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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 被 冷風 一 吹 , 當場 就 連 打 三 個 偉大 的 噴嚏 , 流出 偉大 的 鼻涕 , 有 人 勸 我們 吃 阿斯匹靈 , 我們 就 說 他 動搖 國本 , 結果 一 個 倒 栽葱 , 兩 個 人 都 架不 起 。 競爭 是 無情 的 提起來 效法 別人 , 臉 上 有點 掛 不 住 , 大丈夫 固 應該 頂天立地 , 轟轟烈烈 , 讓 別的 小子 又 羨 又 妒 。 問題 是 , 這 種 場面 , 在 漢唐 之 時 , 確實 是 有 的 , 可是 時背 運停 , 洋大人 紛紛 崛起 , 打 也 打不過 , 罵 也 罵 不 贏 , 只好 往事 如 煙 矣 。 現在 唯一 的 辦法 只有 學學 他們 那 一 套 , 而且 也 只 有 這 一 條 路 可 走 , 如果 靠 一 口 虛驕 之 氣 , 像 河西 走廊 那 位 老太婆 一樣 , 一 股 勁 直 往 炕 沿 伸 既 醜 又 臭 的 小 腳 , 以 表示 過去 纏 得 好 纏 得 妙 , 則 只有 走 另外 一 條 路 矣 , 該 另外 一 條 路 是 一 條 抵抗力 最 小 的 路 , 直通 死亡 之 谷 。 虛驕 之 氣 使 我們 產生 一 種 錯覺 , 認為 中國 絕不 會 亡 , 理由 是 中華民族 最 富於 同化力 , 證據 是 我們 已 亡 過 兩 次 啦 , 一 次 亡給 蒙古 , 一 次 亡給 滿洲 , 如果 還不是 來 個 鷂子 翻身 , 把 侵略 者 打 得 夾着 尾巴 逃乎 ? ── 滿洲 似乎 還要 慘 , 連 尾巴 都 無 處夾 。 這 理論 和 證據 可 增加 我們 的 自信 , 但 並 不能 保證 以後 就 不再 亡 , 也 不能 保證 一定 不 亡 到底 。 有 一點 要 注意 的 , 再 偉大 的 民族 , 當 他 沒有 滅亡 以前 , 他 是 從 沒有 滅亡 過 的 , 而 該 民族 在 絕種 以前 , 也 是 從 沒有 絕種 過 的 。 然而 他 竟 滅亡 啦 , 也 竟 絕種 啦 , 是 虛驕 之 氣 塞住 了 尊眼 , 迷糊 了 心竅 , 對 內在 外在 的 危機 , 有 一 種 葉銘琛 先生式 的 情意結 , 認為 危機 根本 不 是 危機 , 於是乎 危機 兌 了 現 , 哭 的 是 千萬小民 和 後代 子孫 。 當 希臘 祖先 張牙舞爪 , 光着 屁股 , 初 到 希臘 時 , 克里特島 已 有 燦爛 輝煌 的 文明 , 不但 知道 用 鐵 , 還 有 高度 的 藝術 成就 。 然而 , 只不過 二百 年 光景 , 克里特人 在 後起之秀 的 希臘人 征服 之下 失 了 蹤 。 五千 年 前 , 南美洲 的 印加 帝國 的 宮殿 , 現在 還 在 秘魯 荒山 中 發現 , 從 那些 宏麗 的 建築 上 , 可 看出 他們 文化 程度 之 高 ( 當 印加 帝國 登報 招標 蓋 那麼 好 的 房子 時 , 中國人 還是 野蠻 民族 , 在 茹毛飲血 哩 ) , 可是 他們 而今 安在哉 ? 柏楊 先生 說 這些 , 可 不 是 專門 洩氣 , 而是 我們 要 認清 , 競爭 是 無情 的 , 天 老爺 並 不會 因為 中國 有 五千 年 文化 , 而 特別派 六丁六丁 , 謁 者 功曹 , 像 保護 唐僧 一樣 保護 中國 。 趁着 還 站 在 世界 上 , 應該 趕緊 鍛練 鍛練 , 把 尊肚 裏 的 髒 水 吐出來 ( 吞 點 瀉鹽 拉出來 也 行 ) , 多 吃 一點 有 養份 的 東西 。 