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岐盛 ， 身材 矮小 ， 獐目 、 鼠嘴 、 猴腮 、 形容 畏葸 ， 卻 是 言 如 甘蜜 的 人 ， 並且 腦袋 極 靈活 ， 膽子 也 極 大 ， 他 對 楚王 拊耳 說 ： ﹁ 王爺 ， 下官 以為 正 可以 利用 現在 兵勢 ， 一鼓作氣 ， 誅殺 賈謐 、 郭彰 ， 保護 皇家 ， 扶正 王室 ， 安定 天下 。 ﹂ 楚王 覺得 這 是 直接 撲滅 賈 皇后 勢力 的 最佳 機會 ， 但 他 對 自己 的 實力 沒有 十拿九穩 的 信心 ， 所以 猶豫 難 決 。 汝南王 司馬亮 被 殺 的 消息 傳入 司徒 公府 。 王武子 搥胸頓足 ， 嚎啕大哭 咳血 不止 ！ 劉淵 對 王武子 說 ： ﹁ 武子兄 ， 朝廷 大事 ， 有 皇上 作主 ， 不 在 其 位 ， 不謀其政 ！ 你 急 也 沒用 呀 ！ ﹂ 王武子 一邊 咳血 ， 一邊 指 著 劉淵 ， 怒罵 道 ： ﹁ 劉元海 ， 你 沒有 心肝 ， 你 和 我 是 不 同心 的 ， 你 給 我 走 ， 給 我 滾出去 ！ ﹂ 劉元海 笑 了 ， 說 ： ﹁ 武子兄 ， 你 氣壞 了 ， 氣昏 了 ， 愚弟 就 走 ， 我 不會 怪 你 ， 我 心 裡 和 你 一樣 難受 呀 ！ ﹂ 王武子 一口 血 噴 了 出來 ， 一 邊 還 揮 著 手 叫 他 滾 ！ 婢女 過來 說 ： ﹁ 大都督 ， 你 還是 趕快 走 ， 免得 駙馬爺 看 著 生氣 ！ ﹂ 王武子 面色 慘白 ， 呼吸 短促 ， 連續 又 噴 了 鮮血 ， 倒 了 下去 。 劉淵 看 王武子 昏厥 過去 ， 疾步 走 了 。 婢女 大聲 驚喊 ， 王渾 和 常山 公主 都 快步 奔跑 進來 … … 王武子 再 也 沒有 醒來 ， 就 這樣 離開 了 這 個 世間 ， 才 只 有 四十六 歲 ！ 出殯 當天 ， 時賢 們 全 都 前來 送葬 。 6 劉淵 走出 王府 ， 劉殷 、 劉聰 已 在 府門 外 等 了 很 久 了 ， 劉聰 喜氣洋洋 地 說 ： ﹁ 父帥 ， 汝 南王 就 死 在 北門 那邊 。 ﹂ 他們 策馬 從 北門 邊 上 繞過去 ， 注視 北樓 方向 。 劉淵 看見 從 北樓 上 突然 出現 一 幅 長長 的 ﹁ 騶虞幡 ﹂ ， 這 是 晉 王朝 皇帝 的 符節 。 符節 有 兩 種 ， ﹁ 白虎幡 ﹂ 和 ﹁ 騶虞幡 ﹂ ， 在 長條形 的 旗幟 上 繡 白虎 的 叫 ﹁ 白虎幡 ﹂ ， 用來 督戰 ； 在 長旗 上 繡騶虞 的 叫 ﹁ 騶虞幡 ﹂ ， 用來 化解 、 阻止 戰爭 。 騶虞 ， 形似 老虎 ， 長有 黑色 條紋 ， 尾巴 比 身體 還 長 ， 不 吞食 有 生命 的 東西 ， 性情 仁慈 。 劉淵 聽到 殿 中 將軍 王宮 高舉 ﹁ 騶虞幡 ﹂ ， 站 在 北門城 樓上 高喊 ： ﹁ 楚王 假傳 聖旨 ， 大家 不要 受 他 所 惑 ！ ﹂ 說完 ， 將 ﹁ 騶虞幡 ﹂ 不斷 舞動 。 將士 們 看到 了 皇上 下令 解散 的 ﹁ 騶虞幡 ﹂ ， 大為 震動 ， 紛紛 放下 武器 ， 一哄而散 。 霎那間 ， 只 剩下 楚王 一 人 ， 岐盛 、 李肇 、 公孫宏 也 全 溜 了 ！ 劉淵 發現 只 剩下 楚王 司馬瑋 一 個 人 驚慌失措 ， 臉色 慘白 地 站 在 大街 中間 ， 剛才 熱烘烘 、 大家 圍 著 歡呼 勝利 的 場面 ， 一下子 變成 了 冷冷清清 的 、 死 一般 的 寂靜 場面 。 邊上 不遠處 ， 躺 著 汝南王 血肉 模糊 的 屍體 。 