倚閭 望子 歸 ？ ﹂ 3 這 一 役 ， 吳元濟 帶 往 襄城 的 主力 二萬五千多 人 ， 幾乎 十 傷八九 。 他 回到 朗山 ， 令 李祐 召集 潰散 的 淮西兵 。 這時 ， 劉協庶 、 董重質 驚惶 到來 ， 向 吳元濟 請罪 。 「 葉縣 、 舞陽 失守 ， 引起 全軍覆沒 ， 你 二 人 該 當 何罪 ？ 」 吳元濟 大怒 說 。 「 那 日 黃昏 ， 突 有 一 騎 來 報 ， 說 節帥 被 圍困 ， 令 我們 往援 ， 並 有 文書 調令 ， 我們 便 引兵 前往 救援 。 」 董重質 ， 劉協庶 異口同聲 地 說 ， 並 呈上 令箭 。 「 這 二 支 令 箭 從 何 而 來 ？ 」 吳元濟 問 諸 將 。 李祐 、 董重質 、 吳秀琳 為 之 一愣 ， 俯首 說 ： 「 當時 臨潁 、 南潁 失守 ， 令箭 被 李光顏 所得 ， 罪 將 萬死 ， 求節 帥降罪 。 」 吳元濟 想起 當時 他們 三 人 打 了 敗仗 ， 他 只 顧 責備 ， 卻 忘 了 追問 令 箭 下落 ， 才 造成 今日 的 殘局 ， 現在 再 責怪 也 沒用 了 ， 便 擺 了 擺手 說 ： 「 事 已 過去 ， 不必 重提 ， 快 把 令箭 全部 銷毀 ， 更換 新 的 令箭 ， 以免 李愬 、 李光顏 又 故伎 重演 。 」 「 文書 呢 ？ 」 吳元濟 又 問 董重質 、 劉協庶 。 「 當時 送信 之 人 說 已 摔倒 泥田 ， 滿 身 泥 水 ， 文書 被 水 所 濕 ， 字 也 模糊 ， 所以 沒有 保留 ！ 」 「 混蛋 ， 從 文書 潮濕 上 就 可以 判斷 敵人 的 偽造 ， 你 二 人 真是 糊塗 透頂 ， 愚蠢 至極 ， 來人 ， 把 二 人 推出 斬首 。 」 李祐略 不 猶豫 ， 便 出面 替 兩 將 懇求 ： 「 節帥 請 息怒 ， 大敵 當前 ， 先斬 大將 ， 於軍不利 ， 何況 此 事 是 由 令箭 引起 的 ， 蒙節 帥 不 降罪 ， 但 我 心 中 實在 有愧 ， 節帥 還是 赦 二 人 之 罪 ， 帶 罪 立功 。 」 吳元濟 原本 只是 要 發洩 窩囊氣 ， 見 李祐力 保 ， 也 就 順水 推舟 說 ： 「 既是 李祐 將軍 說情 ， 我 就 饒 過 他們 ， 但 死罪 可 赦 ， 活罪 難免 ， 來人 ！ 把 二 人 綁上 ， 打 二十 軍棍 。 」 鄧懷金 、 董昌齡 也 跪下 請罪 。 吳元濟 心 裡 盤算 了 一下 ， 連 我 自己 尚且 中計 ， 他 二 人 即使 不 去 襲擊 李光顏 ， 也 會 被 李光顏 、 李愬 攻擊 ， 也 難免 一 敗 ， 便 說 ： 「 你們 無罪 ， 事 是 由 我 引起 的 ， 我 如果 沒有 中計 ， 二 位 將軍 也 不會 中計 。 」 吳元濟 這 番 引咎 自責 的 話 ， 令 諸 將 心服口服 。 「 現在 只有 張伯良 未 回 ， 張伯良 是 被 擒 ？ 被 殺 ？ 一點 消息 也 沒有 。 還 有 魯山 ， 不 知 是否 被 李愬 取 了 ？ 節帥 應 拿定 主意 。 」 李祐 說 。 「 魯山 即使 未 被 李愬 取下 ， 也 是 一 座 孤城 ， 無法 救援 。 」 吳元濟 凝重 地 說 。 「 那 要 怎麼辦 呢 ？ 」 「 官軍 未 到 ， 棄 城 而 走 ， 心有不甘 ， 救兵 必須 繞道 舞陽 、 葉縣 而 過 ， 抄小路 也 必 被 李愬 派兵 截擊 ， 所以 ， 救魯山 實在 無方 ， 只有 讓 趙曄 自己 打 這 場 魯山 保衛戰 ， 聽其自然 了 。 