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 斷 後 ， 來到 葉縣 ， 伏兵 放過 節帥 ， 截住 我 ， 後面 又 有 李愬 大軍 追來 。 我 走投無路 ， 只 得到 魯山 與 將軍 一起 拒敵 。 後面 追兵 就 要 到 了 ， 請 將軍 速開 城門 ， 讓 我軍 進城 。 」 趙曄 一 見 後面 塵煙 大起 ， 以為 追兵 確 已 將 到 ， 便 立即 叫 開 城門 ， 讓 張伯良 進城 。 張伯良 的 兵馬 進城 未 完 ， 馬少良 的 追兵 已 到 ， 趙曄 急令 閉上 城門 ， 可是 這時 進城 的 兵馬 卻 殺 起 自己人 來 ， 趙曄 大吃一驚 ， 張伯良 一言不發 ， 已 一 刀 向 他 劈去 。 「 你 、 你 已 降 了 李愬 ？ 」 趙曄 以 雙鞭 架住 ， 驚悸 地 說 。 「 吳少陽 殺 我 父母 ， 父債子 還 ， 我 屈身事賊 ， 是 在 尋機 報仇 。 這 次 幸 得 能 守 襄城 ， 藉 此 機會 ， 決心 追隨 李帥 ， 擒殺 吳元濟 ， 以 雪 心頭 之 恨 。 你 如 識相 ， 就 快 倒戈 ， 否則 ， 叫 你 死 在 眼前 。 」 張伯良 怒說 。 趙曄 聽 了 ， 一 面 架住 刀 ， 一面 估量 著 ： 他 父母 被 吳少陽 所 殺 ， 吳少陽 已 死 ， 他 找 吳元濟 報仇 雪恨 ， 這 也 是 常理 。 現在 馬少良 即將 入 城 ， 我 如 不 早 走 ， 性命 難保 ， 反正 魯山 已 守 不 住 了 。 便 虛晃 一 鞭 ， 調轉 馬頭 ， 向 南門 而 逃 。 張伯良 急引兵 追來 ， 可是 已 被 守兵 擋住 ， 無法 追上 ， 便 把 守兵 砍殺 一陣 ， 回身 接 馬少良 入 城 ， 占 了 魯山 。 李愬 聞訊 大喜 ， 與 李進城 領兵 來到 舞陽 。 又 過 了 幾 天 ， 張伯良 、 馬少良 領勝兵 回 舞陽 。 李愬 親自 出 城 迎接 ， 張伯良 一 見 ， 忙滾鞍 下馬 說 ： 「 李帥 如此 相待 ， 豈不 折殺 伯良 ！ 」 「 將軍 棄暗 投明 ， 使 襄城 不折一兵 ， 重回 朝廷 ， 功勞 最 大 ； 又 領兵 取 了 魯山 ， 得勝而回 ， 我 能 不 出城 迎接 麼 ！ 」 李愬 笑 著 說 。 說 著 ， 執著 張伯良 的 手 並肩 入 城 。 「 李帥 如此 相待 ， 伯良 雖 粉身碎骨 也 不能 報知 遇 之 恩 於 萬一 。 」 張伯良 感激 涕零 。 李愬 引 張伯良 入衙 坐下 ， 令 中軍處 排宴 接風 、 慶功 ， 並 特別 犒賞 收復魯山 的 將兵 ， 又 問 張伯良 ， 他 兩 個 妹妹 瑞蘭 與 玉蘭 的 居處 ， 派 了 二 名 心腹 送去 一 筆 錢 ， 給 她們 作為 生活 費用 ， 並 代買 了 幾 間 房屋 ， 給 她們 居住 。 張伯良 感激 不盡 。 忽 抬頭見 李光顏 身邊 立 著 一 個 少女 ， 柳眉 杏眼 ， 瑤鼻 桃腮 ， 玲瓏 小 嘴 ， 手 按 劍柄 ， 亭亭玉立 。 那 少女 似 有意 又 似 無意 地 瞟 了 他 一 眼 ， 他 忙 低下 頭 ， 心 中 撲撲 亂跳 。 4 吳元濟 聞 張伯良 降 了 李愬 ， 又 取 了 魯山 ， 心 中 十分 惱怒 ， 在 心 底 咒罵 ： 這 趙曄 還 不 知 死活 ， 我 派 了 三 批 探馬 前往 探聽 消息 ， 都 不 見 回報 ， 這 倒 如何是好 ？ 這時 ， 吳秀琳 、 丁士良 、 劉協庶 已 在 養傷 ， 而 趙曄 又 不 知 下落 ， 孫獻忠 守 西平 ， 身邊 只有 李祐 、 李忠義 、 董昌齡 、 鄧懷金 四 將 可用 。 