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美 翠綠 的 農產品 ， 讓 這 個 巨大 方正 的 空間 感覺 起來 更 像 個 可愛 的 咖啡館 ， 而 不 像 真正 的 大型 食品 連鎖 超市 。 不過 ， 最 吸引 我 注意 的 ， 卻 是 一 路 上 經過 看到 的 員工 人數 ︵ 我 敢 說 可能 有 幾十 個 ︶ ， 他們 有的 將 商品 補到 貨架 上 、 有的 和 同事 一起 發揮 創意 設計 別具 巧思 的 陳列 方式 、 有的 回答 顧客 的 問題 ， 顯然 不會 把 顧客 的 問題 當成 討厭 的 麻煩 事 ， 反而 像是 工作 當中 特別 喜歡 的 部分 。 珍妮 發現 麥克 正在 麵食區 協助 一 位 顧客 ， 討論 如何 在 種類 繁多 、 讓 人 眼花撩亂 的 商品 中 做 選擇 。 不可 否認 ， 他 比 我 記憶 中 老 了 一些 ， 卻 顯露 我 出 更 成熟 的 神態 ， 仍然 瘦瘦 的 、 個性 爽朗 ， 雙眼 還是 像 我 記憶 中 那樣 炯炯有神 。 麥克 正在 問 顧客 一連串 的 問題 ， 以便 判斷 她 打算 做 的 是 什麼 類型 的 餐點 ， 再 根據 她 的 意思 ， 建議 什麼 樣 的 義大利 麵食 和 醬料 可能 效果 最好 。 他 向 我們 做 了 個 ﹁ 等一 等 ﹂ 的 手勢 ， 然後 繼續 問 顧客 一些 問題 ， 像是 她 每隔 多久 會 來 這裡 採購 ︵ 她 說 ， 每 星期 都 來 ︶ ， 她 最 喜歡 什麼 ︵ 選擇 的 種類 、 還 有 服務 ︶ ， 以及 她 認為 他們 還 有 什麼 可以 做 得 更 好 的 地方 。 ﹁ 嗯 ， ﹂ 她 回答 說 ： ﹁ 我 來 這裡 的 次數 多 得 不得了 ， 我 簡直 喜愛 極了 。 但 我 猜想 ， 假如 你們 能 為 店 裡 的 產品 準備 某 種 資訊 卡片 或 印刷品 應該 會 很 有 幫助 ， 那 我 就 不必 每 次 有 問題 都 要 找 個 像 您 一樣 的 工作 人員 來 問 。 ﹂ ﹁ 陶克斯 女士 ， 我們 很 樂意 為 顧客 回答 問題 ， 但是 您 講 的 也 很 有 道理 。 我 會 看看 我 能 做 些 什麼 。 ﹂ ﹁ 謝謝 ！ ﹂ 她 說 ： ﹁ 請 叫 我 珊曼莎 就 好了 。 ﹂ ﹁ 好 的 ， 珊曼莎 ， 謝謝 光 臨 本 店 。 ﹂ 隨後 ， 他 轉身 往 這邊 看 ， 立刻 說 ： ﹁ 哎呀 ！ 你 一定 是 法蘭克‧德維丘 的 兒子 ， 你 是 彼得 ， 對 不 對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﹂ 我 伸出 手 和 他 握握 ， 說 ： ﹁ 您 的 記性 真 好 ！ 上 次 見到 您 的 時候 ， 我 才 剛 從 大學 畢業 回家 ， 頭髮 很 長 ， 還 戴 著 眼鏡 。 ﹂ 他 咯咯大笑 ， 說 ： ﹁ 那 我 當時 一定 是 三十五 歲 左右 ， 還 有 一點 頭髮 ， 也 不必 戴 眼鏡 ！ ﹂ 他 轉身 謝謝 珍妮 的 幫忙 。 ﹁ 彼得 ， 再次 見到 你 真 好 ， 我 可以 請 你 喝 杯 咖啡 嗎 ？ ﹂ ﹁ 當然 好 ！ 謝謝 ， 馬斯特 先生 。 ﹂ ﹁ 你 也 不必 客氣 ， 叫 我 麥克 就 行 了 。 ﹂ 麥克 開始 領 著 我 走向 賣場 前頭 的 咖啡館 ， 陽光 透過 淺色 大型 落地 玻璃窗 灑進來 。 他 看到 有 個 空 桌子 ， 我們 於是 坐下來 聊 一 聊 。 有 個 態度 親切 的 女 服務生 過來 幫 我們 點 東西 。 