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3,416 in text YL201604137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暫 避 一時 , 還是 要 回來 的 。 皇上 讓 太子 留下來 勸勸 百姓 , 太子 乘機 留 了 下來 , 而且 另 有 打算 。 這 怎麼 不 教 父皇 傷心 呢 ? 父皇 心明 如 鏡 。 胡人 作亂 , 百姓 相擾 , 連 親生 的 兒子 也 來 插 一 桿子 ! ﹁ 天意 也 ! ﹂ 父皇 只 能 這麼 說 , 這 是 無言之言 。 這 是 父皇 藉 天意 來 抒發 心 中 的 苦悶 。 更何況 , 此時 貴妃 剛剛 離去 , 國破 加上 家亡 , 年邁 的 父皇 心 中 的 淒楚 是 難以言表 的 。 而 作為 兒子 的 三哥 , 在 這 個 時候 懷有 異心 , 實在 是 天理 難 容 啊 。 到 了 成都 , 又 聽說 太子 在 靈武 即 了 皇帝位 。 這 個 時候 , 父皇 只好 遜位 稱誥 了 , 並遣 左相 韋見素 、 文部 尚書 房琯 、 門下 侍郎 崔渙 等 人 , 奉傳 國寶器 玉冊 到 靈武 去 追認 皇帝 。 三哥 的 皇帝 之 位 , 是 趁人之危 、 從 父皇 那裡 奪來 的 ; 是 在 父皇 十分 不 情願 的 情況 下 , 從 年邁 的 父皇 那裡 搶來 的 ; 別人 不 知道 , 難道 我 也 不 知道 ? 和 你 那 個 搶來 的 皇帝 相比 , 我 這 個 ﹁ 江陵 大都督 ﹂ 和 ﹁ 四 道 節度 採訪 使 ﹂ 倒是 貨真價實 的 , 是 和 你 的 那 個 ﹁ 天下 兵馬 元帥 ﹂ 同時 委任 的 。 我 的 出鎮 , 我 的 東巡 , 是 奉旨 行事 , 你 管不了 我 。 什麼 詔令歸覲 , 讓 我 回成都 , 這 不 是 明 擺 著 要 奪 我 的 地盤 嗎 ? 我 偏 不 走 , 看 你 能 把 我 怎麼樣 ! 大家 看 永王 手持 詔書 , 愣 在 那裡 , 不 知道 詔書 裡 說 了 什麼 , 你 看 我 , 我 看 你 , 不 知道 說 什麼 好 。 江陵 長史 李峴 一直 一言不發 , 他 用 冷峻 的 眼光 觀察 著 大殿 裡 的 一切 。 他 的 冷峻 並非 從 今日 始 。 李峴 是 吳王 李恪 的 孫子 , 天寶 年間 , 任 過 京兆尹 。 李隆基 歲幸 溫湯 , 大家 都 爭 著 給 皇上 進貢 , 討 皇上 的 歡心 , 唯獨 他 不 獻禮 , 皇上 反而 很 器重 他 。 後來 , 他 參與 楊國忠 對 安祿山 的 調查 , 得到 了 安祿山 想 造反 的 一些 證據 , 觸怒 了 安祿山 。 當時 , 安祿山 正 得寵 , 皇上 對 他 言聽計從 , 結果 , 李峴 被 貶 , 出為 零陵 太守 。 他 為 官 清正 , 有 政聲 , 他 一 走 , 長安 的 米價 立刻 上漲 , 老百姓 說 , ﹁ 欲 粟 賤 , 追 李峴 。 ﹂ 不久 , 他 調任 長沙 太守 。 永王 出鎮 江陵 , 假 李峴 為 長史 。 他 對 永王 並 沒有 太 好 的 印象 , 也 不 贊成 東巡 。 他 認為 , 太子 是 正統 的 皇室 繼承人 , 太子 登基 只是 時間 早晚 , 既然 已經 登基 了 , 就 是 名正言順 的 皇上 。 只 有 全 國 號令 統一 , 才 能 平定 安祿山 , 實現 大唐 的 中興 。 他 對 皇室 忠心耿耿 , 他 深深地 感覺到 自己 的 血液 裡 , 流 著 的 李家 皇族 的 血 。 