現在 我們 哀悼 那些 在 歷史 上 被 滅 了 亡 絕了 種 的 民族 , 不 希望 有 一 天 別的 後生 也 來 哀悼 我們 , 千言萬語 一 句 話 : 「 勿 使 後人 復哀 後人 也 。 」 孫觀漢 先生 特別 籲請 中國人 尊重 事實 , 蓋 自信 必須 建立 在 事實 上 , 才 算 自信 , 否則 就是 暈暈 忽忽 的 虛火 上升 。 寒霧 小 妹妹 , 去年 就 表示 她 要 讀 植物系 , 今年 大專 聯考 , 果然 考 了 個 第一 。 嗚呼 , 這 才 是 自信 , 一 個 人 如果 連 ABCD 都 沒 見 過 面 , 而 到處 揚言 他 要 到 劍橋 大 學堂教 英國 文學史 , 你 說 這 自信 怎麼 受得了 耶 。 虛火 上升 的 結果 是 , 永遠 不能 接受 新 的 觀念 和 新 的 事物 , 永遠 在 恍恍惚惚 中 過 一 天 算 一 天 。 柏楊 先生 寫 雜文 寫到 現在 , 就 經常 碰到 兩 種 恍惚 節目 , 一 種 節目 恍惚 的 是 人 , 一 種 節目 恍惚 的 是 事 。 無論 人 也好 , 事 也好 , 只要 啦 上 碰 , 就 一定 可以 聽到 從 恍惚 模子 裏 澆出來 的 反應 。 好比 說 , 一 不 小心 , 碰 了 王 先生 , 立刻 就 有 朋友 問到 鼻子 上 : 「 你 跟 王 先生 有 仇 呀 ? 」 答 曰 : 「 無 仇 。 」 問 曰 : 「 有 怨 乎 ? 」 答 曰 : 「 無 怨 。 」 於是 大怒 曰 : 「 好 個 神經病 , 他 跟 你 既 無 仇 , 又 無怨 , 攻擊 他 幹 啥 ? 」 而 該 王 先生 也 跳腳 曰 : 「 這 死 老頭 , 我 跟 他 連 面 都 沒 會 過 , 他 的 啥 長相 我 也 不 知道 , 他 這麼 整 我 , 是 何 居心 ? 」 好像 必須 有點 仇 有點 恨 , 理由 才 能 充足 。 可是 , 一旦 我 老人家 據實 招供 , 王 先生 上 次 在 黑 巷子 裏 揍 過 我 , 這 可 有 仇 有 恨 , 可以 碰碰 吧 , 想不到 立刻 就 掉轉 身子 來 個 回馬槍 , 一 臉 正氣 曰 : 「 老頭 , 這 你 就 不 對 啦 , 報紙 是 社會 公器 , 你 這 種 利用 社會 公器 報私仇 私恨 的 幹法 , 實在 下 三濫 。 」 嗚呼 , 無 仇 無 恨 的 不能 評論 , 有 仇 有 恨 的 也 不能 評論 , 只好 嘴巴 貼 膏藥 矣 。 這 是 碰 人 , 還 有 碰 事 , 就 更 五彩繽紛 , 恍惚 得 厲害 。 柏楊 先生 前 些時 談 過 公路局 監理所 , 一 位 朋友 身 負 使命 , 把 我 喚去 , 正色 曰 : 「 天下 事 多 得很 , 啥 不可 談 , 談 這 幹 啥 ? 」 再 前 些 時 , 柏楊 先生 談 中醫 治 癌 , 另 一 位 朋友 也 致 訓詞 曰 : 「 天下 事 多 得很 , 啥 不可 談 , 談 這 幹 啥 ? 」 更 前 些時 , 柏楊 先生 談 官場 , 也 是 一 位 朋友 這麼 正色 告誡 的 , 曰 : 「 天下 事 多 得很 , 啥 不可 談 , 談 這 幹 啥 ? 」 再 更 前 些時 , 柏楊 先生 談 三 作牌 , 得到 的 是 同樣 的 曰 , 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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