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3,597 in text YL2016042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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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頭 一 震 , 劉殷 對 李含道 : ﹁ 李 校尉 , 他 不 是 外人 , 他 是 成都 王府 ﹃ 寧朔 將軍 ﹄ , 是 你 的 好友 ﹃ 赤沙中郎 將 ﹄ 劉聰 的 令尊 大人 , 劉淵 將軍 。 ﹂ 李 含 放下 心 來 , 劉淵 來自 成都 王府 , 這 更 使 他 放 了 心 。 ﹁ 劉 將軍 , 久仰 , 久仰 ! ﹂ ﹁ 久聞 李 校尉 , 在 河 間 王殿 下 府中 , 是 關右 豪傑 , 四海人望 ! ﹂ 李含 聽 了 略略 心安 , 劉殷 又 說 了 : ﹁ 李 校尉 是 關右豪傑 , 但 齊王府 有些 鼠輩 , 盡 在 齊王 面前 中傷 , 而 齊王 對 李 校尉 也 有 芥蒂 , 實在 是 懷才不遇 喲 ! ﹂ 李含 把 一 字 一 句 都 聽入 肺腑 之中 , 一 想到 自己 的 滿腹 冤屈 , 長嘆 了 一 口 氣 。 劉淵 故意 點撥 了 一 句 , 說 : ﹁ 李 將軍 為何 不再 回 河 間 王府 , 您 在 那裡 如 魚 得水 , 有朝一日 , 皇上 重用 河 間 王 , 河 間 王 執掌 朝廷 大權 , 那 李 將軍 就 不 是 一 個 翊軍 校尉 了 , 前途 將 未 可 限量 ! 也 不必 害怕 齊王 下毒手 。 ﹂ 李含 被 劉淵 一語點破 心 中 的 念頭 , 他 欲 說 還止 , 劉殷 察言觀色 , 知道 他 有所 顧慮 , 便 慫恿 道 : ﹁ 李 將軍 , 你 有 什麼 良謀上策 , 在 此 不妨 談談 , 劉 將軍 可以 襄贊 一二 , 如 有 必要 , 劉 將軍 也 可以 向 成都王 進言 , 鼎力 相助 。 ﹂ ﹁ 劉某誓 與 將軍 同心 , 事成 之後 , 共享 富貴 ! ﹂ 劉淵 決斷 地 說 。 李含胖 呼呼 的 臉 脹紅 了 , 激動 地 說 : ﹁ 承蒙 劉 將軍 赤誠 相待 , 李某 當 推心置腹 , 一一 相告 。 成都王 是 皇上 最 親 的 弟弟 , 我 將 勸說 河 間 王上表 立成 都王 為 皇太弟 , 事成 之後 , 成都王 當 表 請 河間 王 為 宰相 。 ﹂ ﹁ 齊王 未必 聽命 於 河 間 王 , 願意 上 表 廢掉 皇太子 司馬覃 呢 ! ﹂ 劉殷 詭祕 地 笑 了 。 李含 沉吟 好 久 , 想到 劉聰人 在 長安 , 如同 人質 , 他 不 怕 劉淵 變卦 , 故 又 說道 : ﹁ 若 齊王 不 從 , 就 請 河 間 王 出師 討伐 齊王 , 與 成都王 、 范陽王 、 新野王 在 洛陽 會師 。 ﹂ ﹁ 李 校尉 果然 是 豪傑 、 謀士 , 這 是 扭轉 乾坤 的 絕妙 好 計 。 我 定然 向 成都王 進言 的 , 我 想成都王 一定 會 起兵相助 , 齊王目 無 皇上 , 驕狂 淫奢 , 欺人 太甚 了 。 ﹂ 劉淵 大 聲 道 。 ﹁ 劉某 在 齊王府 , 有 什麼 動靜 立即 派 人 稟告 將軍 ! ﹂ 劉殷 鄭重 地 說 。 劉淵 聰明 絕頂 , 又 洞悉 人情 , 所以 又 問 了 一 句 : ﹁ 李 校尉 , 你 覺得 憑 你 說 幾 句 話 , 河 間 王 馬上 就 會 出兵 討伐 齊王 嗎 ? ﹂ 李含 突然 驚覺 , 光 憑 他 幾 句 話 , 要 河 間 王 去 打 齊王 , 這 完全 不可能 , 他 不禁 皺緊 了 眉頭 。 