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 採納 了 于謙 的 建議 ， 在 兵力 部署 上 ， 本來 十分 空虛 的 北京城 ， 漸漸 鞏固 起來 。 又 因為 于謙 的 奏請 ， 他 親自 給 太上皇 寫 了 一 封 語 帶 雙關 的 信 … … 他 風華 正茂 ， 又 具備 一定 的 才能 ， 不管 從 切身 利益 出發 ， 或 站 在 皇家 的 角度 ， 他 都 想 把 這 個 皇帝 當好 ， 所思 所 想 的 都 是 社稷 存亡 大計 。 瓦剌 虎視眈眈 ， 勢必 有 一 場 惡戰 ， 至關 重要 是 組織好 北京 的 保衛戰 。 為 此 ， 他 已 下 旨宣 于謙 入宮 ， 諸多 大事 急須 與 之 計議 ， 才 能 作出 最後 的 決策 。 ﹁ 萬歲爺 … … ﹂ 太監 金英 跪 在 跟前 。 ﹁ 于卿 入宮 了 嗎 ？ 快傳 ！ ﹂ ﹁ 萬歲爺 ， 宣召 于尚書 的 聖旨 才 傳出去 … … ﹂ 金英 對 新君 有點 畏懼 ， ﹁ 奴才 要 稟 的 是 ， 太上皇 的 皇后 錢氏 — — ﹂ ﹁ 錢 皇后 怎麼 啦 ？ 朕 早 說 了 ， 讓 她 暫居 坤寧宮 。 ﹂ ﹁ 不 ， 錢 皇后 急於 搬出 坤寧宮 ， 特求 皇上 准旨 。 ﹂ ﹁ 是 麼 ？ ﹂ 朱祁鈺 倒 覺 意外 ， 想 了 想 ， 說 ： ﹁ 關於 內宮 的 事 ， 還是 讓 皇太后 定奪 。 你 順便 代 朕 稟明 ， 不管 什麼 時候 ， 朕 唯 太后 之 命 是 從 。 ﹂ 金英 唯唯 而 去 。 這 一 次 擁立 新君 ， 雖 出於 群臣 的 壓力 ， 但 皇太后 若 不肯 點頭 ， 恐怕 也 難 成 好事 。 太后 之所以 答應 讓 他 繼位 ， 無非 是 希望 被俘 的 皇帝 早日 回 京 。 在 她 的 心目中 ， 新君 不過 是 幫 阿兄 看家 的 代 皇帝 … … 關於 這些 ， 他 不 願 想 太多 。 他 提醒 自己 ： 太后 是 不能 隨便 得罪 的 ， 必須 言聽計從 。 同樣 ， 對待 嫂嫂 錢 皇后 ， 也 盡量 不 去 惹 她 ， 免得 引來 閒話 。 一會兒 ， 于謙 奉召 來到 乾清宮 。 朱祁鈺 沒 說 多餘 話 ， 直接 切入 正題 。 ﹁ 臣奉旨 徵調 兩 京 及 河南 備操軍 、 山東 及 南畿 沿海 備倭軍 、 江北 及 北京 諸 府 運糧軍 ， 即將 抵達 京都。 ﹂ 于謙 奏道 。 ﹁ 好 ！ ﹂ 朱祁鈺 道 ： ﹁ 朕 已 遣派 御史 到 畿內 、 山東 、 山西 、 河南 招募 民眾 投軍 ， 不 日 定 有 覆命 。 ﹂ ﹁ 還 有 ， ﹂ 于謙 又 奏道 ： ﹁ 當前 備戰 ， 急需 大量 經費 ， 國庫 並 不 充實 ， 陛下 將 如何 安排 ？ ﹂ ﹁ 朕 已 下旨 ： 各 衙門 及 府州 ， 非常時期 ， 務須 從簡 ， 凡土木 建築 一律 停止 ， 把 節省下 的 錢 ， 全部 用於 備戰 上 。 ﹂ ﹁ 陛下 考慮 得 周到 。 ﹂ ﹁ 于卿 ， 京都 兵力 的 充實 ， 看來 已 無 大礙 ， 朕 擔心 的 是 邊關 重鎮 。 ﹂ ﹁ 臣 也 考慮到 了 。 ﹂ 于謙 說 ： ﹁ 京都 乃 腹心 之 地 ， 必須 充實 戰備 ， 現在 只 能 先 急 後 緩 ， 無暇 顧及 邊 關 了 。 ﹂ ﹁ 萬一 邊 關 失守 了 ？ ﹂ 朱祁鈺 問 。 ﹁ 『 將 欲 取 之 ， 必 先 與 之 』 ， 臣 以為 ， 這樣 反而 可以 讓 敵人 備 多 力 分 ， 消耗 戰力 。 ﹂ ﹁ 只有 這樣 ， 才 保 北京城 無虞 ？ ﹂ ﹁ 到時 還 可 來 個 『 關門 捉賊 』 ！ ﹂ ﹁ 妙哉 ！ ﹂ ﹁ 陛下 ， 古人 有云 ： 『 千軍 易得 ， 一 將 難 求 。 』 臣 乞求皇 上 釋放 被 關押 的 將軍 石亨 ， 奏章 已 上 ， 不 知 准否 ？ ﹂ ﹁ 這 個 … … ﹂ 朱祁鈺 想 了 想 ， 說 ： ﹁ 石亨 與 卿私 交 如何 ？ ﹂ ﹁ 只要 公私分明 ， 私交 並 無礙 於 公事 ！ ﹂ 于謙 坦然 地 說 ： ﹁ 舉 賢 不 避 親 ， 古來 有 之 ， 何況 朝臣 們 都 清楚 ， 石亨 與 臣 僅僅 只是 相識 而已 。 ﹂ ﹁ 于卿 誤會 了 ， ﹂ 朱祁鈺 解釋 道 ： ﹁ 朕 的 意思 是 ， 卿 對 石亨 有 幾 分 了解 ？ ﹂ ﹁ 臣 知 石 將軍 驍勇 善戰 ， 朝廷 正 缺 這樣 的 將才 。 ﹂ ﹁ 其實 朕 已 依 你 的 奏請 下旨 了 。 ﹂ 朱祁鈺 笑 著 說 。 ﹁ 謝 陛下 ！ ﹂ 于謙 隨即 告辭 。 朱祁鈺 會心一笑 。 他 能 君臨 天下 ， 同 于謙 有 直接 的 關係 。 為了 擁立 新君 ， 這 個 忠直 的 大臣 ， 冒 著 天大 的 風險 ， 在 皇太后 面前 慷慨 陳辭 ， 終於 促成 了 好事 。 因此 他 對 于謙 頗 有 一 份 感激 之 情 。 但 他 沒有 溢於言表 ， 像 于謙 這 類 朝臣 ， 為人 忠直 ， 居心 公正 ， 除了 社稷 江山 外 ， 沒有 懷 任何 私心 。 在 這 類 人 面前 ， 也 只 能 公事公辦 。 3 于謙 走出 紫禁城 ， 已 是 黃昏 時分 。 他 沒有 回 寓所 ， 而是 驅車 去 兵部 朝 房 。 才 踏進 大門 ， 便 有 個 鬚眉 大漢 迎上來 ， 對著 于謙 納頭 便 拜 。 ﹁ 于公 在 上 ， 受 石 某 一 禮 ！ ﹂ 于謙 一時 認 不 出 此 人 是 誰 ， 慌忙 扶起 ， 仔細 地 審視 一 番 ， 只 見 其 人 豐面 偉軀 ， 美鬚 垂胸 ， 終於 認 了 出來 。 ﹁ 啊呀 ！ 原來 是 大 將軍 ， 你 果然 出獄 了 。 ﹂ 此 人 便是 石亨 。 他 祖居 渭南 ， 相貌 奇特 ， 擅長 騎 馬 射箭 ， 最 擅長 大刀 。 因 屢 立 戰功 ， 累遷 都 指揮 僉事 、 都 指揮 同知 ， 及至 都督 同知 之 職 。 今年 八月 ， 協助 戍守 北邊 萬全衛 ， 正統 皇帝 被俘 後 ， 車 駕 經過 他 的 守地 ， 石亨 按兵不動 ， 被 朝廷 以 不 救 聖駕 之 罪 而 關進 獄 中 。 今天 ， 他 終於 赦罪 出獄 ， 迫不及待 要 見到 于謙 。 ﹁ 于公 ， 石某 在 這裡 恭候 多時 了 。 ﹂ ﹁ 你 怎麼 知道 我 會 來到 兵部 朝房 ？ ﹂ ﹁ 都 傳 于 尚書 有 個 習慣 ， 從 宮 中 出來 後 ， 有事 無 事 都 要 鑽入 兵部 朝 房 ， 留宿 值廬 ， 不 還 私第 ， 我 就 直接 到 這裡 來 。 ﹂ ﹁ 來得 正好 ， 我 正 有事 相議 ， 快 請 坐 。 ﹂ ﹁ 不 ， ﹂ 石亨辭 讓 說 ： ﹁ 先 容 石亨 拜 謝于公 搭救 之 恩 。 ﹂ ﹁ 免 了 ！ ﹂ 于謙正色 說 ： ﹁ 于某 不過 以 社稷 為重 ， 你 切勿 扯到 私恩 上來 。 ﹂ ﹁ 那麼 … … ﹂ 石亨 試探 地 問道 ： ﹁ 不 知 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