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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 煮 午餐 , 和 修女 們 分享 東方 社會 教導 女生 聽話 、 用功 、 不 和 男生 鬼混 的 祕訣 。 「 別 讓 她們 在 鏡子 前面 浪費 時間 。 」 她 建議 , 修女 們 因為 找到 來自 東方 的 靈魂 伴侶 而 雀躍 不已 。 她 說起 她 在 盟軍 學校 教書 的 日子 給 她們 聽 , 坐實 了 她們 對 我 身 上 沒有 半 盎斯 天主教 血統 的 猜測 , 印證 了 我 父親 確實 是 個 奇怪 的 人 — — 「 不過 呢 , 他 有 一半 的 皇族 血統 , 也 有 一半 的 猶太 血統 , 再 加上 他 母親 是 個 假 的 德國人 。 你們 還 能 有 什麼 期待 呢 ? 」 她 告訴 修女 說 索拉博 和 我 說 的 都 不 是 事實 , 羅珊娜 並 沒有 死 。 「 她 離開 了 , 但是 當然 沒 死 。 」 後來 蜜黎安 請 院長 准許 她 帶 我 外出度 週末 的 時候 , 答案 當然 是 可以 的 。 「 太 棒 了 ! 」 蜜黎安 真 的 很 樂 : 「 我 要 辦 個 家族 團聚 , 把 她 重新 介紹給 大家 認識 。 」 她 邀 了 兩 個 妹妹 , 還 有 洛雪兒 的 女兒 約瑟芬 和 她 的 丈夫 。 他 當然 沒 來 , 可是 只要 覺得 自己 被 排斥 在外 , 他 就 一定 會 很 生氣 。 她 也 打電話 給 查爾斯 先生 的 三 個 姨婆 和 亞胡 伯舅公 。 然後 , 她 在 週日 上午 搭 計程車 到 帕薩迪納 來 接 我 , 準時 去 和 大家 見面 。 我 明知道 最好 別 去 , 卻 還是 去 了 , 一半 是 因為 蜜黎安 的 強迫 , 一半 是 因為 我 也 想 看看 這些 和 羅珊娜 有 血緣 關係 的 親戚 。 蜜黎安 的 公寓 很 小 , 但是 光線 充足 , 洋溢 著 鳥鳴 和 一大早 就 在 廚房 火爐 上 烹煮 的 菜餚 熱氣 。 查爾斯 先生 在 門口 迎接 我們 。 「 噓 。 」 他 手指 抵 著 嘴唇 警告 說 : 「 你們 會 嚇 著 小鳥 的 。 」 客廳 裡 擺 著 古怪 不 成 套 的 家具 。 餐桌 是 在 帕薩迪納 的 玫瑰缽 跳蚤 市場 裡 向 一 對 臺灣 夫婦 買來 的 。 波斯文 的 雜誌 和 報紙 堆 得 屋 裡 到處 都 是 。 還 有 一 疊 蜜黎 安常 看 的 《 國家 地理 雜誌 》 與 《 科學人 雜誌 》 。 「 我 喜歡 拿 經驗 來 和 科學 抗衡 。 」 她 看見 我 翻 著 那些 雜誌 時 解釋 說 : 「 每 次 都 是 經驗 得勝 。 」 她 留 我 在 客廳 , 逕自 去 查看 飯菜 。 我 坐下來 , 胃 緊張 灼熱 , 雙手 冰冷 汗溼 , 看 著 查爾斯 先生 在 陽臺 上 對 小鳥 說話 。 他 對著 小鳥 說 悄悄話 , 警告 牠們 馬上 又 會 有 大 批 人馬 湧進 。 我 突然 感覺到 , 這 個 房間 裡 有 某 個 東西 讓 我 格外 不安 。 這時 , 門鈴 響起 。 最先 抵達 的 是 親愛的 光姨 , 她 一九七七年 來 美國 探望 兒子 兩 個 月 , 最後 卻 永遠 留 了 下來 。 她 和 不肯 與 她 交談 的 丈夫 一起 來 , 還 有 她 的 兒子 。 她 這 個 兒子 不肯 和 父母親 說話 , 但 還是 替 他們 付 帳單 , 當 他們 的 司機 、 廚子 和 護士 。 