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都尉 的 恩典 。 ﹂ ﹁ 起來 。 我 不 接見 這 十 個 人 了 ， 他們 都 單獨 向 你 報訊 ， 然後 再 由 你 告訴 我 。 萬一 有 哪 一 個 失節 ， 立刻 抽筋剝皮 ， 絕不 寬恕 。 ﹂ 劉淵 嚴肅 地 說 ： ﹁ 若是 得到 重要 機密 ， 重賞 ！ ﹂ 劉殷 感到 劉淵 的 話 很 沉重 ， 不禁 有些 戰慄 。 劉淵 感覺到 了 ， 緩和 了 口 氣 ， 伸手 撫 著 他 的 肩膀 說 ： ﹁ 我們 自家 兄弟 ， 任何 時候 我 都 是 相信 你 的 ， 打下 了 司馬氏 江山 ， 我們 共享 富貴 。 ﹂ 劉殷 輕鬆 地 笑 了 ， 說道 ： ﹁ 我 若非 得到 兄長 施恩 ， 就 不能 奉 孝老祖母 。 我 有 生之日 ， 都 是 兄長 的 馬前卒 ， 是 不懼 生死 的 ！ ﹂ ﹁ 好了 ， ﹂ 劉淵 開心 地 笑 了 ， 他 高聲 地 呼喚 ： ﹁ 麗華 ！ ﹂ 一 個 二十 歲 左右 的 女郎 ， 走 了 出來 ， 笑盈盈 地下 拜 ： ﹁ 部帥 喚 賤 妾 何 事 ？ ﹂ ﹁ 這 是 小妾 劉麗華 ， 我 把 她 送給 兄弟 了 。 ﹂ 劉淵 微笑 地 說 。 劉殷 看到 面前 的 女郎 ， 是 一 個 絕色 女子 ， 她 只 快速 地 瞄 了 劉殷 一 眼 ， 便 不再 看 他 ， 垂首 不 語 。 劉殷 看 她 豐乳細腰 ， 一 副 楚楚可憐 、 非常 溫順 的 樣子 。 他 欣喜 異常 ， 馬上 跪下去 說 ： ﹁ 謝 都尉 ！ ﹂ ﹁ 今晚 遲 了 ， 就 在 這兒 睡 吧 。 麗華 ， 妳 現在 起 開始 服侍 劉爺 ， 明天 就 跟 他 回去 ！ ﹂ ﹁ 是 ！ ﹂ 劉麗華 向 劉殷 說 ： ﹁ 劉爺 ， 請 隨 賤妾 進 內 休息 。 ﹂ 說畢 ， 便 轉身 退下 。 劉殷 從 胡床 上 一 躍 而 起 ， 急忙 跟 在 劉麗華 後面 進去 。 劉淵 看 著 精明 絕頂 的 劉殷 ， 如此 喜愛 這 個 佳人 ， 覺得 這 件 事 辦 得 很 妥當 了 。 至於 這 個 女子 是 不 是 劉淵 的 妾 或 婢子 ， 甚或 是 放 在 劉殷 身旁 的 一 個 耳目 ， 真是 天 知道 了 。 劉淵 仍然 坐 在 胡床 上 ， 閉目 深思 ， 恍惚 之間 ， 似乎 眼前 有 人影 晃動 ， 睜開 眼睛 ， 又 什麼 都 沒有 。 活見鬼 了 ， 不會 。 剛才 一 場 血淋淋 的 盟誓 ， 猶 在 心頭 衝撞 著 ， 這 一 次 反 晉 大計 ， 他 用 了 ﹁ 借屍還魂 ﹂ 一計 ， 他 想起 這 一 計 中 ﹁ 蒙卦 ﹂ 的 卦辭 ： ﹁ 有用 者 ， 不可 借 ； 不能 用 者 ， 求 借 。 借 不能 用 者 而 用 之 ， 匪 我 求 童蒙 ， 童蒙 求 我 。 ﹂ 對了 ， 凡是 有 作為 的 ， 不可以 輕易 利用 ， 怕 的 是 難以 駕馭 控制 ； 凡是 沒有 作為 的 ， 就 要 充分 利用 ； 利用 沒有 作為 的 ， 便 可 順利 控制 它 。 屆時 ， 並非 我 受 別人 支配 ， 而是 我 支配 別人 。 每當 改朝換代 的 時候 ， 扶植 亡國 君王 後代 的 情況 ， 都 是 ﹁ 借屍還魂 ﹂ 的 計謀 。 他 剛才 頓悟到 了 ： 漢朝 國亡 之後 ， 曹操 、 孫權 和 劉備 三 分 天下 ， 其中 能 算 正統 、 又 而 能 以 此 號 令 天下 的 ， 只有 劉備 。 