李峴 感到 江陵 的 氣氛 有點 不 對頭 , 同時 , 他 也 感到 他 無力 改變 這 種 狀況 。 他 唯一 的 辦法 只有 走 , 把 這裡 不 正常 的 氣氛 稟奏 皇上 。 好在 家眷 不 在 江陵 , 現在 的 問題 是 如何 才 能 得 脫 。 他 看 著 永王 , 永王 微 抬 著 頭 , 臉 對著 大殿 的 柱子 , 眼睛 對著 大門 出神 。 永王 手 中 的 詔書 是 什麼 內容 ? 永王 為什麼 不 說話 ? 看來 , 詔書 並 不 合 他 的 口味 , 他 並 不 想 按 皇上 的 詔令 辦事 。 現在 不 想法子 走 , 以後 便 走不了 了 。 萬一 永王 有 異志 , 自己 不 是 也 要 受到 連累 嗎 ? 豈不是 枉費 了 一 世 的 英名 ! 李峴 打定 了 主意 。 永王 正在 出神 , 忽 聽得 大家 一 片 驚呼 。 轉 過 眼 來 , 看到 李峴 軟 倒 在 地 上 。 李峴 病 了 , 還 病 得 不 輕 , 雙眼 翻白 , 口 吐 白沫 , 在 地 上 不停 地 呻吟 著 。 永王 不知所措 , 只是 不停 地 叨念 著 : ﹁ 正在 用人 之 際 , 正在 用人 之 際 。 ﹂ 永王命 左右 把 李峴 扶回去 。 ﹁ 看來 , 他 是 不能 跟隨 王爺 東 巡 了 。 ﹂ 李臺卿 冷冷 一 笑 , 說 。 ﹁ 人才 難得 啊 ! ﹂ 永王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李臺卿 在 肚子 裡 說 : 不 為 你 所 用 , 再 好 的 人才 也 白搭 。 ﹁ 你們 知道 李白 現今 在 哪裡 嗎 ? ﹂ 永王 問 。 大家 知道 永王 思賢如渴 , 病 倒 了 一 個 李峴 , 他 便 想起 李白 。 但 大家 面面相覷 , 誰 也 說 不 出 大 詩人 如今 在 哪裡 。 韋子春 不大 有 把握 地 說 ﹕ ﹁ 有 人 說 , 李白 在 廬山 。 ﹂ ﹁ 那 好 , 等到 了 潯陽 , 你 就 上山 去 請 他 。 ﹂ 永王 說 得 很 乾脆 , 大家 的 心 都 震 了 一下 , 不 是 為了 李白 , 而是 為了 潯陽 。 這麼 說 , 永王 決定 東巡 了 。 大家 都 看 著 永王 , 想 得到 進一步 的 確認 。 永王 把 手 中 的 詔書 一 揚 , 說 ﹕ ﹁ 本王 決定 東巡 , 即日 起 兵 。 ﹂ 永王 的 手 這 一 揚 , 揚 得 非常 巧妙 , 讓 所有 的 人 都 感到 , 東巡 不但 合 上皇 的 意 , 也 是 當今 皇上 所 許可 的 。 ﹁ 我 這 就 去 找 季 將軍 。 ﹂ 襄城王 跳 了 起來 。 ﹁ 不 , ﹂ 永王 說 : ﹁ 軍國 大事 , 豈如 兒戲 。 請 季廣琛 、 渾惟明 、 高仙琦 諸 位 將軍 上殿 , 共商 東 巡 大計 。 ﹂ ﹁ 遵命 。 ﹂ 襄城王 風風 火火 地 走出 大殿 。 3 廬山 如 屏風 深疊 。 泉水 聲聲 , 松濤 陣陣 。 天 已經 很 涼 了 , 從 懸崖 上 飛流 直下 的 瀑布 , 在 巨大 的 石頭 上 濺出 無數 水花 , 水花 立即 又 在 冷風 中 化開來 , 變成 茫茫 的 一 片 水氣 , 水氣 上升 , 在 松樹林 裡 瀰漫開來 , 化為 白色 的 翻滾 的 濃霧 。 林 中 有 一 間 小屋 , 在 霧 中 時 隱 時 現 , 仙氣 十足 。 屋 裡 熱哄哄 的 , 屋 正中 , 爐火 正 旺 。 一 個 童子 抱 著 木柴 , 用 肩膀 頂開 門 , 轉 了 進來 , 把 柴 放 在 爐 邊 。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