親愛的 光姨 個子 很 矮 , 細細 的 腿 , 肥肥 的 屁股 , 每 跨 一 步 , 就 扭 個 完美 的 半圓形 。 和 身體 相形之下 實在 太 細 的 手臂 , 牢牢 抓著 媳婦 在 市中心 買來 的 香奈兒 皮包 不 放 。 她 媳婦 說 這 皮包 「 很 可能 」 是 真 貨 — — 店 裡 賣 一千 美元 的 東西 , 是 她 在 街角 向 那 個 左 臉頰 有 龍紋 刺青 名叫 穆斯塔法 的 傢伙 用 三十三 塊 五毛 買到 手 的 。 「 這樣 啊 , 那 一定 會 被 偷 。 」 親愛 的 光姨 嘲笑 媳婦 胡亂 花錢 裝 大方 。 可是 私底下 , 一 想到 皮包 可能 是 真 的 , 她 就 很 興奮 , 而 讓 她 最 樂 的 是 , 她 這 輩子 第一 次 擁有 她 認為 其他 女人 會 嫉妒 的 奢侈品 。 或許 是 因為 同情 她 小小 的 虛榮心 , 也 或許 是 覺得 拆穿 親愛的 光姨 很 不智 , 所以 她 身邊 沒有 半 個 人 自找 麻煩 告訴 她 媳婦 在 唬弄 她 , 別的 不 提 , 光 是 皮包 上 的 那 個 G — — 是 G 喔 , 不 是 C — — 就 已經 露饀 了 。 兩 年 前 , 高齡 七十一 歲 的 親愛 的 光姨 雇用 她 的 墨西哥 園丁 去 暗殺 老公 。 她 付給 園丁 三百 美元 的 現金 , 和 一 袋 她 老公 的 舊 衣服 。 園丁 說 他 沒有 槍 , 親愛的 光姨 就 親自 搭 巴士 到 市中心 , 到處 問來問去 , 找到 一 個 槍販 , 給 園丁 買 了 一 把 獵槍 。 園丁 在 他 位於 艾爾蒙特 那 幢 小 房子 的 車庫 裡 忙著 鋸短 槍管 的 時候 , 他 老婆 走 了 進來 , 問 他 在 幹什麼 。 「 這 個 老太太 付 我 三百 美金 , 叫 我 幹掉 她 老公 , 然後 弄得 像 闖 空門 。 」 他 一面 忙 一面 解釋 : 「 他們 結婚 三十三 年 了 , 她 說 , 可是 她 還是 很 恨 他 。 」 園丁 這 個 正 懷 著 第三 個 孩子 , 永遠 缺 錢 的 老婆 覺得 親愛 的 光姨 是 在 占 她 老公 便宜 — — 只 花 三百 塊 錢 就 要 幹掉 一 個 人 — — 告訴 他 說 , 至少 要 開價 七百 美元 才幹 。 「 沒 這 個 行情 啊 。 」 園丁 每 週 定期 一 次 來 幹活 的 時候 , 親愛的 光姨 對 他 說 : 「 就算 我 付得起 , 他 也 不值 這 個 價 啊 。 」 園丁 告訴 老婆 說 他 無論如何 都 要 動手 。 「 我 答應 過 她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所以 他 老婆 就 去 報警 。 於是 呢 , 一 輩子 都 沒沒無聞 的 親愛 的 光姨 就 這樣 成 了 《 洛杉磯 時報 》 都會版 的 頭條 新聞 人物 。 在 家 裡 被 捕 並 控 了 罪 之後 , 她 看見 自己 照片 上 了 電視 和 報紙 , 同意 接受 專訪 , 光 是 在 南加州 , 至少 就 有 十一 家 波斯文 媒體 訪問 過 她 。 她 在 牢 裡 待 了 兩 個 晚上 , 然後 她 兒子 以 她 年老 體衰 , 對 社會 並 無 真正 威脅 為由 , 想 辦法 把 她 保釋出來 。 丈夫 對 她 的 背叛 當然 很 惱火 — — 「 我 就 是 沒辦法 教會 這 個 女人 好好 安分守己 。 」 他 揍 了 她 一 頓 。 還 能 有 什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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