」 ● 張伯良 引兵 來到 魯山城 下 ， 大叫 ： 「 城 上 守兵 ， 快 叫 趙 將軍 開城 ！ 」 趙曄 得 報 ， 忙 上城 一 看 ， 見 張伯良 領兵 而 來 ， 軍容 不 整 ， 將士 多 有 負傷 。 不用說 ， 是 吃 了 敗仗 ， 不禁 大吃一驚 ， 問道 ： 「 張 將軍 怎麼 會 成 了 這 個 模樣 ？ 」 「 唉 ！ 節帥 中 了 李愬 之 計 ， 率領 主力 到 襄城 ， 被 他 乘機 襲取 了 舞陽 、 葉縣 ， 擊潰 了 鄧懷金 、 董昌齡 ， 然後 李愬 又 領 大軍 從 許州 到 襄城 。 節帥 聞報 後 ， 急急 退兵 ， 以致 襄城 也 失守 。 我 帶 兵 斷 後 ， 來到 葉縣 ， 伏兵 放過 節帥 ， 截住 我 ， 後面 又 有 李愬 大軍 追來 。 我 走投無路 ， 只 得到 魯山 與 將軍 一起 拒敵 。 後面 追兵 就 要 到 了 ， 請 將軍 速開 城門 ， 讓 我軍 進城 。 」 趙曄 一 見 後面 塵煙 大起 ， 以為 追兵 確 已 將 到 ， 便 立即 叫 開 城門 ， 讓 張伯良 進城 。 張伯良 的 兵馬 進城 未 完 ， 馬少良 的 追兵 已 到 ， 趙曄 急令 閉上 城門 ， 可是 這時 進城 的 兵馬 卻 殺 起 自己人 來 ， 趙曄 大吃一驚 ， 張伯良 一言不發 ， 已 一 刀 向 他 劈去 。 「 你 、 你 已 降 了 李愬 ？ 」 趙曄 以 雙鞭 架住 ， 驚悸 地 說 。 「 吳少陽 殺 我 父母 ， 父債子 還 ， 我 屈身事賊 ， 是 在 尋機 報仇 。 這 次 幸 得 能 守 襄城 ， 藉 此 機會 ， 決心 追隨 李帥 ， 擒殺 吳元濟 ， 以 雪 心頭 之 恨 。 你 如 識相 ， 就 快 倒戈 ， 否則 ， 叫 你 死 在 眼前 。 」 張伯良 怒說 。 趙曄 聽 了 ， 一 面 架住 刀 ， 一面 估量 著 ： 他 父母 被 吳少陽 所 殺 ， 吳少陽 已 死 ， 他 找 吳元濟 報仇 雪恨 ， 這 也 是 常理 。 現在 馬少良 即將 入 城 ， 我 如 不 早 走 ， 性命 難保 ， 反正 魯山 已 守 不 住 了 。 便 虛晃 一 鞭 ， 調轉 馬頭 ， 向 南門 而 逃 。 張伯良 急引兵 追來 ， 可是 已 被 守兵 擋住 ， 無法 追上 ， 便 把 守兵 砍殺 一陣 ， 回身 接 馬少良 入 城 ， 占 了 魯山 。 李愬 聞訊 大喜 ， 與 李進城 領兵 來到 舞陽 。 又 過 了 幾 天 ， 張伯良 、 馬少良 領勝兵 回 舞陽 。 李愬 親自 出 城 迎接 ， 張伯良 一 見 ， 忙滾鞍 下馬 說 ： 「 李帥 如此 相待 ， 豈不 折殺 伯良 ！ 」 「 將軍 棄暗 投明 ， 使 襄城 不折一兵 ， 重回 朝廷 ， 功勞 最 大 ； 又 領兵 取 了 魯山 ， 得勝而回 ， 我 能 不 出城 迎接 麼 ！ 」 李愬 笑 著 說 。 說 著 ， 執著 張伯良 的 手 並肩 入 城 。 「 李帥 如此 相待 ， 伯良 雖 粉身碎骨 也 不能 報知 遇 之 恩 於 萬一 。 」 張伯良 感激 涕零 。 李愬 引 張伯良 入衙 坐下 ， 令 中軍處 排宴 接風 、 慶功 ， 並 特別 犒賞 收復魯山 的 將兵 ， 又 問 張伯良 ， 他 兩 個 妹妹 瑞蘭 與 玉蘭 的 居處 ， 派 了 二 名 心腹 送去 一 筆 錢 ， 給 她們 作為 生活 費用 ， 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