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 用 ， 破 淮西 必 矣 ！ 如 殺 李祐 ， 淮西 降將 必 心 寒 而 生禍 亂 。 因此 ， 要求 賜還 李祐 ， 以 安 降 將 之 心 ， 也 讓官 將 不 敢 異議 ， 淮西 將士 必 以 李祐 為 榜樣 ， 望風投誠 。 不 知 各位 賢卿 有 何 見解 ？ 」 裴度正 要 出班 啟奏 ， 梁守謙 已 跪下 丹墀 奏道 ： 「 李愬 收降 將 為 己 用 ， 既 化解 干戈 ， 也 節省 了 兵馬 、 軍餉 。 今 有 諸 將 不服 ， 乃是 未 解 李愬 之 意 。 臣 認為 ， 應 赦免 李祐 ， 遣回 李愬 軍 中 ， 以 安 諸 將 之 心 。 更 封 尚方寶劍 一 口 ， 代 天子 征伐 ， 震懾 將士 。 這樣 ， 不管 是 降將 或 官軍 ， 都會 爭先 立功 ， 淮西 指日可平 ！ 」 「 梁卿 之 言 甚 善 ， 李愬 出兵 至今 ， 捷報 連連 ， 朕 有 此 良將 ， 淮西 可以 速平 ， 各 藩 也 必 不 敢 抗命 了 ， 不 知 裴卿意 下 如何 ？ 」 憲宗 說 。 「 梁中尉 之 言 極 是 ， 請 皇上 依 梁中尉 之 言 。 」 裴度附和 說 。 憲宗 大喜 ， 立即 下旨 ： — — 李祐 不必 進京 ， 恩准 歸還 李愬軍 中 聽調 。 — — 派欽 差持 尚方寶劍 ， 前去 淮西 行營 傳旨 。 ● 李祐 押解 進京 之後 ， 軍 中 更 是 議論紛紛 。 李愬 便 按兵不動 ， 靜 等 朝廷 旨令 。 一面 派 人 到 朗山 與 李光顏 說明 軍 中 狀況 ， 叫 他 也 按兵不動 。 吳元濟 見 李愬 、 李光顏 都 按兵不動 ， 反而 不安 起來 ， 他 百思不解 ： 我 最 恨 的 是 李祐 降 了 李愬 ， 使 興橋 失守 。 李祐 投降 ， 軍心 為之 搖動 ， 昔日 的 擔心 和 預料 ， 都 一一 成為 事實 ， 李祐 和 李忠義 都 背叛 了 自己 ， 這 該 如何是好 ？ 幾 天 來 ， 他 繞 室 愁思 ， 計無所施 ， 便 帶 了 二十 名 親兵 登上 了 西峰 ， 去 窺探 官軍 行營 。 極目 遠眺 ， 只 見 官軍 行營 張燈 結彩 ， 大放 鞭炮 ， 人影 穿梭 ， 鼓聲 咚咚 ， 似 在 慶祝 勝利 。 他 兩 眼 如 欲 噴火 ， 咬牙切齒 地 對 親兵 喝道 ： 「 快取 火箭 來 ， 我 要 把 官軍 行營 燒成 灰燼 ， 以 解 心頭 之 恨 。 」 「 節帥 ， 這麼 遠 ， 怎能 射到 行營 ！ 」 親兵 勸說 。 吳元濟 好像 沒有 聽見 ， 又 喝道 ： 「 快 ， 快 取 火箭 來 。 」 親兵 只得 把 布條 染上 松脂 ， 紮綁上 箭頭 ， 點 了 火 ， 遞給 吳元濟 。 吳元濟 連 射 六 箭 ， 沒 射到 軍營 ， 卻 落在 自己 的 山腳 下 ， 只 見 山 下 煙火 突起 ， 親兵 們 忙 說 ： 「 節帥 快 走 ， 山 下 已經 著火 了 。 」 吳元濟 驀然一 驚 ， 見 山 下 果然 已經 著火 ， 才 回過神 來 ， 急 從 山 後 下山 而 去 。 從此 以後 ， 他 性情 便 暴躁 起來 ， 動輒 打 將士 、 罵 家屬 ， 藉 酒 消愁 。 隨著 一日 一日 的 光陰 而 過 ， 四出 的 偵騎 返回 向 他 稟報 ， 都 是 那 一 句 話 ： 「 官兵 按兵不動 ！ 」 他 想 不 出 他們 按兵不動 的 意圖 和 策略 ， 他 不 明白 他們 為什麼 都 按兵不動 ？ 也 只有 讓 苦思 悶想 ， 來 虛度 光陰 。 