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 難道 也 不 信 ？ 以 曾子 之 賢 ， 曾母 之 信任 ， 而 三 人 疑 之 ， 則 曾母 不得不 信 也 。 更何況 ， 建 寧王 平時 的 舉止 ， 就 教 人 不得不 信 ！ 張妃 見狀 ， 連忙 叫 乳娘 把 興王 抱走 。 ﹁ 陛下 何 事 傷心 ？ ﹂ 張妃 這麼 說 著 ， 眼睛 卻 看 著 李輔國 。 ﹁ 陛下 正 為 建 寧王 生氣 哩 。 ﹂ 李輔國 說 。 說 著 ， 李輔國 又 給 娘娘 丟 了 一 個 眼色 ， 張妃 會意 。 ﹁ 陛下 何必 為 他 生氣 呢 ， 就 當 沒 這 個 兒子 也 罷了 ， 氣壞 了 龍體 ， 不 值得 。 ﹂ 張妃 說 。 ﹁ 是 啊 ， 陛下 ， ﹂ 李輔國 說 ： ﹁ 建 寧王 不孝 ， 不 是 還 有 廣平王 嗎 ？ 就 是 怕 廣平 王 過於 仁厚 ， 日後 … … ﹂ ﹁ 有 陛下 在 ， 他 難道 還 敢 如此 膽大妄為 ？ ﹂ 張妃 說 。 ﹁ 心胸 狹窄 的 人 ， 什麼 事 都 幹 得 出來 。 ﹂ 李輔國 說 。 ﹁ 那 可 怎麼辦 啊 ？ ﹂ 張妃 憂心忡忡 地 說 。 李亨 在 宮 內 來回 走 著 ， 他 的 心 中 本來 就 燃燒 著 怒火 ， 他們 兩 個 人 的話 又 如 火上添油 ， 他 走到 御案 前 ， 揮筆 寫下 一 道 手諭 ， 寫完 即 交給 李輔國 ﹕ ﹁ 如此 不 忠 不孝 不仁不悌 之 人 ， 留 之 何 用 ！ ﹂ ﹁ 奴才 這 就 去 辦 。 ﹂ 李輔國 接過 手諭 說 。 李輔國 轉身 向 宮門 走去 時 ， 李亨 便 有些 後悔 了 ， 但 君 無 戲言 ， 更何況 是 手諭 ， 不能 改 ， 也 改不了 。 他 希望 張妃 說 點 什麼 ， 把 李輔國 叫回來 ， 讓 他 有 一 個 迴旋 的 餘地 ， 但 張妃 什麼 也 不 說 ， 一直 到 李輔國 消逝 在 門 外 ， 張妃 才 問 ﹕ ﹁ 陛下下 的 是 什麼 手諭 ？ ﹂ ﹁ 朕 賜 建 寧王 死 ！ ﹂ 李亨 突然 大發雷霆 。 ﹁ 陛下 … … ﹂ ﹁ 這 不 正 是 妳 所 希望 的 嗎 ？ ﹂ 張妃 嚇 得 什麼 也 不 敢 說 了 。 1 建 寧王 從 行宮 出來 ， 便 直 奔 兄長 廣平王 的 住處 。 廣平王 的 元帥府 設 在 行宮 前面 ， 而 他 本人 卻 住在 離 行宮 較 遠 的 城郊 的 一 所 農舍 當中 。 與 他 的 弟弟 建寧王 相比 ， 他 沒有 那麼 鋒芒畢露 ， 顯得 溫和 一些 。 在 這 方面 ， 他 更 像 乃父 李亨 ， 是 一 位 ﹁ 仁孝謹靜 ﹂ 的 親王 。 農舍 變成 王府 ， 外表 沒有 變 ， 甚至 連 裡面 的 擺設 都 沒有 動 ， 門口 多 了 幾 個 侍衛 。 兵荒馬亂 的 ， 主人 不 知 哪裡 去 了 ， 丟下 這 所 空 房子 。 廣平王 一下子 便 喜歡上 這 房子 ， 一 是 安靜 ， 二 是 門口 有 一 條 小 河 ， 幾 棵 柳樹 。 雖然 光禿禿 的 ， 卻 給 人 一 種 春天 的 氣息 ， 侍從 們 想 把 裡面 的 舊家 俱 搬走 ， 廣平王 不 讓 動 ， 說 ， 能 用 就 用 吧 ， 現在 不 是 講究 的 時候 。 廣平王 住到 遠離 行宮 的 地方 ， 還 有 一點 考慮 ， 就是 他 不 想 離 ﹁ 是非 中心 ﹂ 太 近 。 