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 公主 用 這 種 語氣 說話 ， 不 怕 被 人 看出 破綻 ？ 」 金芝蘭 嚴肅 地 說 。 藍圭 愣 了 一下 ， 雖然 心 中 不悅 ， 卻 不得不 承認 她 的 精明 與 細心 。 侍女 們 擁 著 金芝蘭 款款 而 行 ， 藍圭 隨 在 身邊 ， 暗中 不住 地 叮嚀 囑咐 。 她 仍然 沒有 一 句 答話 ， 頂多 只是 略略 點頭 ， 那 架 勢 比 公主 還 像 公主 。 再 看 其 神色 ︰ 臉 不 驚 、 步 不 慌 ， 目光 更 是 自如 。 一 行 人 漸 到 宮門口 ， 遠遠 看見 諸嬪妃 已 聚集 在 宮 內 。 藍圭悄聲 地 對 芝蘭 說 ︰ 「 那 個 光彩 奪 人 的 是 吳婉儀 ， 那 個 年紀 較 大 的 便是 潘賢妃 。 別 看 她 愁眉苦臉 ， 她 很 清楚 幼年 公主 的 脾性 ， 千萬 不可 掉以輕心 ！ 」 金芝蘭 心頭 緊 了 一下 ， 但 立刻 恢復 了 鎮靜 。 藍圭 還 來不及 再 說 幾 句 ， 她 已經 直 往 裡面 走去 。 「 喲 ， 二 位 嫂嫂 ！ 」 芝蘭 邊 呼喚 邊 向 二 人 走去 ， 活像 是 久別 重逢 的 樣子 。 潘 、 吳 二 人 正在 閒談 ， 聞 聲 立即 站起身 來 。 吳氏 搶先 趨前 ， 拉住 公主 的 手 ， 稍為 端詳 一下 ， 便 高興 地 叫起來 ︰ 「 呀 ， 果然 是 環環 ！ 想不到 長 得 這麼 高 ， 又 這麼 俏麗 ， 差點 認 不 出來 了 ！ 」 吳氏 往日 雖 見 過 環環 ， 但 次數 極 有限 ， 彼此 相處 並 不 那麼 融洽 。 所以 對 眼前 的 公主 竟 無 半點 疑心 ， 何況 皇上 已經 認定 ， 她 更 懶 著 去 推敲 。 而 潘賢妃 則 大大 不同 。 剛才 第一 眼 看到 這 個 公主 ， 一時 也 信以為真 。 就 在 吳氏 與 公主 說話 時 ， 她 暗中 審視 ， 覺得 疑詫 。 細觀 這 個 女子 ， 似是 環環 ， 又 不 像 環環 ； 那 輪廓 很 面熟 ， 仔細 看起來 卻 感到 陌生 。 在 一 旁 的 藍圭 ， 早 就 看出 潘氏 的 心思 ， 不由得 暗中 著急 。 他 不住 地 向 芝蘭 作出 暗示 。 「 嫂嫂 ， 妳 怎麼 不 說話 ？ 」 芝蘭 主動 出擊 ， 親昵 地 拉住 潘賢妃 的 手 。 潘賢妃 不 說話 ， 目不轉睛 地 審視 著 金芝蘭 。 藍圭 心頭 好像 被 什麼 咬住 ， 全 身 直 發毛 ！ 金芝蘭 開始 有些 不 自在 … … 潘賢妃 本 欲 開口 發問 ， 但 轉念 一 想 ， 既然 皇上 認準 了 ， 應該 是 不會 錯 的 ， 也許 是 自己 太多疑 了 。 面對 這 個 僵局 ， 金芝蘭 直覺 難受 。 她 壯 著 膽子 ， 開口 說 ︰ 「 嫂嫂 ， 記得 當時 是 母妃 親自 把 妳 納入 康邸 的 ， 還 記得 ， 咱倆 第一 次 見面 之 時 … …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潘賢妃 打斷 她 的 話 ， 問道 ： 「 我 清楚 記得 ， 頭 一 次 見面 ， 妳 發現 我 腳 上 一 雙 鞋 與眾不同 ， 直 問 個 不休 。 記得 嗎 ， 當時 我 對 妳 附耳 說 了 什麼 ？ 」 啊 ！ 金芝蘭 竟是 愣住 了 。 藍圭 更 是 傻 了 眼 。 糟 了 ！ 藍圭 並 沒有 提 過 這樣 的 細節 。 金芝蘭 暗中 叫苦 ！ 壞 了 ！ 怎麼 冒出 附耳 的 事 來 ？ 