李愬 在 興橋 也 是 愁緒 萬千 ： 他 下 的 是 一 著 險棋 ， 不 知 李祐 入 京 後 ， 朝廷 會 怎樣 處理 ？ 憲宗 會不會 允准 他 的 保奏 ？ 萬一 朝 中 奸佞 乘機 破壞 他 的 戰略 妙策 ， 必 招致 軍 中 不安 ， 後果 堪憂 ！ 一 日 又 一 日 ， 李愬 如坐針氈 ， 官 將 均 不過 問 ， 降將 卻 心 存 芥蒂 而 忐忑不安 。 這時 ， 大軍 正在 大 休息 ， 這 個 大 休息 使降 將 比 攻城 戰鬥 還要 緊張 不安 ， 而 李愬 則 比 他們 更甚 。 一 日 ， 探 馬來報 ： 朝廷 派 劉欽差 來 淮西 ， 請 帥爺 出營 迎接 。 李愬 懷 著 忐忑不安 的 心情 ， 出營 迎接 欽差 ， 接入 中軍帳 。 「 皇上 看 李帥 的 奏章 十分 歡喜 ， 裴 宰相 欲 奏 ， 誰 知 這 奸賊 梁守謙 好 逢迎 皇上 ， 想 結交 李帥 ， 把 李 帥 行兵 以來 的 狀況 奏知 ， 賜還 李祐 。 皇上 問 裴宰相 ， 裴宰相 當然 是 同意 梁守謙 的 看法 。 於是 皇上 一切 准奏 ， 旨令 李祐 不必 進京 ， 回軍 中 聽調 。 並 賜尚 方寶劍 一 口 ， 如 有 誹謗 、 謠言 惑眾 ， 擾亂 軍心 者 ， 可以 先斬後奏 。 不管官 將 降將 ， 俱 按功 論賞 、 論職 。 一切 軍務 ， 委由 李帥 裁決 。 」 劉欽差 說 。 李愬 大集 諸 將 ， 來 參見 劉欽差 ， 劉欽差 又 把 旨意 說 了 一 遍 ， 並 撫慰 了 將士 一 番 。 於是 ， 投誠派 已 安下心 來 ， 官軍派 也 不 敢 再 議論 了 。 過 了 幾 天 ， 李祐 回到 行營 ， 俯伏 李愬 面前 ， 流涕 說 ： 「 罪 將 蒙 李 帥 竭力 保奏 ， 得 皇上 恩准 ， 今 回行營 ， 當效 犬馬 ， 以 報 李帥 大德 。 」 「 請 李 將軍 效命 ， 乃是 皇上 懿旨 ， 愬願 與 李 將軍 共勉之 ！ 」 李愬 忙扶起 說 。 說 著 ， 便 以 李祐 為 散兵 馬使 ， 令 佩刀 巡營 ， 出入帳 中 。 諸 將 漸 釋 嫌疑 ， 軍心 乃 定 。 李愬 見 軍心 已 定 ， 便 準備 進攻 吳房 。 「 這 次 援救 吳房 可能 是 吳元濟 親來 。 現在 必須 以 重兵 逼 鄧懷金 投降 ， 他 如 不 降 ， 我軍 要 在 二 天 之內 破 城 。 然後 避開 吳元濟 ， 先 去 朗山 。 」 李愬 說 。 「 既然 吳元濟 親來 ， 就 應 竭力 死戰 ， 一舉 把 吳元濟 擒殺 ， 豈不 為 美 ？ 」 史用 誠 問 。 「 史 將軍 ， 如果 擒殺 吳元濟 這麼 容易 ， 咱們一來 就 找 他 決戰 ， 一鼓作氣 ， 一舉全殲 ， 這時 早已 班師 回 朝 了 。 」 李愬 平和 地 說 。 史用 誠 聽 了 ， 默然不語 。 「 吳元濟 還 有 幾萬 兵馬 ， 數 員 戰將 ， 要 殲滅 他 ， 談何容易 ？ 吳元濟 兵敗 ， 可以 向 各 城 調兵 ， 而 咱們 如果 兵敗 ， 就 得 靠 朝廷 派兵 救援 ， 至少 要 耗上 幾 個 月 時間 。 那時 ， 吳元濟 已 反 守 為攻 ， 我軍 就 要 處於 挨打 的 局面 了 。 」 李愬 說 。 諸 將 聽 了 ， 心悅誠服 地 說 ： 「 李帥 真是 深思熟慮 ， 怪不得 李帥 一再 避免 與 吳元濟 決戰 。 」 李祐 心想 ： 李帥 避免 打硬戰 是 為了 減少 傷亡 ， 愛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