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山 去 了 。 李泌 一 走 ， 張妃 和 李輔國 便有 一 種 解放 了 的 感覺 ； 為了 進一步 收買 李輔國 ， 張妃 讓 李亨 把 玉龍子 賜給 李輔國 。 玉龍子 是 一 件 國寶 。 唐太宗 得 之 於 晉陽宮 ， 後 傳至 武則天 手 上 。 一 次 ， 武則天 召諸 皇孫 於 殿 上 ， 觀 其 嬉戲 ， 拿出 天竺國 所 貢 ﹁ 玉環釧 杯盤 ﹂ ， 列 於 前後 ， 讓 皇孫 們 去 搶 ， 以 觀 其 志 ， 皇孫 們 都 爭先恐後 地 搶 著 ， 唯有 李隆基 端坐 ， 略 不為動 。 武則天 非常 高興 地 撫 著 他 的 背 說 ： ﹁ 此 兒 為 太平天子 。 ﹂ 武則天 便 把 玉龍子 賜給 他 ， 玉龍子 雖 廣 不 數 寸 ， 而 溫潤 精巧 ， 非 人間 所有 。 聽說 ， 開元 年間 ， 三輔 大旱 ， 李隆基 祈禱 ， 旬日 無 雨 。 李隆基 偷偷地 把 它 放到 南內 的 龍池 ， 俄 而 雲霧 暴起 ， 風雨 隨作 。 後來 ， 李隆基 西幸 ， 匆忙 間 沒有 把 它 帶上 。 可是 到 了 渭水 邊 ， 一 個 侍衛 卻 在 沙灘 上 撿到 了 。 玉龍子 淹沒 在 沙 中 ， 水 沖刷 著 ， 它 露 了 出來 。 有 人 說 是 玉龍子 飛來 的 ， 有 人 說 是 有 人 把 它 偷出來 ， 怕 被 發現 ， 又 扔到 沙灘 上 去 的 。 李隆基 聽說 撿到 玉龍子 ， 也 不 管 它 是 怎麼 來 的 ， 又 喜 又 悲 ， 流 著 眼淚 說 ： ﹁ 這 是 我 以前 喜歡 的 玉龍子 啊 。 ﹂ 後來 ， 聽說 太子 要 留下來 抗敵 ， 便 把 這 玉龍子 和 其他 寶物 一起 賜給 太子 。 當時 經手 這 寶物 的 是 李輔國 ， 他 看 了 又 看 ， 愛不釋手 。 張妃 把 這 一切 都 看 在 眼 裡 ， 心 裡 便 有 些 生氣 ， 你 一 個 出身 低賤 的 閹奴 ， 也 想要 這 寶貝 嗎 ？ 她 就 親自 保管 。 現在 她 想通 了 ， 李亨 卻 有點 捨不得 ， 張妃 說 ﹕ ﹁ 與 江山 比起來 ， 這 寶貝 算 得 什麼 ？ 而 有 了 像 李輔國 這樣 的 忠臣 ， 陛下 就 有 江山 ， 有 了 一切 。 大唐 的 中興 ， 就 是 要 靠 這樣 的 忠臣 啊 。 ﹂ 李亨 想 ， 也 有 道理 。 這樣 的 寶貝 賜給 李輔國 有 作用 ， 賜給 李泌 就 不一定 有用 了 ， 因為 李泌 根本 就 不 喜歡 ， 所有 寶物 到 他 手 裡 都 是 身外之物 ， 隨得 隨 扔 。 李輔國 得 了 賞賜 ， 自然 十分 感激 。 平時 ， 他 把 寶物 放 在 箱 底 ， 晚上 沒 人 時 才 拿出來 玩賞 。 這 寶物 果然 不同 尋常 ， 一 到 中夜 便 發光 ， 把 整 個 屋子 都 照亮 。 這 寶物 一直 跟 了 他 七 、 八 年 。 廣德 初年 的 一 天 夜裡 ， 他 聽到 箱子 裡 有 聲響 ， 打開 箱子 ， 玉龍子 不翼而飛 ， 怎麼 也 找 不 著 。 不久 ， 李輔國 就 被 暗殺 了 。 這 是 後話 。 李輔國 得 了 寶物 ， 自然 對 娘娘 更為 忠心 。 他 當然 明白 她 是 想 利用 他 鞏固 自己 的 地位 ， 以便 登上 皇后 的 寶座 。 而 他 又 何嘗 不 需要 她 的 幫助 呢 ？ 