吳元濟 沉默 無語 ， 他 在 思索 這 次 兵敗 的 前後 因 由 ： 這 次 中計 ， 使 李愬 連取 四 城 ， 鄧懷金 、 董昌齡 若 沒有 中計 ， 也 必 被 李愬 、 李光顏 夾攻 ， 難逃 兵敗 。 但是 ， 董重質 、 劉協庶 如果 沒有 中計 ， 李愬 一時 也 取不了 城 ， 那麼 ， 我 留 重兵 在 襄城 阻擊 李愬 ， 引兵 返擊 李愬 的 攻城 部隊 ， 必 可 大敗 官軍 ， 不會 丟失 幾 座 城池 。 然後 ， 我 以 得勝 之 兵 ， 分攻 李愬 潛伏 在 舞陽 附近 的 兵馬 ， 也 不會 大敗 。 想到 這裡 ， 他 對 董重質 與 劉協庶 二 人 ， 暗燃 惱怒 之 火 。 想不到 的 事 太多 了 ， 李愬 是 個 名不見傳 的 ﹁ 太子 詹事 ﹂ ， 沒有 聽說 他 會 帶兵 打戰 ， 卻 打 得 我們 落花流水 。 現在 ， 他 必 以 得勝 之 威 ， 來 取 朗山 或 西平 ， 他 認為 已 大挫 我們 銳氣 ， 趁虛 攻取 ， 我 必須 兵援 西平 ， 以防 他 既 攻 朗山 ， 又 取 西平 ， 方 可 為 萬全 之策 。 孫子 曰 ： ﹁ 夫 解 雜亂 紛糾 者 不 控捲 ， 救鬥 者 ， 不 搏撠 ， 批亢 搗虛 ， 形格勢禁 ， 則 自為 解耳 。 ﹂ 現在 應 先 看 李愬 、 李光顏 的 動靜 再 說 。 讓 吳元濟 最 感 不解 的 ， 便是 李愬 。 這 個 人 真 有點 神祕兮兮 ， 上 次 ， 他 的 行蹤 飄忽 ， 我 始終 不 知 他 是 在 舞陽 或是 葉縣 。 這 次 ， 仍 不 知 他 是 在 舞陽 、 葉縣 指揮 ， 或是 在 許州 督陣 ？ 這 回 兵敗 ， 連 李愬 的 影子 也 見 不 到 。 《 孫子 兵法 》 說 ： ﹁ 知己知彼 ， 百 戰 不 殆 。 ﹂ 我 連 他 是 個 什麼 樣 的 人 還 不 知道 ， 實在 有點 心虛 。 想到 這裡 ， 便 問 李祐 ： 「 你 認為 李愬 是 一 個 什麼 樣 的 人 ？ 」 「 李愬 是 個 愛 百姓 、 愛 將士 ， 但 卻 詭計多端 的 人 。 他 攻 占 四 城 ， 對 百姓 秋 毫無 犯 ， 他 伏擊 我軍 是 從 後 掩殺 ， 不 像 其他 埋伏 前後 夾攻 。 這 次 對壘 ， 不 知 他 在 前方 指揮 ， 或是 在 許州 遙控 ， 是 一 個 極其 詭祕 的 人 。 」 吳元濟 聽 了 ， 點 了 點頭 說 ： 「 李愬 下 一 步 會 攻取 何處 城池 ？ 你 能 預判 麼 ？ 」 「 我 認為 他 會 雙管齊下 ， 既 攻朗山 又 取 西平 ， 咱們 必須 兩 城俱防 。 」 「 這 個 見識 ， 又 合我意 ， 正 是 『 英雄 所 見 略同 』 。 」 於是 ， 吳元濟 籌畫 了 一 系列 的 防備 工作 。 ● 李愬 與 李光顏 、 柳公綽 等 ， 也 在 舞陽衙 內 研究 攻取 謀略 。 李愬 以 沉著 而 堅定 的 口氣 ， 向 諸 將 分析 道 ： 「 從 這 次 戰役 可 見 ， 淮西 兵 精 將 猛 。 從 襄城 追殺 起 ， 葉縣 阻擊 ， 舞陽 夾攻 ， 舞陽 東面 伏襲 ， 雖然 殺 了 吳元濟 的 大部分 兵馬 ， 但是 ， 不能 擒殺 他 的 大將 ， 只 殺得 吳秀琳 、 丁士良 、 劉協庶 輕傷 ， 可見 淮西 的 大將 不比尋常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