我 問 ： ﹁ 你們 有 拿 鐵 咖啡 嗎 ？ ﹂ ﹁ 當然 有 。 ﹂ 服務生 ： ﹁ 麥克 ， 你 呢 ？ ﹂ ﹁ 那 就 來 兩 杯 吧 ， 莫妮卡 ， 謝謝 ！ ﹂ 然後 ， 麥克 將 注意力 轉回 我 身 上 。 ﹁ 我 今天 有 這 個 榮幸 ， 是 什麼 風 把 你 吹來 的 ？ ﹂ ﹁ 再次 看到 你 ， 我 覺得 很 高興 。 ﹂ 我 說 。 突然 覺得 有點 不好意思 ， 以前 一直 不 曾 順道 過來 看 他 。 我 根本 忘 了 麥克 是 個 多麼 親切 的 鄰居 。 ﹁ 我 也 一樣 。 ﹂ 他 回答 ： ﹁ 不過 ， 我 有 個 預感 ， 你 來 這裡 ， 不只 是 為 了 打招呼 吧 ！ ﹂ 他 這 句 話 卸下 了 我 的 心防 。 我 立刻 明白 ， 他 一定 早 就 習慣 了 上門 推銷 產品 的 訪客 。 ﹁ 你 說 得 對 ， ﹂ 我 說 ： ﹁ 我 現在 是 真 香濃 工廠 的 主管 ， 在 那裡 工作 了 兩 年 。 長久以來 ， 我 一直 非常 渴望 讓 我們 自己 研發 及 生產 的 冰淇淋 進到 你們 賣場 裡 。 我 記得 ， 你 在 很多 年 前 曾經 協助 天然 食品 超市 的 創辦人 建立起 連鎖 賣場 的 體系 ， 後來 才 又 回到 自己 的 家鄉 。 所以 ， 我 就 想過來 看看 你 是 不 是 還 在 這裡 工作 。 ﹂ 他 張開 雙臂 ， 說 ： ﹁ 現在 你 知道 答案 了 ！ ﹂ ﹁ 你 目前 負責 的 職務 是 什麼 ？ ﹂ 我 問 。 ﹁ 因為 我 在 天然 食品 超市 剛 起步 的 時候 就 進來 了 ， 只 能 說 很 幸運 地 抓對 時機 ， 所以 我 早 就 升任 公司 的 副總裁 之 一 。 但 在 十 年 前 ， 我 決定 要 稍微 調降 自己 的 工作 時數 和 出差 次數 ， 於是 ， 我 問 創辦人 顧維爾 先生 ， 我 能不能 回到 自己 的 故鄉 開 個 分店 。 ﹂ 他 看看 賣場 四周 。 ﹁ 一切 似乎 運作 得 非常 好 。 ﹂ ﹁ 那麼 ， 您 就 是 分店 的 總經理 了 ？ ﹂ ﹁ 是 呀 ， 我 想 你 大概 可以 那麼 稱呼 。 ﹂ 他 說 ： ﹁ 不過 ， 我們 經營 的 概念 和 決策 ， 大多 來自 你 剛剛 經過 賣場 時 看到 的 那些 穿著 綠色 工作 罩衫 的 員工 。 ﹂ ﹁ 那麼 ， 你 會 決定 要 進 什麼 產品 嗎 ？ ﹂ ﹁ 我 當然 說 得上 話 ， 不過 每 個 部門 的 主管 通常 會 自己 去 判定 。 ﹂ 他 說 ： ﹁ 彼得 ， 我 知道 你 心 裡 在 想 些 什麼 。 我 必須 告訴 你 ， 你們 的 業務 代表 — — 他 叫 瑞吉 ， 是 不 是 ？ — — 他 今天 早上 已經 來 過 這裡 ， 向 我們 賣場 負責 冰淇淋 的 艾克 推銷 ， 希望 我們 進 真 香濃 的 冰淇淋 。 但是 ， 恐怕 他 沒 談成 生意 。 ﹂ ﹁ 我 知道 。 所以 ， 我 才 決定 自己 過來 。 可是 ， 你 又 怎麼 會 知道 這 件 事 ？ ﹂ ﹁ 他們 在 談 事情 的 時候 ， 我 剛好 經過 冷凍 食品區 。 所以 ， 我 加入 了 他們 的 談話 。 ﹂ ﹁ 談 得 如何 ？ ﹂ 我 問 ： ﹁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我 知道 瑞吉 沒有 談成 生意 ， 但是 ， 你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