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什麼 事 也 做 得 出來 的 。 ﹂ ﹁ 你 何不 找 嚴大人 商量 商量 ， 或許 他 有 辦法 。 ﹂ ﹁ 他 有 辦法 ？ ﹂ 安慶緒 想起 嚴莊 對 他 說 ﹁ 有 辦法 的 應該 是 你 ﹂ 的 神態 ， 看來 ， 他 不 是 沒有 辦法 ， 他 是 想 讓 他 下定 某 一 種 決心 。 風 吹響 了 宮 中 某 處 屋簷 下 的 風鈴 ， 兩 個 人 都 嚇 了 一 跳 。 4 嚴莊 早 就 有 殺 安祿山 、 擁立 安慶緒 的 想法 了 。 他 對 安祿山 很 失望 。 他 之所以 支持 安祿山 起兵 ， 是 源自於 一 個 夢 。 他 夢見 一 條 青龍 從 安祿山 的 府第騰空 而 起 ， 直 上 雲霄 。 當 他 低下 頭 時 ， 他 又 發現 ， 他 身 著 紫袍 ， 腰 上 紮 著 金玉帶 ， 佩 著 金魚帶 ， 這 不 是 一 品 大員 嗎 ？ 這麼 想 著 ， 他 的 手 上 已經 拿 著 象牙笏 ， 而 在 那 金鑾殿 上 坐 著 的 ， 正 是 頭 戴 龍冠 、 身 著 龍袍 的 安祿山 。 其時 ， 安祿山 身兼 平盧 、 范陽 、 河東 三 鎮 節度 使 ， 手 握 重兵 ， 他 只 是 一 個 ﹁ 太僕丞 ﹂ 。 他 把 這 個 夢 告訴 高尚 。 高尚 是 雍奴人 ， 篤學 善文 ， 由 高力士 向 安祿山 推薦 ， 上 表 為 ﹁ 平盧掌 書記 ﹂ 、 ﹁ 屯田 員外郎 ﹂ ， 經常 出入 安祿山 的 臥室 。 安祿山 好 睡 ， 高尚 即使 有 緊要 的 文件 ， 也 不 敢 叫醒 他 ， 而是 執筆 站 在 床 邊 ， 一直 等到 天亮 ， 很 得 安祿山 的 信任 和 喜愛 。 高尚 說 ﹕ ﹁ 看來 ， 安祿山 果真 是 真龍天子 。 聽說 ， 他 出生 時 ， 帳篷 上空 有 異光 流彩 ， 百獸 齊鳴 。 還 聽說 ， 他 有 一 次 與 皇上 夜宴 ， 醉臥宮 裡 ， 化為 一 豬 ， 卻 生有 龍頭 。 皇上 說 ， 這 是 豬龍 ， 沒有 什麼 作為 。 說 是 豬龍 ， 也 是 龍 啊 。 ﹂ ﹁ 我 也 聽說 ， 當初 他 給 范陽 節度 使 張守矽 當差時 ， 有 一 次 為 張 大人 洗腳 ， 看到 張 大人 的 腳 上 有 黑 痣 ， 說 ， 我 的 腳 上 也 有 ， 不 是 一 顆 ， 而是 兩 顆 。 張 大人 一 看 ， 果然 ， 這 是 大貴 大富 之 相 啊 。 ﹂ 嚴莊 說 。 他們 決定 把 這 個 夢 報告 安祿山 ， 他們 共同 促成 安祿山 走上 造反 的 道路 。 起兵 之後 ， 果然 勢如破竹 。 只 幾 個 月 ， 便 攻下 洛陽 ， 安祿山 當 了 皇帝 ， 嚴莊 也 當上 了 御史 大夫 ， 一切 都 應 了 他 的 夢 。 可是 安祿山 當 了 皇帝 以後 ， 卻 完全 變 了 一 個 人 ， 貪圖 享樂 ， 不 求 進取 。 在 河北 受 了 一點 挫折 ， 便 把 他 和 高尚 罵 得 狗血 噴頭 ， 甚至 想 退兵 范陽 。 看來 ， ﹁ 龍頭 豬身 ﹂ 之 說 ， 不無 道理 。 現在 脾氣 又 變 得 如此 暴躁 ， 動不動 就 打 人 ， 就 殺人 ， 全無 人君 風範 。 豈止 無 人 君 風範 ？ 還 是 一 個 暴君 ， 一 個 亡國 之 君 。 慶父 不 死 ， 魯難 未 已 。 