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 中 已經 明白 ， 便 說 ： 「 朕 派 人 到 淮 西 了解 ， 李光顏 令 調 他們 時 ， 他們 已 殺入 境 內 ， 正 欲 去 許州 ， 已 被 吳元濟 所 乘 ， 這 不能 說 他們 違犯 軍令 。 只 是 李光顏 沒有 及時 通知 ， 導致 兵敗 ， 李光顏 有 推卸不了 的 責任 。 」 「 對 ！ 」 皇甫鎛 看 了 裴度 一 眼 說 ： 「 李光顏 身為 主帥 ， 導致 三 路 兵敗 ， 不能 無罪 ， 請 皇上 召 他 入 京問罪 吧 ！ 」 斐度 急忙 奏道 ： 「 當時 嚴綬 敗後 ， 李光顏 才 接任 ， 那時 三路 兵馬 已 行 ， 李光顏 雖 立即 發令 ， 也 已 來不及 ， 這 是 時機 造成 的 ， 臣請 皇上 念 他 已 突破 二 道 防線 ， 殺敵 萬 人 ， 將 功折 罪 。 」 「 這 固然 是 時機 引起 的 ， 卻 也 是 戰局 的 變化 造成 的 。 如果 嚴綬 沒有 兵敗 ， 李光顏 也 不會 接任 招撫使 ， 雖然 三路 兵敗 應 歸罪於 主帥 ， 但 不能不 察 其 兵敗 的 原因 。 皇甫賢卿 說 要 召 他 入 京問罪 ， 假如 李光顏 說 ： 『 我 是 什麼 時候 接任 ， 三路 兵 馬 什麼 時候 進兵 ， 我 從 接任 起 即 發令 ， 派快馬 通知 ， 請 你 計算 一下 ， 我 是 不 是 來得及 ？ 』 那麼 ， 皇甫賢卿 該 怎樣 回答 ？ 」 憲宗 問 。 皇甫鎛 張口結舌 ，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文武 官員 聽 了 ， 很 欽佩 皇上 的 灼見 ， 憲宗 又 說 ： 「 所以 ， 對 每 一 事 都 要 公允 看待 ， 不能 憑 個人 主見 。 但 反過來說 ， 李光顏 實是 有罪 ， 這 是 國法 ， 各 路 兵馬 的 成功 與 失敗 都 歸因於 主帥 。 」 文武 官員 又 是 一愣 ， 面面相覷 。 「 那麼 ， 李光顏 是 有罪 或是 無罪 ？ 」 梁守謙 忍不住 問 。 「 按 國法 來 說 是 有罪 的 ， 按 實際 戰況 來 說 是 無罪 的 。 所以 ， 朕 也 不 召 他 入 京問罪 ， 希望 他 能 打 幾 個 勝仗 來 抵罪 。 現在 ， 他 猶如 孤軍 奮戰 ， 不 知 要 派 誰 去 增援 呢 ！ 」 梁守謙 瞥 了 裴度 一 眼 說 ： 「 鄂 、 岳 二 州 觀察 使 柳公綽 ， 安州 刺史 李聽 ， 通曉 兵法 ， 皇上下旨 ， 令 往 討伐 吳元濟 吧 ！ 」 「 裴卿 認為 如何 ？ 」 憲宗 問 裴度 。 「 柳公 綽治軍 嚴謹 ， 論行 軍 布陣 ， 當然 比不上 李光顏 。 李聽 是 西平王 李晟 之 子 ， 也 不 算 什麼 出色 的 將 才 。 不過 ， 目前 三路 兵敗 ， 李光顏 善於 用兵 ， 兵將 缺少 ， 使 二 將 往助 ， 也 是 可以 的 。 」 憲宗 點 了 點頭 ， 便 下旨 曰 ： 「 鄂 、 岳 二 州 觀察 使 柳公綽 率兵 五千 ， 安州 刺史 李聽率兵 六千 ， 由 柳公綽 節制 ， 進討 淮西 。 」 午後 ， 劉 太監 到 裴度 府 中 ， 交給 裴度 一 封 御函 ， 裴度 跪下 拆開 ， 上面 寫 著 ： ﹁ 隱情 不 奏 必 有 因 ， 裴愛卿 把 見識 呈上 吧 ！ ﹂ 裴度 心想 ， 皇上 英明 ， 明察秋毫 。 便 提筆 寫 了 回信 ， 交給 劉 太監 ， 劉太監 呈上 憲宗 。 