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 將軍 才 這麼 做 的 。 我 從 出兵 至今 ， 都 是 親臨 戰場 ， 為 的 是 怕 將士 傷亡 太 重 ， 也 就 處處 避開 吳元濟 的 主力 ， 避免 決戰 ， 避免 將士 們 領兵 去 抵擋 強敵 。 我 絕 不 會 領兵 奔赴 浴血 奮戰 尚 不能 取勝 的 戰役 ， 把 將士 們 送上 鬼門關 。 「 第三 個 方面 ， 你們 的 投誠 ， 使 吳元濟 的 一 部分 將士 萌生 了 背叛 的 念頭 ， 動搖 了 他們 擁護 吳元濟 的 決心 和 信心 ， 使 他們 進一步 了 解 了 我 的 寬待 政策 ， 揭示 了 隨 吳元濟 造反 以後 的 結局 與 投誠 我軍 的 出路 。 這 好像 我 在 暗處 放 一 盞 明 燈 ， 給 他們 指明 了 方向 ， 使 他們 從 黑暗 的 道路 上 順著 亮光 走向 光明 ， 不致 走向 懸崖 絕壁 ， 粉身碎骨 。 這樣 ， 吳元濟 的 部眾 就 會 分裂成 三 個 派別 ： 一 派 是 準備 投誠 ， 在 等待 機會 的 到來 ； 一 派 是 站 在 中間 ， 不忍 離開 ， 也 不肯 捨身 拚命 ； 一 派 是 死心 塌地 跟隨 吳元濟 。 這樣 ， 三分之二 的 將士 沒有 鬥志 ， 直接 搖動 了 軍心 ， 消沉 了 士氣 ， 影響 了 整 個 部隊 的 命運 。 」 李祐 、 李忠義 、 陳光洽 聽 了 ， 都 極為 感動 ， 也 心悅誠服 ， 異口同聲 地 說 ： 「 李帥 的 這 個 謀略 ， 是 想 再 挽救 一些 不 願 跟隨 吳元濟 的 將士 ， 把 他們 從 窮途末路 之中 ， 導引 走上 康莊 的 光明大道 。 只 恐怕 他們 雖然 心 存 投誠 之 心 ， 但 沒有 這 個 勇氣 。 」 「 戰場 殺敵 之 時 ， 誰 能 在 敵方部眾 中 識別 投誠 之 士 ？ 唯 把 生命 寄 於 自然 。 」 李愬 嘆說 。 「 如果 吳元濟 採取 與 李帥 同 一 個 謀略 ， 那 要 怎麼辦 呢 ？ 」 史用 誠 問 。 這 一 問 ， 惹得 眾 將 大笑 起來 。 「 如果 你 被 吳元濟 所 擒 ， 會不會 投降 ？ 」 李愬 笑 著 問 。 「 末 將 是 李帥 的 部下 ， 豈肯 降 賊 ？ 」 史用 誠 慨然 地 說 。 「 那麼 ， 李祐 將軍 、 忠義 將軍 、 伯良 將軍 … … 」 李愬 掃視 了 投誠 的 將領 ， 說 ： 「 會不會 回到 吳元濟 身邊 ？ 」 李祐 、 李忠義 等 人 均 正色 地 說 ： 「 末 將 當時 在 吳元濟 部下 ， 尚 不能 被 錄用 ， 投 李帥 後 ， 授 我等 以 重任 ， 寄以 腹心 ， 雖 粉身碎骨 也 不能 報 也 ， 豈 會 再 投靠 那 生性 多疑 的 梟雄 ？ 」 陳光洽 搖 著 羽扇 說 ： 「 人生 確 是 一 個 『 緣 』 字 ， 末 將 當時 沒有 考上 進士 ， 現在 想來 ， 深以為幸 ， 當時 如 中進士 ， 到 現在 也 僅 止於 州令 而已 ， 還要 受 節度 使 控制 之下 。 當時 吳元濟 二 次 召 末 將 為 幕僚 ， 末 將 不 願 去 。 如今 追隨 李帥 ， 實在 是 一 個 『 緣 』 ， 李帥平 淮西 後 ， 聲名 四野 皆知 ， 作為 部下 者 ， 深以為榮 ， 末 將 怎能 如此 之 愚 ， 要 回 吳元濟 身邊 呢 ？ 