看來 ， 只有 送 他 上 西天極樂世界 了 。 開頭 ， 嚴莊 對 安慶緒 也 很 失望 ， 這 是 個 扶 不 起來 的 阿斗 ， 仁和 有餘 而 膽略 不足 。 可是 後來 一 想 ： 他 的 懦弱 不 正 是 我 的 機會 嗎 ？ 那 天 ， 他 對 太子 暗示 之後 ， 就 等待 著 他 來 找 他 了 。 因為 共同 的 命運 把 他們 連 在一起 ， 不 求 生存 ， 便是 死亡 ， 別 無 選擇 。 安慶緒 果然 接受 李豬兒 的 建議 ， 前來 找 他 了 。 ﹁ 嚴大人 ， 你 可要 救救 我 啊 ！ ﹂ 一 見面 ， 安慶緒 就 可憐兮兮 地 說 。 安慶緒 也 並非 毫無 心計 ， 他 的 可憐相便 是 一 種 手段 。 ﹁ 殿下言重 了 ， 有 什麼 要 嚴莊 效力 的 ， 儘管 吩咐 就是了 。 ﹂ ﹁ 父皇 要 改立 太子 ， 這 對於 我 可 是 生命 攸關 的 大事 啊 ， 自古以來 ， 被 廢 的 人 能 有 幾 個 活 得了命 的 ？ ﹂ ﹁ 君 要 臣 死 ， 臣 不得不 死 ； 父 要子 亡 ， 子 不得不 亡 。 你 既是 臣 又 是 子 ， 在劫 難逃 啊 。 ﹂ 嚴莊 說 。 ﹁ 嚴大人 ， 我 一直 把 你 當 兄長 一樣 地 看待 ， 你 就 不要 再 為難 我 了 。 我 知道 ， 你 是 有 辦法 的 。 ﹂ 安慶緒 流 著 眼淚 說 。 ﹁ 殿下 果真 把 我 當 兄長 ？ ﹂ ﹁ 慶緒 如 有 違心 之 言 ， 天誅地滅 。 ﹂ 這 又 是 安慶緒 的 手段 了 。 現在 是 兄長 ， 等 他 當 了 皇帝 ， 就 未必 是 兄長 了 。 要不 ， 以後 嚴莊 也 不會 又 反過來 去 投降 唐朝 。 當然 ， 這 是 後話 。 人 說 ﹁ 智者 千 慮 ， 必 有 一 失 ﹂ 。 嚴莊 歷來 是 算計 別人 的 ， 他 萬萬 沒有 想到 ， 眼下 這 個 可憐兮兮 的 年輕人 ， 實際 上 也 在 用 另 一 種 手段 在 算計 他 。 ﹁ 廢立 之 事 ， 是 誰 告訴 你 的 ？ ﹂ ﹁ 李豬兒 ， 絕對 可靠 的 消息 。 ﹂ 嚴莊 一 聽 ， 心 中 就 更 有 底 了 ， 看來 ， 時機 已經 成熟 。 ﹁ 殿下 ， 你 說 ， 以前 李隆基 對 皇上 如何 ？ ﹂ ﹁ 比 親爹 還 親。 ﹂ ﹁ 你 的 父皇 是 如何 回報 李隆基 的 ？ ﹂ ﹁ 你 是 說 … … ﹂ 安慶緒 做 了 一 個 乾脆 俐落 的 動作 ， 嚴莊 點 了 點頭 。 ﹁ 合適 嗎 ？ ﹂ ﹁ 那 我 就 沒有 別的 辦法 了 。 ﹂ ﹁ 嚴兄 ， 就 照 你 說 的 辦 。 ﹂ 5 這 一 天 早晨 ， 段氏 對 安祿山 說 ﹕ ﹁ 陛下 ， 最近 幾 天 ， 臣妾 總是 心跳 不已 ， 好像 有 什麼 事 要 發生 。 ﹂ ﹁ 能 有 什麼 事 呢 ？ 長安 還 在 我們 手 上 ， 就 是 丟 了 長安 ， 還 有 洛陽 ， 丟 了 洛陽 ， 不 是 還 有 范陽 嗎 ？ ﹂ ﹁ 關於 大局 ， 臣妾 實在 沒有 想 得 那麼多 ， 臣妾 是 個 女人 ， 女人 關心 的 就 是 身邊 的 小 事 。 ﹂ ﹁ 小 事 不足 心跳 。 ﹂ ﹁ 但 臣妾 總 覺得 不對勁 。 ﹂ ﹁ 有 什麼 不對勁 的 地方 ？ ﹂ ﹁ 他們 的 眼神 不 對 。 ﹂ ﹁ 誰 ？ 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