劉殷 對 李含 拊耳 低語 : ﹁ 李 先生 可以 稱 是 皇上 密詔 , 討伐 齊王 ! ﹂ 李含 恍然大悟 , 覺得 這 是 一 條 妙計 , 也 只有 這麼 辦 了 , 反正 朝廷 成 大 事 的 , 都 是 用 ﹁ 假稱 詔書 ﹂ 的 辦法 , 李含 微微 點頭 同意 ! 劉淵 故意 走開 , 假裝 沒 聽見 , 也 不 去 追問 。 李含 覺得 今晚 談話 , 真是 神不知 鬼不覺 , 他 站 了 起來 , 準備 告辭 。 ﹁ 劉祭酒 、 劉 將軍 , 今晚 的 談話 , 切勿 洩漏 ! ﹂ ﹁ 萬一 洩漏 , 首先 是 劉祭酒 生命 危 矣 ! 其次 是 下官 了 ! ﹂ 劉淵 說道 。 李含 立即 抱拳 作別 , 他 覺得 京都 極為 危險 , 連夜 出 城 住到 城 外 , 第二 天 絕早 , 不辭而 別 , 趕到 長安 去 了 。 劉淵 在 第二 天 清晨 , 也 喬裝 打扮 後 迅速 離開 京都 回 鄴城 了 。 他 臨 走 的 時候 , 望 著 巍峨 的 神武門 , 若有所思 地 在 心 裡 默禱 著 : ﹁ 烈火 和 鮮血 , 將 使 宮門 變色 了 。 ﹂ 3 殘燈 如 豆 , 夜色 闌珊 。 嵇紹 前 幾 天 給 皇帝 呈上 了 一 封 指責 時弊 的 奏疏 , 卻 沒 什麼 反應 , 今晚 又 給 齊王 寫 了 一 封 信 。 這時 , 他 放下 了 筆 , 端起 在 旁邊 的 酒壺 , 自斟自酌 , 有 了 三 分 醉意 , 滿腹 愁緒 湧 了 上來 , 蹣跚 地 徘徊 庭 中 , 仰望 長空 , 淡月 流雲 , 愁緒 綿綿 , 長聲 悲嘯 , 無法 排遣 , 又 坐下來 彈琴 。 幽憤 而 淒怨 的 琴聲 , 似 寒泉 泣咽 , 婉轉 低迴 , 涓涓 流逝 … … 淒迷 、 憂傷 、 今生 何世 。 落單 的 雁子 , 在 野外 悲鳴 ; 盤旋 的 飛鳥 , 在 北林 鳴叫 。 天色 薄明 , 一 個 踽踽 獨行 的 過客 , 匆匆 而 來 , 佇立 在 蓬門 外 , 拄 著 桑木杖 , 諦聽 著 別有 懷抱 的 琴音 。 琴聲 戛然 斷絕 。 嵇紹 推 門 走 了 出來 , 驚訝 地 看 著 大清早 佇立 於 門 外 的 孤客 。 過客 , 一 個 鬢髮 皆 白 的 老翁 , 提起 桑木杖 又 要 遠行 。 ﹁ 老翁 , 請 進來 小酌 一 杯 , 這麼 冷 的 天 , 何必 匆匆 來去 。 ﹂ 嵇紹 謙遜 地 說 。 老翁 淡然 地 微笑 道 : ﹁ 老朽 已 打擾 了 嵇侍 中 的 琴趣 , 豈可 再 飲酒 相 煩 。 ﹂ 嵇紹 聽 他 叫 了 嵇侍 中 , 認 了 出來 , 這 是 他 先父 的 老友 河南 南陽 的 隱士 鄭方 先生 。 ﹁ 老先生 就 是 荊楚 逸民 鄭方 前輩 。 ﹂ 鄭方 聞 言 , 臉 上 閃過 一 種 十分 遺憾 的 苦笑 , 似有所思 , 搖 了 搖頭 , 拄 著 拐杖 快步 走 了 。 嵇紹 知道 這 是 一 個 有名 的 怪人 狂客 , 於是 快步 追上 , 把 他 攔住 , 說 : ﹁ 先生 , 既然 喜歡 聽 琴 , 何妨 在 舍下 待 一 兩 天 , 煮 酒 、 聽 琴 。 今晚 當為 先生 彈奏 一 曲 , 以便 聆教 ! ﹂ 聽 琴 確 是 最 大 的 誘惑 , 能 聽到 嵇侍 中奏曲 , 是 極 難得 的 , 他 請 你 聽 , 更 是 絕無僅有 。 鄭方 似乎 很 高興 , 想 了 想 , 又 搖搖頭 , 還是 想 走 。 嵇紹 發現 這 位 隱士 似 有 很 重要 的 事情 , 急 著 去 辦 , 而 又 不 想 告訴 他 。 這