那 只有 鬼 知道 。 藍圭 暗自 捏 把 泠汗 ， 又 不住 地 往 外 瞧 ， 深怕 此時 皇上 駕到 。 「 環環 ， 記 不 起來 了 ？ 」 潘賢妃 進一步地 問 。 怎麼辦 ？ 金芝蘭 著實 有點 慌張 ， 再 不 說話 ， 就 要 露 餡 了 。 罷了 ， 反正 胡扯 一通 再說 。 她 於是 裝 著 忽然 想 起來 的 樣子 ， 叫道 ︰ 「 啊呀 ， 想 記起來 了 ！ 當時 嫂嫂 對 我 附耳 說 … … 」 「 說 什麼 ？ 」 金芝蘭 一 咬牙 ， 便 說 ︰ 「 說 那 雙 與眾不同 的 鞋 有 個 奇怪 的 名字 … … 」 「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喚作 『 錯 、 到 、 底 』 … … ？ 」 芝蘭 緊張 地 看 著 潘賢妃 。 潘氏 一 怔 ， 驚喜 地 點頭 稱 是 。 哈 ！ 想不到 歪打正著 ， 金芝蘭 心 裡 一 陣 驚喜 。 好 厲害 的 金芝蘭 ！ 藍圭 又 一 次 暗中 叫 絕 。 潘賢妃 還 想 再 問 什麼 ， 恰 在 此時 ， 傳報 皇上 駕到 。 趙構 笑呵呵 地 出現 了 。 他 如此 龍顏大悅 ， 是 極為 難得 的 事 。 在 宮 內 人 的 記憶 中 ， 自從 皇太子 夭死 的 這些 年 來 ， 皇上 從來 不 曾 像 近 幾 天 這般 連續 的 開心 過 。 行罷 君臣 之 禮 ， 趙構 即 賜 眾人 入席 ， 並 讓 公主 坐 在 他 身旁 。 於是 開筵 ， 大家 有說有笑 ， 妃嬪 們 紛紛 舉 酒 ， 賀 皇家 骨肉 團聚 ， 祝 皇帝 萬壽無疆 ， 願 御妹 公主 多福多壽 。 吳氏 極 不 願 人云亦云 。 她 深知 皇上 不 興 這 一 套 ， 她 懂得 如何 投其所好 。 記得 那 年 隨 皇上 避寇 、 乘 樓船 入 海 ， 有 一 天 ， 正在 煙波 浩渺 中 ， 破浪 而 行 ， 忽 有 一 尾 很 大 的 白魚 ， 躍入 御舟 ， 她 就 指 魚 稱賀 道 ： 「 周武王 途次 得 白 魚 獻瑞 ， 遂 得 滅紂 興周 ， 陛下 今 亦 得 此 祥瑞 ， 天下 將 慶升平 了 。 」 想不到 僅 此 一 句 話 ， 占 了 不少 便宜 ， 被 封為 和義 夫人 後 ， 又 進封為 才人 。 從 那 以後 ， 她 勤 讀 詩書 ， 又 學 翰墨 。 在 聖駕 面前 ， 不 言 則 已 ， 出言 則 必 引經據典 ， 博得 皇上 的 歡心 ， 因而 很 快 就 進封為 婉儀 。 她 今天 不 急於 說話 ， 正在 等待 機會 ， 屆時 ， 她 要 來 個 語不驚人 死 不休 ！ 「 環環 ， 朕 已 命臣 下 草詔 ， 封 妳 為 福國 長 公主 。 」 趙構 乘興 地 說 。 「 多謝 兄皇隆恩 ！ 」 芝蘭 忙 叩 首 道 。 「 不必 忙謝 ， 朕 還要 為 妳 主婚 呢 ！ 」 「 兄皇 … … 」 芝蘭 一 凜 ， 又 故作 含羞狀 。 「 不 知 陛下 ， 選 誰 匹配 御妹 公主 ？ 」 一 位 妃嬪 順勢 問道 。 「 便是 先 朝 宣仁 高 皇后 本家 從 孫高世榮 ， 現 為 永州 防禦 使 。 」 趙構 說 。 「 啊呀 ， 御妹 公主 匹配 外戚 宗孫 ， 真是 佳偶天成 。 」 一 位 姓 張 的 美人 逢迎 地 說 。 「 不 知 御妹 意下 如何 ？ 」 趙構 愉快 地 問道 。 對 此 ， 金芝蘭 早 有 準備 。 她 認為 只要 「 公主 」 拿到 手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