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 浴湯 去 ， 在 那裡 ， 已經 準備 一 個 巨大 的 盛滿 熱水 的 玉盆 。 屋 內 熱氣騰騰 。 楊玉環 只 穿著 一 件 薄 絲 紗裙 ， 領子 低 ， 胸部 背部 都 露出 很 大 的 一 片 雪白 細嫩 的 肌膚 ， 在 水氣 朦朧 中 ， 顯得 格外 動人 。 安祿山 的 眼睛 被 蒙上 黑紗 ， 除去 罩袍 ， 只 穿 內衣 ， 在 四 個 宮女 的 攙扶 下 ， 受 貴妃 的 洗禮 。 水 從 他 的 身 上 流下來 ， 彷彿 是 貴妃 那 柔軟 的 小 手 的 撫摸 。 陣陣 幽香 撲鼻 而 來 ， 他 感到 內心 一陣陣 強烈 的 騷動 ， 他 突然 像 撒嬌 的 小孩子 一樣 ， 噢噢 地 叫 了 起來 ， 用 手 將 黑紗 扯去 。 他 和 楊玉環 都 驚呆 了 … … ● 啊 ， 眼睛 ， 眼睛 ！ 安祿山 突然 渾身 戰慄 著 。 ﹁ 還 我 眼睛 ， 還 我 眼睛 ！ ﹂ 安祿山 狂叫 著 ， 洛陽 的 宮殿 為 之 震動 。 內侍 們 不 知道 發生 什麼 事 ， 匆匆 跑來 ， 戰戰兢兢 地 跪 在 地 下 。 宦官 李豬兒 小心翼翼 地 走上前 去 ﹕ ﹁ 陛下 … … ﹂ ﹁ 還 我 眼睛 ， 還 我 眼睛 ！ ﹂ ﹁ 陛下 息怒 ， 奴才 這 就 去 請 太 醫 。 ﹂ ﹁ 全 是 騙子 ， 統統 給 我 殺 了 。 ﹂ ﹁ 滾 ， 統統 給 我 滾 ！ ﹂ 安祿山 摸出 鞭子 ， 朝 李 豬兒 抽 去 。 這 一 鞭 ， 不偏不倚 ， 正 抽 在 李 豬兒 的 臉 上 ， 血 從 額 上 流下來 ， 順 著 眼角 ， 順 著 鼻 側 ， 流到 了 嘴角 。 他 伸出 舌尖 舔 了 舔 ， 又 腥 又 澀 又 鹹 。 他 睜 著 眼睛 ， 一動不動 地 站 著 。 安祿山 的 妃子 段氏 ， 從 側殿 匆匆 走來 。 她 一邊 叫 著 陛下 息怒 ， 一邊 吻 著 他 的 眼睛 ， 同時 伸手 ， 輕輕 地 拿下 他 的 鞭子 。 ﹁ 全 是 一 群 廢物 。 ﹂ 安祿山 憤憤 地 說 。 段氏 示意 讓 內侍 們 退下 。 李豬兒 在 退下去 的 一剎那 間 ， 狠狠地 瞪 了 安祿山 一 眼 ， 這 一 眼 讓 段氏 不寒而慄 ， 但 她 假裝 沒有 看見 。 ﹁ 天啊 ， 為什麼 ， 為什麼 奪走 我 的 光明 ！ ﹂ 安祿山 嚎叫 著 。 段氏 沒有 出聲 ， 她 只是 不斷 地 親吻 著 他 ， 撫摸 著 他 ， 讓 他 的 情緒 漸漸 地 平穩 下來 。 過 了 好一會兒 ， 段氏 說 ﹕ ﹁ 陛下 ， 現在 好些 了 嗎 ？ ﹂ 安祿山 不 說話 ， 突然 將 她 抱進 懷裡 。 摸 、 壓 、 擠 、 捏 ， 在 她 的 身 上 發洩 著 對 楊玉環 不可 遏制 的 思念 與 回憶 。 然而 ， 一切 動作 都 不能 代替 眼睛 。 眼睛 吸進去 的 是 一 個 女人 的 全部 ， 她 的 光潔 ， 她 的 細膩 ， 她 的 柔軟 ， 她 的 嫵媚 ， 她 的 一顰一笑 ， 她 的 全部 神態 與 風流 。 使 人 亢奮 ， 使 人 發抖 ， 使 人 神魂顛倒 。 手 不行 ， 嘴 不行 ， 耳朵 也 不行 ！ 安祿山 的 動作 越來越 猛烈 ， 而 他 的 情緒 卻 越來越 沮喪 。 他 突然 感到 自己 像 一 頭 畜牲 ， 一 頭 牛 ， 一 匹 馬 ， 一 隻 豬 ， 一 條 狗 ， 只有 動作 、 器官 的 滿足 ， 沒有 精神 的 享受 。 