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淵 帶 了 南海 合浦 的 夜明珠 和 紅珊瑚 去 拜見 賈謐 。 賈謐 見到 了 這 貴重 的 明珠 和 紅 珊瑚 ， 眉開眼笑 。 賈謐 生活 奢侈無度 ， 器服 珍麗 ， 歌伎 舞女 ， 都 是 一時之選 。 這些 貴重 珍玩 ， 恰好 投合 了 他 的 愛好 。 於是 ， 酣歌 醉酒 ， 在 欣賞 歌伎 之 時 ， 劉淵 不期然 的 聊到 成都 王 司馬穎 離 都 之 時 ， 很多 人 去 送行 。 談話 牽扯到 了 圍棋 時 的 糾紛 ， 賈謐 還是 氣呼呼 的 。 對 太子 下棋 時 寸步不讓 ， 甚為 不滿 。 劉淵 趁機 只 點 了 一 句 ， 楊 太傅 外戚 的 故事 。 賈謐 本來 暗暗 對 此 事 已 思慮 過 好幾 遍 了 ， 這 次 遇上 下棋 事件 ， 成都王 的 態度 讓 他 更 覺得 太子 對 他 異常 不利 。 賈謐 對 此 問題 極為 敏感 ， 聽到 劉淵 講話 藏頭露尾 ， 躲躲閃閃 的 點 了 一 句 ， 而 那 含意 卻 是 萬分 明白 的 對 他 的 提醒 。 他 心 中 對 劉淵 甚為 感激 ， 引為 知己 。 但 他 很 聰明 ， 如此 敏感 的 事 ， 不能 說 白 的 。 於是 ， 頻頻 點頭 勸酒 。 劉淵 知道 賈謐 對 他 的 話 已經 意會 ， 這 就 毋 需 說 白 了 ， 也 不能 說 得 太 明白 。 劉淵 自然 是 不會 傻到 讓 人 留下 口實 的 ， 賈謐 也 不 願 讓 人 留下 口實 。 於是 兩 人 的 話 都 是 陰陽 怪氣 ， 讓 外人 聽 也 聽 不 懂 。 那 天 晚上 ， 劉淵 在 賈府 聽 歌 賞 舞 ， 一直 到 天 快 亮 時 才 離開 ， 辦完 了 這 件 大事 ， 挑動 了 這 個 砸人 的 巨石 後 ， 他 又 溜回 了 左國城 。 剛 回 左國城 ， 就 接到 消息 ： 司馬騰 會同 拓跋 猗盧 ， 調動 精兵 五萬 ， 包圍 了 上 黨城 。 拓跋 的 鐵騎 比 匈奴 的 驍騎 更為 凶悍 ， 已經 打 了 大小 不下 十多 次 的 仗 。 郝散 的 部眾 傷亡 不少 ， 派 了 密使 ， 請求 劉淵 發動 別的 部眾 支援 。 密使 對 劉淵 說 ： ﹁ 郝 將軍 占領 了 上黨 一 個 半 月 了 ， 司馬騰 和 鮮卑 的 騎兵 從 六月 底 到 七月 初 ， 連續 打 了 十幾 仗 ， 郝 將軍 認為 很 難 守住 上黨 ， 請 大都督 火速 發動 其他 部落 起兵 支援 ， 不然 上黨 保 不 住 ， 那麼 南征 的 計畫 也 將 成為 空話 。 ﹂ 劉淵 眼睛 瞪 得 大大 的 ， 注意 地 聽 著 密使 的 話 。 他 非常 痛心 這 次 起兵 的 失利 ， 郝散 打 不 敗 司馬騰 是 他 萬萬 料 不 到 的 ， 他 明白 揮師 南征 、 攻陷 洛陽 已 成 了 一 句 空話 了 ， 再 叫 其他 部落 起兵 支援 郝散 ， 這 也 是 不 明智 的 ， 目前 最佳 的 方案 只 能 放棄 上 黨 ， 向 西北 突圍 遁去 ， 化整為零 ， 爭取 逃生 的 機會 ， 不然 躲到 匈奴 百姓 中 去 也好 ， 他 對 密使 說 ： ﹁ 告訴 郝 將軍 ， 放棄 上 黨 ， 向 西北 突圍 ， 現在 已 不可能 再 叫 其他 部眾 起兵 反 晉 了 。 ﹂ 密使 聽 劉淵 說 的 話 ， 大失所望 ， 大聲 地 喊道 ： ﹁ 大都督 ， 沒有 外援 ， 我們 再 打下去 會 全軍覆沒 的 ， 到時候 ， 說不定 只有 投降 一 途 ！ ﹂ 劉淵 跳起來 ， 吼叫 道 ： ﹁ 不能 投降 ， 你 告訴 郝 將軍 不能 投降 ， 打 不 下去 就 各自 逃生 ， 不要 硬 拚 ， 保全 實力 ， 以 圖 他 日 東山再起 。 ﹂ 密使 知道 援兵 這 一 條 路 絕 了 ， 他 十分 掛念 上黨 戰局 ， 便 匆匆忙忙 地 告辭 ： ﹁ 大都督 ， 上黨 在 血戰 ， 死 了 不少 弟兄 ， 我 立即 回去 傳達 大都督 放棄 上黨 突圍 的 密令 。 ﹂ 劉淵 緊緊 地 抱 了 抱 郝散 的 密使 ， 然後 放開 他 ， 目送 著 他 翻身 上馬 ， 沿著 山路 疾馳 而 去 了 。 劉淵 回到 獨貴 裡 ， 他 為 自己 的 失策 十分 懊惱 。 他 進到 內 間 的 密室 ， 跪 在 右賢王 劉猛 的 靈前 ， 喃喃 地 禱告 ， 希望 他 的 英魂 能 保佑 上黨 郝散 的 軍隊 不致 全軍覆沒 ！ 6 賈謐久蓄 心頭 的 憂患 ， 經 劉淵 有意無意 的 點撥 了 一下 ， 悚然 驚懼 。 夜裡 越 想 越 怕 ， 覺得 還是 要 先 下手為強 ， 次日 就 進 宮 叩見 他 的 姨母 賈 皇后 了 。 賈謐 在 宮 中 等 了 很 久 ， 快 到 中午 了 ， 賈 皇后 面 如 豔桃 ， 懶洋洋 地 召見 了 他 。 賈謐 趕緊 跪拜 問候 ： ﹁ 叩見 阿后 ！ ﹂ 賈南風 伸手 把 賈謐 拉 了 起來 。 賈謐 長 得 像 他 的 父親 韓壽 ， 頗為 英俊 ， 賈南風 十分 喜愛 長 得 這麼 俊俏 的 侄兒 。 賈謐 說 ： ﹁ 阿后 ， 我 有 重要 的 話 要 告訴 妳 。 ﹂ ﹁ 說 吧 ！ ﹂ 賈南風 說道 。 賈謐 看到 一 個 少年人 膽 怯怯 、 笑瞇瞇 地 走 了 出去 ， 顯然 這 是 賈 皇后 的 新寵 。 ﹁ 阿后 ， 上 一 次 已 把 成都王 趕出 京都 ， 侄兒 思量 ， 這 不能 根本 解決 問題 。 現在 太子 私自 積蓄 了 這麼多 錢財 ， 用來 收買 結納 一 大 批 小人 ， 都 是 為了 對付 我們 賈家 的 。 我 聽到 他 暗地裡 對 人 說 ： ﹃ 總有一天 ， 我 把 她 當 魚肉 一樣 砍削 。 ﹄ 萬一 有 一 天 ， 皇上 晏駕 ， 他 登上 了 大位 ， 只要 依照 以前 我們 對付 楊氏 的 手段 ， 殺掉 了 我 和 賈家 的 人 ， 廢除 阿后 ， 幽禁 在 金墉城 ， 就 像 翻掌 一樣 的 容易 ！ 不如 及早 除掉 他 ， 更換 一 個 慈善 溫順 的 太子 ， 可以 永 保 平安 。 ﹂ 賈 皇后 聽 了 賈謐 的 話 ， 認為 很 有 道理 ， 完全 接納 了 他 的 意見 。 ● 劉聰 從 太原 馳馬 趕回 ， 向 劉淵 報告 了 十分 驚人 的 消息 。 劉聰 解開 披 在 身 上 的 長 披風 ， 放下 馬鞭 ， 解下 了 背 上 的 鐵弓 和 箭袋 ， 叫 僕人 遞來 了 奶茶 ， 喝 了 幾 口 之後 ， 對 劉淵 說 ： ﹁ 郝散 率軍 出 城 ， 被 司馬騰 和 拓跋猗盧 打 得 大敗 ││ ﹂ 劉聰 突然間 止住 不 說 ， 劉淵 滾圓 了 眼睛 ： ﹁ 什麼 ， 你 說 ， 郝散 大敗 ！ ﹂ 劉聰 心情 沉重 ， 輕輕 地 點頭 ： ﹁ 是 的 ， 大敗 ！ ﹂ ﹁ 唉 ││ ﹂ 劉淵 氣憤 至極 ， 以 手 擂桌 ， 抬 眼 看著 劉聰 ： ﹁ 這 真是 使 呼 韓邪 單于 蒙羞 ， 匈奴人 那 點 比 司馬氏 差 ， 比拓跋猗盧差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