這 一 點 ， 只有 他 自己 清楚 ， 對 誰 也 沒 明說 。 李倓 見到 哥哥 李俶 時 ， 眼眶 紅紅 的 ， 李俶 吃 了 一 驚 ， 扶 著 他 坐下來 ， 說 ﹕ ﹁ 何 事 傷心 。 ﹂ ﹁ 我 剛 從 父皇 那裡 來 ， ﹂ 李倓 說 ： ﹁ 我 只是 說 了 我 的 心裡話 ， 不 知 父皇 為什麼 大發雷霆 。 ﹂ ﹁ 你 說 了 什麼 ？ ﹂ ﹁ 我 說 張妃 的 話 不 可信 ， 讓 父皇 小心 提防 著 ， 我 也 是 一 片 忠心 啊 ！ ﹂ 李俶 一 聽 ， 倒 抽 了 一 口 冷氣 。 你 怎麼 這麼 傻 喲 ， 我 的 弟弟 ！ 你 難道 不 知道 父皇 正 寵幸 著 張妃 ， 你 難道 不 知道 別人 在 背後 如何 製造 你 的 議論 ？ 這 種 時候 ， 躲 都 來不及 ， 你 還 撞上去 ， 這 不 是 自討苦吃 嗎 ？ ﹁ 父皇 如何 說 ？ ﹂ 李俶 問道 。 ﹁ 只 說 了 ﹃ 大膽 ， 放肆 ﹄ ， 便 甩 袖 而 去 。 ﹂ ﹁ 壞 了 壞 了 ， 父皇 正在 氣頭 上 ， 要是 有 人 再 火上加油 ， 你 就 沒命 了 。 ﹂ ﹁ 沒 那麼 嚴重 吧 ？ ﹂ ﹁ 你 難道 不 知道 人家 說 你 什麼 嗎 ？ ﹂ ﹁ 說 我 什麼 ？ ﹂ ﹁ 說 你 沒有 當上 元帥 ， 對 我 不滿 ， 想 加害 於 我 。 ﹂ ﹁ 難道 哥哥 也 相信 ？ 這 原是 李泌 的 主張 ， 我 對 先生 說 過 ， 應 由 哥哥 出任 ， 我 是 真心實意 地 希望 哥哥 當 的 啊 。 ﹂ ﹁ 我 自然 相信 你 。 其實 ， 我們 兄弟倆 ， 誰 當 都 一樣 。 可是 有 人 從中 搬弄 是非 ， 其 意 並 不 在於 誰 當 元帥 ， 而 在於 離間 你我 及 父皇 的 關係 … … ﹂ ﹁ 我 就 知道 張妃 不 是 個 好 東西 ， 她 和 李輔國 勾結 ， 想 左右 父皇 ， 我 不能 讓 他們 得逞 ！ ﹂ ﹁ 現在 的 問題 是 父皇 不 信任 我們 … … ﹂ ﹁ 那 如何是好 ？ ﹂ ﹁ 我們 快 去 見 李泌 ， 請 先生 幫忙 ， 先生 的 話 ， 父皇 還是 聽 得 進去 的 。 ﹂ ﹁ 先生 到 洛交 郭子儀 軍 中 去 了 。 ﹂ 廣平王 一時 急糊 塗 了 ， 現在 也 想 起來 了 ， 李泌 已經 到 洛交 去 了 。 ﹁ 那麼 ， 你 也 到 洛交 去 ， 現在 就 去 ， 不要 回 府 了 。 ﹂ ﹁ 沒 那麼 嚴重 吧 ！ ﹂ ﹁ 聽 哥哥 的 ， 父皇 的 脾氣 難道 你 還 不 知道 ？ 他 的 氣 來得 快 ， 去 得 也 快 ， 躲過 這 氣頭 ， 就 沒有 事 。 ﹂ 李倓 想 了 想 ， 長長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說 ﹕ ﹁ 哥哥 ， 躲 不 是 辦法 ， 要 來 的 就 讓 它 來 吧 ， 如果 能 用 我 的 生命 換得 父皇 的 清醒 ， 也 值得 。 ﹂ ﹁ 還是 到 先生 那裡 去 躲 一 躲 吧 。 ﹂ ﹁ 不 。 ﹂ 李倓 堅決 地 說 ， 我 這 是 一 片 忠心 ， 為什麼 要 躲 ？ 李倓 走 後 ， 李俶 越 想 越 不 放心 ， 便 到 行宮 ， 想 為 弟弟 在 父皇 面前 說 點 好 話 。 行宮 裡 冷冷清清 的 ， 張妃 出來 擋駕 ，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