劉淵 看到 偌大 的 北門 下 ， 就 只有 目瞪口呆 的 楚王 ， 和 怒瞪 著 眼睛 ， 望 著 他 的 汝南王 。 明晃晃 的 日頭 ， 照著 十里長街 ， 殿 中 將軍 王宮 ， 帶 著 四 名 禁衛軍 下來 。 兩 名 押走 了 楚王 ， 兩 名 抬起 了 汝南王 。 劉殷 看 著 楚王 司馬瑋 垂頭喪氣 的 樣子 ， 說 ： ﹁ 此 人 也 是 必 死 無疑 的 了 。 ﹂ ﹁ 為何 把 他 捉走 ？ ﹂ 劉聰 問道 。 劉殷 笑 了 ， 解釋 道 ： ﹁ 剛才 接到 宮 中 所 派遣 的 人 報告 ， 太子 少傅 張華 叫 董猛 向 賈 皇后 說 ： ﹃ 楚王 一下子 殺 了 兩 個 大臣 ， 天下 的 權力 就 統統 歸到 他 那裡 了 ， 人主 怎麼 能夠 坐 得 穩 皇座 ？ 最好 用 司馬瑋 擅自 殺戮 的 罪名 ， 把 他 除掉 。 ﹄ 賈 皇后 同意 ， 得到 了 皇后 的 同意 ， 張華 就 報告 了 皇帝 ， 用 ﹃ 騶虞幡 ﹄ 逮捕 了 司馬瑋 ！ ﹂ ﹁ 司馬瑋 的 口袋 中 ， 不 是 有 皇帝 的 親筆 聖旨 嗎 ？ ﹂ 劉聰 問道 。 ﹁ 皇帝 聖旨 有 什麼 用 ， 這 就 是 你 的 幼稚 ， 你 還要 再 多加 歷練 一些 。 ﹂ 劉淵 教訓 劉聰 ， 然後 又 哈哈 大笑 說 ： ﹁ 我 但願 這 位 皇后 賈南風 千秋 復 千秋 ， 長命百歲 ！ ﹂ ﹁ 哈 哈哈 。 ﹂ 三 人 得意 地 大笑 ， 劉淵 忽然 想起 什麼 ， 對 劉殷 說 ： ﹁ 你 趕快 命 李舍 人 速回 左國城 ， 岐盛 和 公孫宏 的 陰謀 已經 敗露 ， 這 是 要 夷滅 三 族 的 。 尤其 是 岐盛 殺衛瓘 ， 眾所周知 這 是 公報私仇 ！ 大家 最 恨痛 這 種 反覆無常 、 無情無義 的 人 。 ﹂ ﹁ 是 ！ ﹂ 劉殷 快馬加鞭 ， 疾馳 而 去 。 果然 ， 劉殷 沒 走 多久 ， 鐵騎 四出 ， 已經 開始 搜捕 岐盛 、 公孫宏 ， 並 株連 到 他們 的 三 族 。 劉淵 和 劉聰 急忙 抄近 路 回家 。 街 上 亂成 一 片 ， 官府 民間 ， 人人自危 ！ 劉淵 回到 家 裡 ， 馬上 命 婢女 倒 酒 。 父子 兩 人 各 據 一 張 胡床 ， 又 像 上 一 回 楊珧 被 斬首 時 一樣 ， 今天 他們 也 要 舉杯 慶賀 了 。 像 血 一樣 紅 的 宜成 醪 ， 像 腦漿 一樣 白 的 馬奶酒 ， 一 杯 又 一 杯 ， 一 碗 又 一 碗 的 灌 了 下去 。 劉淵 在 沉醉 中 ， 恍惚 間 看到 王武子 站 在 他 的 面前 ， 一 臉 冷笑 ， 指 著 他 的 鼻子 罵 他 。 他 用力 睜開 眼睛 ， 眼前 什麼 也 沒有 ， 只 發現 劉聰 摟 著 一 個 胡女 在 那兒 胡鬧 著 。 劉淵 忽然 全 身 發冷 ， 毛骨悚然 ， 心想 莫非 王武子 死 了 ， 來 向 他 告別 … … 外面 僕人 進來 報知 ， 郝散 、 郝度元 來 了 ！ 郝散 和 郝度元 兄弟 進來 ， 這 兩 個 兄弟 ， 大概 是 同 母 異父 所 生 ， 兩 人 長相 南轅北轍 。 ﹁ 大都督 ， 在 下 已 造好 十五萬 支 箭 ， 召集 好 二萬 人馬 了 。 ﹂ 開口 的 是 哥哥 郝散 ， 面 如 鍋 底 ， 黑不溜秋 ， 眼 如 銅鈴 ， 圓滾滾 的 嚇人 。 再 看 他 嘴巴 極 闊 ， 配上 一 嘴 雪白 的 牙齒 ， 講話 甕聲 ， 糊 得很 。 ﹁ 很 好 ， 你 回去 之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