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同羅 、 突厥 酋長 阿史那 從 禮 ， 居然 帶 著 五千 騎兵 ， 偷 了 二千 匹 馬 ， 逃回 朔方 。 長安城 內 一 片 混亂 ， 那些 本來 已經 投降 了 的 官員 們 跑 的 跑 、 藏 的 藏 ， 連 監獄 裡 的 囚犯 都 跑 了 出來 。 京兆尹 崔光遠 ， 這 隻 狡猾 的 狐狸 ， 居然 敢 派兵 包圍 孫孝哲 的 府第， 當初 沒有 殺 了 他 ， 真是 失策 。 這些 投降 的 官員 ， 一個個 全 不 可信 ， 一 有 機會 ， 他們 就 想 反叛 過去 。 好在 孫孝哲 發現 得 早 ， 向 我 報告 。 崔光遠 逃 了 ， 還 帶走 十幾 個 府縣 官員 ， 他 要不是 逃 得 快 ， 我 一定 宰 了 他 。 百姓 也 跑光 了 ， 無緣無故 地 就 有 人 喊 ， 官兵 來 了 ， 官兵 來 了 ， 於是 就 都 跑 了 ， 街市 為 之 一 空 。 長安城 裡 亂 ， 城 外 也 不 安寧 ， 派出去 安撫 的 人 全 被 殺 了 。 長安 附近 ， 亂民 與 唐軍 相 呼應 ， 大燕 軍隊 屢 遭 襲擊 。 大燕朝 的 勢力 ， 南 不 出 武關 ， 北 不過 雲陽 ， 西 不及 武功 ， 只 剩下 東面 ， 還 與 洛陽 保持 著 聯繫 。 河南 方面 ， 令 狐潮久攻 雍丘不克 ， 損兵 折將 。 河北 方面 ， 太原 久 攻不下 ， 唐將 李光弼 穩 如 泰山 ， 而 史思明 卻 疲於奔命 。 太原 自古 即 是 兵家 必 爭 之 地 ， 又 是 唐朝 的 北都 ， 太原不下 ， 則 河北 不 穩 ， 范陽 也 如 懸珠 ， 隨時 可 失 。 安祿山 越 想 心 越 煩 ， 怎麼 也 睡 不 著 。 人家 李隆基 ， 那 皇帝 當 得多 瀟灑 ！ 一流 的 歌 ， 一流 的 舞 ， 還 有 那 風流 楊玉環 。 想起 楊玉環 ， 安祿山 的 心 更加 躁動 不安 起來 。 楊玉環 是 一 朵 含露 盛開 的 牡丹 ， 是 一 道 媚魂 ， 是 一 個 妖精 。 她 美豔 瑰麗 ， 儀態 萬千 。 她 讓 人 癡迷 ， 讓 人 燃燒 ， 讓 人 戰慄 。 讓 人 一 想到 她 ， 就 恨不得 擁抱 她 、 蹂躪 她 ， 吃 了 她 、 吞 了 她 。 安祿山 深深地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﹁ 浴兒 ﹂ 一 幕 ， 如 在 眼前 。 ● 令 人 陶醉 的 春天 ， 令 人 陶醉 的 ﹁ 華清宮 ﹂ 。 王 大娘 的 雜技 耍 過 了 ， 公孫 大娘 的 劍舞舞 過 了 ， 李龜年 的 彈唱 也 結束 了 。 吳道子 當場 作畫 ， 把 所有 的 畫面 都 栩栩如生 地 再現 出來 。 一切 的 一切 都 過去 了 ， 李隆基 也 現出 倦容 ， 頻頻 地 打哈欠 。 他 再 也 沒有 理由 留下來 了 ， 他 必須 走 。 突然 ， 虢國 夫人 建議 ， 要 舉行 三 天 的 浴兒 儀式 。 安祿山 從 一 個 邊關 將領到 皇帝 的 乾兒子 ， 全 得 益於 他 本人 的 乖巧 。 他 身體 肥胖 ， 腹 垂過 膝 ， 體重 三百三十 斤 ， 走路 都 不大 方便 ， 要 兩 個 人 扶 著 ， 但 在 李隆基 的 面前 跳 胡旋舞 ， 旋轉 起來 卻 像 風 一樣 迅速 。 有 一 次 ， 李隆基 指 著 他 的 肚子 開玩笑 說 ﹕ ﹁ 這 胡人 的 肚子 裡 裝 的 是 什麼 東西 ， 怎麼 這麼 大 ？ ﹂ ﹁ 沒有 別的 東西 ， 只有 對 陛下 的 一 片 忠心 。 ﹂ 安祿山 回答 說 。 李隆基 聽 了 十分 開心 。 又 有 一 次 ， 李隆基 令 他 見 太子 ， 他 見 了 太子 居然 不 下跪 ， 左右 人 催促 他 下跪 ， 他 卻 站 著 拱手 道 ﹕ ﹁ 臣 是 胡人 ， 不 熟悉 朝廷 的 禮儀 ， 不 知道 太子 是 什麼 官 。 ﹂ ﹁ 此 儲 君 也 ， 朕 千秋 萬歲 後 ， 代 朕 為 君 者 也 。 ﹂ 李隆基 說 。 ﹁ 臣愚笨 ， 只 知道 有 陛下 一 人 ， 不 知道 還 有 儲君 。 ﹂ 安祿山 說 。 說 著 ， 做出 一 付 傻乎乎 的 樣子 ， 下拜 。 這 其實 近於 裝瘋 賣傻 ， 連 他 自己 都 覺得 有點 過分 了 ， 偏偏 那 糊塗 的 老 皇帝 卻 以為 他 誠實 可信 ， 更加 喜歡 他 ， 讓 他 出入 宮 中 ， 使 他 有 機會 一睹 貴妃 芳顏 。 自從 他 第一 次 看到 楊玉環 ， 便 深深地 被 她 所 吸引 。 他 千方百計 地 去 接近 她 ， 他 提出 當 貴妃 的 兒子 ， 老 皇帝 居然 答應 了 。 老 皇帝 與 貴妃 坐 在一起 ， 他 先 拜見 貴妃 ， 再 拜見 皇上 ， 弄得 老 皇帝 莫名其妙 ， 他 卻 說 ﹕ ﹁ 胡人 先母 而後 父 。 ﹂ 老 皇帝 不但 不 生氣 ， 反而 高興 起來 。 以後 ， 這 種 禮節 便 成為 習慣 。 其實 ， 在 他 看來 ， 正 是 這 種 異常 的 禮節 ， 使 他 與 楊玉環 建立起 一 種 特殊 的 親昵 關係 。 三 天 前 是 安祿山 的 生日 ， 安祿山 既是 楊玉環 的 乾兒子 ， 三日 浴兒 的 習俗 還是 應該 遵守 的 。 於是 ， 內侍 把 安祿山 引到 楊玉環 的 蓮花 浴湯 去 ， 在 那裡 ， 已經 準備 一 個 巨大 的 盛滿 熱水 的 玉盆 。 屋 內 熱氣騰騰 。 楊玉環 只 穿著 一 件 薄 絲 紗裙 ， 領子 低 ， 胸部 背部 都 露出 很 大 的 一 片 雪白 細嫩 的 肌膚 ， 在 水氣 朦朧 中 ， 顯得 格外 動人 。 安祿山 的 眼睛 被 蒙上 黑紗 ， 除去 罩袍 ， 只 穿 內衣 ， 在 四 個 宮女 的 攙扶 下 ， 受 貴妃 的 洗禮 。 水 從 他 的 身 上 流下來 ， 彷彿 是 貴妃 那 柔軟 的 小 手 的 撫摸 。 陣陣 幽香 撲鼻 而 來 ， 他 感到 內心 一陣陣 強烈 的 騷動 ， 他 突然 像 撒嬌 的 小孩子 一樣 ， 噢噢 地 叫 了 起來 ， 用 手 將 黑紗 扯去 。 他 和 楊玉環 都 驚呆 了 … … ● 啊 ， 眼睛 ， 眼睛 ！ 安祿山 突然 渾身 戰慄 著 。 ﹁ 還 我 眼睛 ， 還 我 眼睛 ！ ﹂ 安祿山 狂叫 著 ， 洛陽 的 宮殿 為 之 震動 。 內侍 們 不 知道 發生 什麼 事 ， 匆匆 跑來 ， 戰戰兢兢 地 跪 在 地 下 。 宦官 李豬兒 小心翼翼 地 走上前 去 ﹕ ﹁ 陛下 … … ﹂ ﹁ 還 我 眼睛 ， 還 我 眼睛 ！ ﹂ ﹁ 陛下 息怒 ， 奴才 這 就 去 請 太 醫 。 ﹂ ﹁ 全 是 騙子 ， 統統 給 我 殺 了 。 ﹂ ﹁ 滾 ， 統統 給 我 滾 ！ ﹂ 安祿山 摸出 鞭子 ， 朝 李 豬兒 抽 去 。 這 一 鞭 ， 不偏不倚 ， 正 抽 在 李 豬兒 的 臉 上 ， 血 從 額 上 流下來 ， 順 著 眼角 ， 順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