憲宗 拆開 一 看 ， 寫 著 ： 「 臣 認為 以 目前 局勢 ， 只有 隱住 真情 ， 以 治病 救 人 的 方針 使 其 立 在 中間 ， 免 激 他 變 ， 待 淮西平 後 ， 觀 其 後效 ， 所以 ， 臣 不 把 他們 違犯 軍令 之 事 奏明 ， 請 皇上 治 臣 知情 不 奏 之 罪 。 ﹂ 「 裴中丞 真是 為 社稷 著想 ， 為朕 分憂 ， 才 大心細 ， 可謂 賢臣 ！ 」 憲宗 嘆道 。 「 皇上果 有 派 人 去 淮西 了 解 麼 ？ 」 劉 太監 驚疑 地 問 。 「 沒有 ， 朕 是 看到 裴度 焦急 不安 的 表情 ， 才 判斷 這 事 是 真 的 ， 才 這麼 做 。 」 ● 「 太子 詹事 」 李愬 來到 裴度 府第 ， 詢問 兵敗 的 原因 。 李愬 ， 字元 直 ， 洮州 臨潭人 。 富 籌略 ， 善騎射 。 其 父 李晟 ， 在 代宗 、 德宗 兩 朝 歷任 節度 使 、 兵馬 元帥 等 職 ， 南征北討 ， 功 在 天下 ， 死 後 被 冊贈 太師 。 李愬 早年 喪母 ， 為 王 夫人 所 鞠養 。 王氏卒 ， 李晟 因 她 不 是 正室 ， 命 諸子 為 她 服緦 （ 服喪 三月 ， 為 五 種 喪服 中 最 輕 的 一 種 ） 。 十五 個 兄弟 盡 皆 沉默 ， 唯獨 李愬 激動 不忍 、 嚎慟 在 地 。 李晟 只好 允許 兒子 們 為 王氏 服縗 （ 於 胸 前 披 麻 布條 ， 服 三 年 之 喪 ） 。 李愬 事親 至孝 ， 李晟 死 後 ， 李愬 與 哥哥 李憲 一起 在 墓 旁 築 小屋 居住 ， 聞於 朝廷 ， 德宗 派 人 去 敦促 李愬 兄弟 ， 說 ： 「 已 盡孝 矣 」 ， 要 他 返 家 。 他 相當 無奈 ， 只好 奉旨 而 返 。 翌日 ， 兄弟 又 去 廬墓 。 德宗 不忍 ， 默許 之 。 三 年 服除 之後 ， 李愬 出為 坊 、 晉 二 州 刺史 ， 因 治績 卓著 ， 進為 太子 詹事 。 裴度 隱瞞 憲宗 先知 的 一 節 ， 想 探探 李愬 的 心思 ， 便 如實 告訴 ， 並 說 ： 「 李光顏 叫 我 代奏 韓弘 、 田弘正 、 令狐通 不 聽 軍令 ， 導致 失敗 ， 要 嚴 以 處治 ， 我 卻 左右為難 。 」 「 秦 時 明月 漢 時 關 ， 萬里 長征 人 未 還 。 但 使 龍城 飛 將 在 ， 不 教 胡馬 度 陰山 。 」 李愬吟 罷 ， 嘆道 ： 「 現在 朝廷 正 處在 多事之秋 ， 就 有 龍城 飛將 ， 但 各 藩 出兵 不 聽 軍令 ， 又 有 何 用 ？ 這 韓弘 、 田弘正 、 令狐通 為 吳元濟 所 騙 ， 只 因 三 人 都 想 擁兵自重 ， 保住 實力 ， 是 以 兵 到 淮西 ， 觀望 不 前 ， 這 才 給 吳元濟 以 可乘之機 。 三 人 不 遵 軍令 ， 擅自 進兵 ， 使 李光顏 不能 及時 採取 措施 ， 援救 不及 。 這 不但 咎由自取 ， 而且 違犯 軍令 ， 裴中丞 不忍 啟奏 皇上 加罪 他們 ， 對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知 三 人 之 心 ， 心 中 也 確 有 不忍 之 意 。 」 裴度 嘆道 。 「 天下 藩鎮 已 分為 三 派 ， 一 派 是 直接 抗命 ， 陽奉 朝廷 ， 陰助 淮西 ， 想 方 設法 地 干擾 、 破壞 朝廷 興兵 討逆 ， 逐步 鞏固 和 發展 自己 的 實力 ， 進而 達到 割據 一 方 為 王 的 目的 。 另 一 派 是 坐山觀虎鬥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