」 董昌齡 、 丁士良 、 鄧懷金 、 張伯良 異口同聲 地 說 ： 「 李帥 才 是 末 將 輔仕 的 大帥 ， 也 只有 李帥 能 保護 末將 ， 末 將 又 怎能 捨 美玉 而 求 頑石 呢 ？ 」 「 我軍 上下 一體 ， 將士 上下 一心 ， 吳元濟 已 無力 挽回 敗局 了 。 」 李愬 篤定 地 說 。 「 我軍 用於 守城 與 李 統領 率領 的 兵 ， 已 達到 十分之九 ， 可 用 在 前方 打仗 的 兵力 太少 了 。 李帥 棄 吳房 不 守 ， 是 完全 正確 的 。 」 李祐 笑 著 說 。 李愬 搖 了 搖頭 ， 卻 說 ： 「 打敗 他 的 援兵 是 易 事 ， 要 殲滅 他 的 援兵 就 不易 了 ， 虛張聲勢 ， 只 能 惑敵 ， 不能 取代 真正 的 攻勢 ， 假如 你 以 一 、 二百 人 ， 虛張聲勢 去 對付 大部隊 ， 敵人 雖 惑 於 一時 ， 轉眼 就 會 被 識破 ， 就 會 被 殲滅 。 」 「 對 ！ 」 陳光洽 搖 著 羽扇 說 ： 「 那麼 ， 李帥 是 想 在 吳房 內外 設下 埋伏 ， 把 吳元濟 援兵 全 殲 在 城 外 麼 ？ 」 「 我 不 想 與 吳元濟 正面 交鋒 ， 正面 交鋒 ， 傷亡 慘重 。 《 孫子 兵法 》 說 ： 『 夫兵 形 如 水 ， 水 之 形 ， 避 高 而 趨 下 ， 兵 之 形 ， 避 實 而 擊 虛 。 』 我 要 避實 擊虛 ， 以柔克剛 ， 把 他 的 城池 一一 地 攻占 ， 把 他 的 部將 一一 抽走 ， 然後 一舉 擒殺 吳元濟 。 現在 ， 他 的 大將 只 剩 劉協庶 、 王仁清 、 趙曄 、 董重質 了 ， 只要 把 這 幾 員 大將 再 拉過來 ， 吳元濟 就 成 了 一 個 光棍 了 。 」 「 對 ！ 」 李進城 笑 著 說 ： 「 從 整 個 局勢 來 說 ， 我軍 的 總體 戰力 勝過 吳元濟 太多 了 。 我軍 的 兵勢 正 如 洶湧 的 大水 一樣 ， 吳元濟 的 兵勢 正 如 一 道 將 垮 的 河堤 ， 讓 洶湧 的 大水 沖破 了 一 個 缺口 ， 他 才 去 修補 阻塞 ， 而 大水 又 沖破 了 另 一 個 缺口 ， 他 又 去 阻塞 ， 這樣 修修 補補 ， 徒勞無功 。 他 應該 另外 開闢 渠道 ， 把 這 大水 引導 別 處 ， 才 能 保住 河堤 。 要 想 把 河水 改道 ， 就 必須 有 一 個 能夠 探察 測量 、 繪圖 、 設計 的 人才 ， 可是 淮西 沒有 這樣 的 人才 。 最 好 的 人才 李祐 將軍 、 忠義 將軍 ， 光洽 先生 ， 他 曾 擁有 過 ， 成功 的 契機 曾經 站 在 他 那 一 邊 ， 可惜 他 把 人才 蹧蹋 了 ， 使 他們 紛紛 成為 李帥 部下 ， 他 不可能 有 第二 次 機會 尋覓出 這樣 的 人才 了 ！ 所以 ， 只 能 讓 洶湧 的 大水 橫衝直撞 ， 把 河堤 沖破 了 一個個 缺口 ， 眼見 這 道 河堤 快要 崩潰 了 。 」 李忠義 、 李祐苦 笑說 ： 「 李 帥 謀略 ， 末 將 望塵不及 ， 當時 末 將 在 吳元濟 帳 下 出謀 獻計 ， 尚且 不敵 李帥 ， 使 城池 接二連三 地 失陷 ， 強 將 手下 無 弱兵 ， 以 李帥 的 雄才 偉略 ， 末 將 今居 謀士 之 位 ， 還 自感 慚愧 呢 ！ 」 陳光洽 把 羽扇 丟 在 桌子 上 ， 站起來 ， 含淚 而 說 ： 「 末 將 與 兵部 侍郎 韓 愈 是 至友 ， 前日 接 韓 愈 來信 ， 信 中 說 ： 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