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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3,425 in text YL2016041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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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一 罈 酒 走進來 , 笑 著 說 ﹕ ﹁ 剛才 在 路 上 遇到 張果老 , 他 送 我 一 罈 酒 。 ﹂ ﹁ 張果 老 ? 先生 說 的 是 哪 位 大人 ? ﹂ ﹁ 不 是 大人 是 神仙 。 ﹂ ﹁ 先生 在 馬上 作夢 了 吧 。 ﹂ 秋月 抿嘴 一 笑 。 秋月 知道 張果老 , 聽說 他 隱居 於 恆州 枝條山 , 往來 汾 、 晉 。 有的 老人 說 , 在 兒童 時 就 見 過 他 , 他 說 已經 幾百 歲 了 。 武后 曾 召見 他 , 他 裝死 在 妒女廟 前 , 後來 , 有 人 又 在 恆山 見到 他 。 開元 二十三年 , 唐玄宗 讓 裴昭 去 召見 他 , 他 還是 裝死 , 當 著 裴昭 的 面 就 斷 了 氣 。 裴昭 焚香 啟請 , 宣天子 求 道 之 意 , 他 才 漸漸 地 蘇 醒過來 。 到 了 東京 , 於 ﹁ 集賢院 ﹂ 肩輿 入 宮 , 備加 禮敬 , 公卿 皆 往 拜謁 。 有 人 問 方 外 之 事 , 他 總是 說 得 很 詭祕 , 讓 人 似懂非懂 。 常 說 , 我 是 堯時 丙午年 生 的 。 又 說 , 堯時 為 侍中 。 善於 胎息 , 累日 不 食 , 時進 美酒 及 三黃丸 。 後來 , 皇上 封 他 為 銀青光祿 大夫 , 賜號 ﹁ 通玄 先生 ﹂ 。 他 常常 說 他 又 老 又 病 , 請求 回 恆山 。 皇上 賜 絹 三百 匹 , 並 扶持 子弟 二 人 , 讓 其 歸 山 。 從此 , 便 沒有 人 再 看到 他 了 。 ﹁ 夢 ? ﹂ 李泌 說 : ﹁ 誰 不 在 作夢 ? 人生 本來 就是 一 場 夢 。 ﹂ 秋月 在 院子 裡 的 石桌 上 擺 一 盤 果子 和 一 隻 酒杯 。 酒 果然 是 好 酒 , 醇美芬芳 , 世間 少有 。 ﹁ 妳 不 喝 幾 杯 ? ﹂ 李泌 對 秋月 說 : ﹁ 這 酒 最少 釀 了 一千 年 , 常人 喝 了 延年益壽 , 高人 喝 了 長生不老 。 ﹂ ﹁ 秋月 給 先生 彈琴 吧 。 ﹂ ﹁ 請便 。 ﹂ 李泌 說 著 , 便 獨自 喝 了 起來 , 秋月 彈 的 又 是 ︿ 霓裳 羽衣曲 ﹀ 。 ﹁ 來段 ︿ 秦王 破陣樂 ﹀ 吧 。 ﹂ 李泌 說 。 秋月 坐 在 李泌 的 身邊 , 一邊 彈 著 , 一邊 看 著 先生 喝 酒 , 彈 著 彈 著 , 突然 站 了 起來 , 說 ﹕ ﹁ 先生 鬢 上 有 一 根 白髮 。 ﹂ ﹁ 是 嗎 ? ﹂ 秋月 走過去 , 細細 地 把 他 鬢 上 的 白髮 挑出來 , 撥起來 。 心想 , 先生 才 三十來 歲 , 不 該 有 白 頭髮 呀 。 又 想 , 先生 為 大唐 中興 , 日夜 操勞 , 也 真 難為 他 呀 。 ﹁ 扔 了 。 ﹂ 李泌 說 。 ﹁ 先生 不 看 。 ﹂ ﹁ 不 看 。 ﹂ 秋月 的 手 一 鬆 , 風 便 把 李泌 的 白髮 吹走 了 。 ﹁ 那 不 是 我 的 頭髮 , ﹂ 李泌 仍然 喝 他 的 酒 : ﹁ 我 是 不會 有 白 頭髮 的 。 ﹂ ﹁ 難道 是 我 看 花 了 眼 ? ﹂ 秋月 笑 著 說 。 ﹁ 確是 妳 看 花 了 眼 , 要 不 信 , 妳 再 找找 , 看 能不能 再 找出 第二 根 白髮 。 ﹂ 秋月 想 , 只有 一 根 白髮 , 已經 被 風 吹走 了 , 叫 我 如何 再 找出 第二 根 呢 ? 先生 就 是 這樣 , 有時 難免 會 詭辯 。 她 這樣 想 著 , 便 把 他 的 頭巾 取下來 , 細細 地 找 。 ﹁ 找到 了 嗎 ? ﹂ 秋月 靈機一動 , 扯下 一 根 黑 頭髮 , 說 ﹕ ﹁ 找到 了 , 不 信 先生 自己 看 。 ﹂ 待 李泌 要 看 時 , 秋月 把 手 一 鬆 , 風 又 把 頭髮 給 吹掉 了 。 ﹁ 我 說 沒有 就 沒有 。 ﹂ 李泌 哈哈 大笑 。 ﹁ 誰 真 希望 先生 有 白 頭髮 呀 。 ﹂ 秋月 嬌嗔 地 說 。 李泌 喝 了 酒 便 去 睡覺 , 說 , 誰 來 也 不要 叫醒 我 , 說完 進 了 裡屋 , 馬上 就 傳出 呼呼 的 鼾聲 。 秋月 一邊 收拾 東西 , 一邊 想 剛才 的 事 , 想 著 想 著 , 便 對 自己 是否 真的 在 先生 的 鬢 上 發現 白 頭髮 產生 了 懷疑 。 她 收拾 了 東西 , 便 來到 床 邊 , 又 細細 地 把 先生 的 頭髮 看 了 又 看 。 下午 的 陽光 斜照進來 , 正好 落在 先生 的 頭 上 。 先生 一頭 秀髮 , 烏黑 發亮 , 哪裡 還 容得了 一 絲 白髮 ? 這麼 說 , 剛才 真的 是 我 看 花 了 眼 。 秋月 與 先生 生活 在一起 , 總是 有 這樣 的 感覺 , 許多 事情 似是而非 , 似 真 而 假 , 似 有 而 無 。 這 或許 是 先生 的 魅力 所在 吧 。 秋月 聽到 一 陣 風鈴聲 , 走出來 , 看到 一 位 老者 站 在 柴門 外 。 秋月 打開 柴門 時 , 老者 問 : ﹁ 這 是 李長源 家 嗎 ? ﹂ ﹁ 先生 正 睡著 , 什麼 人 也 不見 的 。 ﹂ ﹁ 我 的 酒 一 喝 就 醉 , 一 醉 就 睡 啊 。 ﹂ 秋月 心 裡 一 驚 , 難道 他 就 是 張果老 ? 可是 認真 一 看 , 不 像 , 這 是 一 位 相當 平常 、 隨處 可 見 的 老人 。 ﹁ 哦 , 老奴 是 城南 杏花酒家 的 , 剛才 李長源 在 敝店 拿 了 一 罈 酒 , 說好 了 現在 來 取 錢 的 。 ﹂ 秋月 抿嘴 一 笑 , 原來 他 就 是 張果老 啊 , 先生 真 會 開玩笑 , 她 連忙 付 了 酒錢 , 送 老者 上路 。 她 回到 屋 裡 , 卻 聽到 李泌 在 床 上 說 ﹕ ﹁ 先生 好 走 。 ﹂ ﹁ 先生 又 做夢 了 吧 。 ﹂ 秋月 說 。 ﹁ 我 剛剛 送走 張果老 。 ﹂ 李泌 翻身 坐 了 起來 , 說 。 ﹁ 是 要 酒錢 的 老頭 , 哪裡 是 什麼 張果老 。 ﹂ 秋月 笑 著 說 。 ﹁ 要 酒錢 的 ? 黑衫 銀鬚 , 額頭 上 有 一 顆 痣 。 ﹂ 秋月 想 , 正 是 。 可是 先生 如何 知道 ? 她 走到 窗 前 , 從 這 窗門 看 不 見 柴門 。 莫非 先生 沒 睡著 , 跟 著 我 出來 偷看 ? 又 想 , 不 對 , 那 老者 叫 先生 長源 , 賣 酒 的 怎 知 先生 的 名字 ? 然而 , 傳說 中 的 張果老 又 似乎 不 是 這樣 個子 。 明明白白 的 事 , 被 先生 一 說 , 便 越 想 越 糊塗 起來 了 。 ﹁ 那 就 是 張果老。 ﹂ 李泌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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