他 從 胡床 上 慢慢 地 坐 了 起來 ， 俯頭 沉思 ， 打 ﹁ 劉 皇叔 ﹂ 的 旗號 ， 名正言順 ， 這 是 ﹁ 正名 ﹂ 的 大事 。 我們 祖先 冒姓 劉 ， 早 就 有 了 ﹁ 兄 亡 弟繼 ﹂ 的 意思 ， 這 條 計 就 這樣 定 了 ， 以 ﹁ 借屍還魂 ﹂ 奪取 晉朝 江山 。 劉淵 想 以 劉邦 的 子孫 當 旗號 ， 一時 不一定 會 取得 匈奴部 大 的 同意 ， 如 郝散 、 劉宣 這些 腦子 轉 不 過 的 人 ， 他 想到 了 ﹁ 凡 一切 寄 兵權 於 人 ， 而 代 其 攻守 者 ， 皆 此 用 也 。 ﹂ 他 決定 還是 先 讓 郝散 等 人 先 打出 匈奴 旗號 ， 投石問路 ， 用 郝散 等 人 打頭陣 ， 不會 影響 他 立國 之 時 打出 漢劉邦 子孫 的 旗號 。 此 計 極 密 ， 必須 放 在 心 中 ， 不能 洩漏出去 。 想定 了 ， 他 站 了 起來 ， 看 窗 外 朔風 怒嘯 ， 天地 肅殺 ， 也許 這 塊 地方 終究 逃 不 過 一 場 浩劫 ， 但 正 是 他 興起 之 時 ， 想 著 想 著 ， 他 詭祕 地 笑 了 。 2 晉 惠帝 元康 元年 ︵ 西元 二九一年 ︶ 三月 ， 劉淵 到 北芒山 下 ， 拜訪 王武子 。 大司徒 王渾 的 次子 王濟 ， 字武子 ， 娶 常山 公主 。 這 位 駙馬爺 ， 小時候 就 很 有 名氣 ， 才華 出眾 ， 好 弓馬 ， 膂力 過人 ， 英姿 颯爽 ， 氣概 非凡 。 二十 歲 ， 就 拜官 中書郎 ， 以後 為 驍騎 將軍 ， 接著 當上 了 侍中 ， 為 皇帝 的 高級 顧問官 ， 隨侍 在 皇帝 旁邊 ， 參謀 決策 ， 是 十分 顯赫 、 掌握 大權 的 官職 。 但 他 的 性格 峻厲 ， 他 當上 三 公 的 老父 王渾 ， 有 一 次 犯 了 錯 ， 他 不留情面 ， 明法繩之 ； 而 對 皇帝 的 過錯 ， 也 當面 批評 ， 出語 尖刻 ， 不留餘地 ， 使 晉武帝 甚為 難堪 ， 無 話 可 答 。 後來 ， 因為 鞭打 一 個 犯 過錯 的 親王 下屬 ， 而 被 免掉 了 官職 ， 但 還 掛 個 白衣太僕 之 職 。 既然 掉 了 官 ， 他 就 遷居 到 洛陽 北郊 芒山 下 。 劉淵 到 王武子 的 家門口 ， 命 人 通報 ， 劉元海 來訪 。 王武子 聽說 劉淵 來 了 ， 迎 了 出來 。 王武子 穿著 布衣 ， 四十五 歲 的 年紀 ， 看上去 顯得 很 蒼老 。 見 了 劉淵 說 ： ﹁ 元海 兄 ， 你 難得來 呀 ！ ﹂ ﹁ 太僕 這裡 車馬 不絕 ， 剛才 我 還 看到 走 了 兩 批 ！ ﹂ ﹁ 哈 … … ﹂ 王武子 把 劉淵 引入 客廳 ， 就 矮几 坐下 問道 ： ﹁ 兄長 別來無恙 吧 ？ ﹂ ﹁ 上 次 ， 朝廷 命 我 當 了 左部 都尉 ， 這 事 已經 很 久 了 ， 太僕 知道 的 ！ ﹂ 王武子 點點頭 ， 命 婢女 備 酒宴 。 很 快 ， 酒宴 備齊 了 。 劉淵 今天 來 的 目的 ， 就 是 想 聽聽 駙馬爺 的 小道 消息 ， 他 的 消息 ， 一 來自 司徒 公王渾 ， 一 來自 宮庭 。 豪門 貴族 、 王孫公子 、 時賢 名流 都 是 他 家 父子 的 座上客 。 王武子 雖然 住在 北芒山 下 ， 卻 是 眼觀六路 ， 耳聽八方 的 。 果然 ， 三 杯 酒 澆 了 腹 中 的 塊壘 ， 王武子 的 話匣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