 , 好 讓 金人 用 馬槽 收斂 你 ? 」 趙桓 一 震 , 默不作聲 了 。 趙佶 看看 大家 都 迴避開 了 , 又 說 : 「 你 以為 拒絕 金人 的 賜食 , 就算 有 氣節 , 就 能 洗掉 奇恥 , 就 可 將 功贖罪 嗎 ? 」 「 贖罪 ? 」 趙桓 忽然 想要 反駁 , 但 欲言又止 。 「 桓兒 啊 ! 」 徽宗 趙佶 的 語氣 變 得 溫和 了 : 「 我 知道 你 心 裡 充滿 委屈 , 難以 出口 。 我 知道 你 因為 難 卸 身 上 重負 , 對 我 也 一 腔 怨懣 。 趙 宋 天下 毀成 如此 , 豈是 一 人 之 過 ? 『 冰凍 三尺 非 一 日 之 寒 』 哪 ! 為 父 不 願 去 議論 先朝 的 是非 過失 。 就 咱 父子 兩 代 而言 , 應 負 更多 罪責 的 , 該 是 我 啊 ! 」 「 不 、 不 , 父親 ! 」 趙桓 胸 中 的 怨氣 一下子 散去 了 一大半 。 「 不過 話說回來 , 時至今日 , 悔罪 、 究罪 , 或 推卸 罪責 都 於事無補 ; 與 金人 硬踫 硬 , 或 自己 發怒 , 更 是 不智 ! 要緊 的 是 亡羊補牢 。 」 趙佶 語重心長 地 說 。 「 亡羊補牢 … … 太晚 了 ! 」 趙桓 的 硬勁 忽 又 沒 了 。 「 不 ! 所謂 漢家 之 厄 十 世 , 終光武 之 中興 ; 會稽 之恥 廿 載 , 唯 勾踐 之 復國 。 如今 中原 還 有 九郎 在 , 不 信 臣民 不肯 擁立 。 」 「 可是 萬一 ││ 」 「 是 啊 。 為 父 擔心 的 正 是 萬一 , 萬一 我 死 了 , 中原 還 無 主 , 萬一 你 也 像 俁兒 一樣 拒絕 進食 而 死 , 到時 誰 來 撐住 大局 ? 」 趙桓 又 語 塞 了 。 「 桓兒 啊 , 為 父 現在 想到 的 是 , 盡 一切 努力 來 保全 趙家 的 血脈 , 但是 像 肅王 趙樞 、 信王 趙榛 九 死 一生 的 逃法 也 要不得 。 在 眼前 的 這 種 窘境 中 , 都 要 學會 另 一 種 活法 … … 」 趙佶 十分 沉重 地 說 : 「 這 種 活法 不單 是 忍氣吞聲 , 還 得 茹刀含劍 , 甚至 要 像 越王 勾踐 那樣 , 為了 復國 , 連 吳王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