他們 的 命運 與 皇上 緊緊 相 繫 ， 他們 以為 ， 只有 早日 收復 長安 ， 皇上 的 地位 才 會 得到 鞏固 ， 只 有 皇上 的 地位 得到 鞏固 ， 他們 才 有 飛黃騰達 的 日子 。 而 李泌 不 知 出於 什麼 動機 ， 卻 反對 立即 反攻 ， 收復 兩 京 。 這 個 道士 裝出 一 副 與世無爭 的 樣子 ， 其實 未必 。 他 說 不 想 當官 ， 最終 還是 當 了 ， 而且 掌握 了 實權 。 他 其實 未必 有 什麼 真才實學 ， 關鍵 時刻 他 到 哪裡 去 了 ？ 皇上 登基 ， 還不是 我們 在 操勞 ， 在 策畫 ？ 他 隨便 發 了 一 通 議論 ， 就 當 元帥府 的 行軍 長史 ！ 偏偏 皇上 聽 他 的 那 一 套 。 現在 暫時 還 動不了 李泌 ， 但 他 身邊 的 人 總是 可 動 一下 吧 ！ 李輔國 對 張妃 說 ﹕ ﹁ 建 寧王 桀驁不馴 ， 將來 必 成 後患 。 ﹂ ﹁ 公公 有 何 良策 ？ ﹂ 張妃心 領神會 地 問道 。 ﹁ 皇上 命 廣平王 為 元帥 ， 他 心 中 不服 ， 常常 在 軍 中 散布 不滿 言論 ， 甚至 對 皇上 也 有 微言 ， 建寧王 極 可能 危害到 廣平王 。 ﹂ ﹁ 真是 膽大包天 啊 ！ 這樣 的 不 忠不孝 之 人 ， 天地 難 容 啊 ！ ﹂ ﹁ 可 不 是 嗎 ？ 可是 皇上 還 不 知道 這些 情況 哩 。 ﹂ ﹁ 公公 放心 ， 皇上 會 知道 的 。 ﹂ 有 一 天 晚上 ， 玩 過 樗蒲 之 賭 之後 ， 李亨 正 高興 著 ， 卻 聽到 張妃 無意 中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李亨 感到 奇怪 ， 說 ﹕ ﹁ 愛卿 何故 嘆息 ？ ﹂ ﹁ 臣妾 沒有 嘆息 。 ﹂ 張妃 說 。 ﹁ 愛卿 有事 瞞 朕 。 ﹂ ﹁ 臣妾 怕 陛下 煩心 。 ﹂ ﹁ 說 。 ﹂ ﹁ 這 或許 是 臣妾 多心 ， 不 說 也罷 。 ﹂ ﹁ 愛卿 不 說 ， 朕 如何 能 安心 呢 ？ ﹂ ﹁ 宮女 們 說 ， 適才 又 看到 建寧王 在 長廊 的 那 一 頭 走動 。 ﹂ 張妃 說 。 ﹁ 哦 。 ﹂ ﹁ 建寧王 這樣 走動 已 不只 一 次 了 。 ﹂ ﹁ 果 有 此 事 ？ ﹂ 李亨 看 著 宮女 。 ﹁ 奴婢 不 敢 妄言 。 ﹂ 宮女 們 都 跪下來 ， 說 。 過去 長期 做 個 老太子 的 生活 ， 造成 李亨 多疑 的 性格 。 他 馬上 想起 那 次 建 寧王 偷聽 他 與 張妃 對話 的 事 ， 那 次 要不是 哭出 聲 來 ， 他 還 不 知道 他 就 站 在 走廊 外 偷聽 呢 。 ﹁ 聽說 ， 建 寧王 對 元帥 之 位 … … ﹂ ﹁ 朕 也 曾 這麼 想 過 ， 萬萬 沒想到 他 如此 不 爭氣 。 ﹂ ﹁ 聽說 ， 軍 中 有 人 為 建 寧王 鳴 不平 … … ﹂ ﹁ 何 人 所 言 ？ ﹂ ﹁ 李公公 所 言 。 ﹂ ﹁ 他 為何 不 對 朕 說 。 ﹂ ﹁ 建寧王 是 陛下 親生 兒子 。 ﹂ ﹁ 真是 沒有 想到 啊 ！ ﹂ 李亨 長嘆 一 聲 。 ﹁ 臣妾罪 該 萬死 ！ ﹂ 張妃 跪 在 地 下 ， 哭 著 說 。 ﹁ 愛妃 何 罪 之 有 ？ ﹂ ﹁ 臣妾 多 嘴 ， 讓 陛下 煩心 。 陛下 心憂 ， 臣妾 深為 不安 ， 願 陛下 保重 龍體 。 ﹂ ﹁ 建 寧王 有 負 朕 心 啊 ！ ﹂ 李亨 說 著 ， 眼淚 便 掉 了 下來 。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