這 算 什麼 皇帝 ， 連 個 農夫 都 不如 ！ 他 突然 不 動 了 ， 他 感到 很 悲哀 ， 段氏 默默 地 從 床 上 爬起來 ， 貓 一樣 地 坐 在 他 的 懷裡 。 ﹁ 陛下 ， ﹂ 她 輕聲 細語 地 說 ： ﹁ 臣妾 給 陛下 唱 一 支 曲兒 。 ﹂ 段氏 來自 民間 ， 是 安祿山 搶來 的 ， 他 記不清 是 在 哪兒 搶 的 。 問 她 ， 她 一會兒 說 她 來自 草原 ， 一會兒 來自 隴 上 ， 一會兒 又 說 來自 東海 。 她 會 唱 許多 民歌 。 什麼 長安 歌 ， 什麼 洛陽賦 ， 什麼 漠北謠 ， 什麼 五更轉 ， 一 曲 又 一 曲 ， 把 人心 唱 得 酸溜溜 的 ， 很 舒服 。 安祿山 不 說話 。 她 便 在 他 的 懷裡 唱起來 ﹕ ﹁ 一更初 ， 太子 欲 坐發 心思 ， 不 知 爺娘 防守處 ， 何時 得度 雪山口 。 二 更深 ， 五百 個 力士 睡昏沉 。 遮取 黃 羊 及 車皮 ， 朱鬃 白 馬 同 一 心 。 三更滿 ， 太子 騰空 無 人 見 ， 宮 裡 傅齋悉達 無 ， 爺娘 腸肝寸寸斷 。 四更 長 ， 太子 苦行 黃裡香 。 一 樂音 提修 佛道 ， 不 藉 你 分上 公王 。 五更曉 ， 大地 下 眾生 行道 了 。 忽 見 城頭 白 馬 縱 ， 則 知 太子 成佛 了 。 ﹂ 曲子 淒淒涼涼 的 ， 淒涼 中 又 有些 打頓 ， 叫 人 想 笑 。 安祿山 說 ﹕ ﹁ 太子 果真 升天 了 ？ ﹂ ﹁ 不 ， 陛下 ， 太子 想 當 皇上 。 ﹂ 聽 安祿山 的 口氣 ， 段氏 知道 安祿山 的 心情 已經 轉好 了 ， 便 在 他 的 懷裡 撒嬌 。 ﹁ 那 得 等 皇上 死 了 ， 才 輪到 太子 。 ﹂ ﹁ 有的 太子 等不及 。 ﹂ ﹁ 妳 聽到 了 什麼 ？ ﹂ 安祿山 一下子 有 了 警覺 ， 說 。 ﹁ 什麼 也 沒 聽到 ， 只 是 有一點 感覺 。 ﹂ ﹁ 說 。 ﹂ ﹁ 太子 殿下 對 陛下 不 像 以前 那樣 恭順 了 。 ﹂ ﹁ 何以 見得 ？ ﹂ ﹁ 是 臣妾 看出來 的 。 ﹂ 一 個 ﹁ 看 ﹂ 字 把 安祿山 噎住 了 。 是 的 ， 他 看 不 見 了 ， 許多 事情 在 他 的 眼皮子 底下 溜過去 了 。 他 也 感覺到 ， 有 什麼 異常 的 東西 在 他 的 四周 悄悄 地 變化 著 。 ﹁ 他 敢 ！ ﹂ ﹁ 陛下 ， ﹂ 段氏 大 著 膽子 說 ： ﹁ 把 他 廢 了 ， 立慶恩 為 太子 。 ﹂ 安祿山 不 吭聲 ， 慶恩 是 段氏 所 生 ， 今年 才 三 歲 。 ﹁ 陛下 ， 慶恩多 可愛 ！ 他 永遠 也 不會 搶 陛下 的 皇帝位 。 ﹂ ﹁ 是 妳 想 當 皇后 吧 。 ﹂ ﹁ 陛下 ， 臣妾 只是 想 侍奉 陛下 一 輩子 。 ﹂ 安祿山 哈哈 大笑 ， 一下子 把 她 按倒 ， 她 笑 著 ， 撫摸 著 他 ， 安慰 他 說 ﹕ ﹁ 陛下 不用 擔心 ， 我 替 你 看 著 ， 臣妾 的 眼睛 就 是 陛下 的 眼睛 。 ﹂ 安祿山 在 她 的 輕聲 細語 中 ， 漸漸 地 入睡 了 。 不久 ， 他 又 被 一 陣 疼痛 攪醒 。 他 驀地 一下 把 伏 在 他 身 上 的 段氏 掀到 床 下 ， 雙手 在 自己 的 身 上 亂摸 亂 壓 ， 卻 找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